姜世骑在战马上,亲自指挥着五门虎行炮一字排开对准通州城墙。
“开炮!”
姜世一声令下,五门火炮几乎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轰!轰!轰!”
五颗炮弹呼啸著飞向城墙,其中两颗准确地命中了城墙,溅起一片砖石碎屑。
“继续!”
姜世毫不犹豫地下达了第二轮炮击的命令。
然而就在这时,城头上突然腾起一片烟尘。
“不好!”
姜世脸色大变。
只见城头上飞出数枚石块,直奔火炮阵地。
是回回炮!
这种来自西域的抛石机,虽然体型巨大,移动困难,但一旦放置成功,炮弹的准度与威力同样惊人。
“嗖!嗖!嗖!”
又是数十颗石弹腾空而起,朝着朝廷军的火炮阵地飞来。
“轰!”
一声巨响,一颗石弹正好击中了一门虎行炮。
火炮瞬间被砸得粉碎,木头零件四散飞溅,炮手也被当场砸死。
没想到朱棣还有这种手段,把用来攻城的回回炮用来守城。
“将军!”
亲兵跑过来禀报。
“现在该怎么办,回回炮正在装填石弹,很快就会进行第二轮攻击!”
姜世眉头紧皱。
这回回炮虽然威力不如火炮,但架不住数量众多啊。
后方,铁铉和盛庸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这回回炮倒是来得及时,真没想到朱棣那个反贼还能想到用回回炮。”
盛庸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说的是。”
铁铉点了点头,故意提高了音量。
“姜将军的火炮再厉害,也得躲著点不是?过来几发,有再多的炮也不行啊。”
两人都不再说话,但眼中的笑意却是藏都藏不住。
之前姜世让他们颜面尽失,现在看到姜世吃瘪,心里自然是痛快的。
“传令下去,所有火炮每隔三轮炮击就更换位置!”
姜世当机立断。
“还有,让炮手们利用炮射诸元快速瞄准,不能给对方太多反应时间!”
亲兵领命而去。
姜世之所以如此自信,是因为他老子姜明义编写的炮射诸元。
这玩意儿可太管用了,能根据目标位置、风向、风速等因素快速算出最佳的射击角度和力度。
有了这套方法,火炮的瞄准速度大大提升,而且还可以快速瞄准目标。
而回回炮那帮蠢货就没有这么方便了。
这种古老的抛石机需要大量的人工操作,每次调整角度都慢得像乌龟爬,笨重得要死。
“开炮!”
第二轮炮击开始。
城墙上的守军已经躲进了城垛后面,炮弹击中城墙,只留下几个浅浅的弹坑。
但姜世的目的并不是要轰塌城墙,而是要杀伤城头的守军!
“调整角度!”
姜世下达了命令。
炮手们迅速根据炮射诸元计算新的射击参数,将炮口对准了城头。
“轰!轰!轰!”
第三轮炮击。
这一次,炮弹准确地落在了城头上。
“啊!”
惨叫声顿时响起。
城头上的守军被炮弹击中,血肉横飞。
“继续!”
姜世冷笑一声。
“传令,转移阵地!”
炮手们迅速推动火炮,转移到新的位置。
果然,城头上的回回炮刚刚调整好角度,却发现朝廷军的火炮已经不见了。
“人呢?”
守城的燕军将领顿时傻眼了。
“将军,朝廷军的火炮转移到侧面去了!”
一个士兵惊慌地喊道。
“快!回回炮转向!”
将领急忙下令。
但回回炮转向需要时间,而姜世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时间。
“开炮!”
新一轮的炮击又开始了。
炮弹不断落在城头上,守军伤亡惨重。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一个偏将跑到城墙边,对着城内的回回炮阵地喊道。
“城墙虽然坚固,但朝廷军的火炮太准了,根本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废物!”
管理回回炮的将领咒骂了一声。
“朝廷军的火炮会跑,我们的回回炮就不会跑吗?传令下去,把回回炮也转移到其他位置!”
然而,回回炮的转移比火炮困难得多。
这种笨重的抛石机需要大量的人力和时间来完成转向。
而且,火炮可以精确地打击城头每一个角落,回回炮却只能进行覆盖式攻击,精度相差十万八千里。
“将军,朝廷军又转移了!”
一个士兵慌张地跑来禀报。
指挥官抬头一看,果然,朝廷军的火炮又消失在了视线中。
“这这怎么打?”
指挥官傻眼了。
城外,姜世骑在马上,看着城头上乱作一团的燕军,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传令,继续炮击,不要停!”
“让步兵做好准备,等城墙上的守军崩溃之后,立刻攻城!”
亲兵领命而去。
就这样,姜世凭借着火炮的机动性和炮射诸元的精确性,不断消耗著通州城的防御力量。
城墙虽然只是略有破损,但城头上的守军已经伤亡惨重,士气大损。
到了第三天傍晚,姜世才放缓了攻击的频率,通州的守城士兵这才有时间歇息一会儿。
不过这可不是姜世心善,而是他的后手已经准备好了。
“将军,地下好像有声音!”
一个士兵惊慌地跑来禀报。
将领脸色大变。
“什么?地下?”
“不错,确实有声音,莫非他们准备偷挖地道,然后趁夜偷袭我们吗!”
将领急忙跑到城墙边,俯身贴在地面上。
果然,地面下传来阵阵挖掘的声音。
将领瞬间冷汗直冒,原来这三天不间断的炮击是为了掩盖他们挖地道的动静吗?
如果不是今天这个士兵误打误撞发现了这件事,恐怕通州城今晚就要告破。
“幸好被你给发现了,你做的不错,下去领赏吧!”
一旁的副将这时上前询问:“将军,眼下咱们该怎样应对?”
主将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
“不如将计就计,咱们提前埋伏在洞口,到时候给他浇上火油,烧死他们。”
“啊,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太过”
“怎么?你还有话要说?”
“额真是妙计啊,此计甚妙!将军真乃神人也!”
“哈哈哈!不必如此,只不过是”
就在主将接受偏将吹捧的时候。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城墙根部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烟尘散去,城墙虽然没有被完全炸塌,但已经出现了一道宽达数丈的裂口。
刚刚还在吹嘘的二人也瞬间没了踪影。
显然,姜世没有按照他们想的那样用地道,而是直接在城墙下面埋入火药,直接把城墙给炸开了。
“冲啊!”
姜世抓住机会下达了攻城的命令。
朝廷士兵如潮水般朝着城墙缺口涌去。
守军想要组织抵抗,但为时已晚。
就连将领都不见了人影,守军完全无法组织起抵抗的能力。
城墙被炸开的那一刻,城内守军的士气彻底崩溃了。
“投降!我们投降!”
最后,残留的士兵直接投降。
从姜世下令攻城,到投降,前后仅仅用了三天时间。
这座朱棣倾注了心血的通州城就这样被姜世给速通了。
很快,通州城破的消息便传回了北平。
燕王府内,朱棣正在听取下属的汇报。
当听完通州失守的经过之后,朱棣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说什么?”
朱棣难以置信地看着禀报的将领。
“王爷,通州通州失守了。”
将领硬著头皮重复了一遍。
“怎么可能?”
朱棣拍案而起。
“本王不是让人加固了城墙吗?不是还配备了回回炮吗?怎么三天就失守了?”
“王爷息怒。”
将领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朝廷军的火炮准度奇高,而且移动非常轻便快捷,完全不像回回炮那样笨重。而且而且他们还用了一招挖地道,在城墙根下埋了炸药,直接把城墙炸开了一个缺口!”
“什么?还能这样做?”
朱棣愣住了。
不怪朱棣惊讶,这个时期的火药远远没有后世火药的威力,想要炸开城墙完全不可能。
“姜明义那个老东西,看来又是他搞的鬼!这种新式火药肯定又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远在南京的姜明义突然揉了揉鼻子。
浑然不知道自己在朱棣的心中已经变成了一个奸诈的老狐狸。
只是,要是让朱棣知道这些原本都是姜明义为他准备的,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据逃回来的士兵说,那种炸药的威力极大,爆炸之声如同惊雷,城墙根本抵挡不住。”
一旁的将领再次开口。
朱棣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王爷。”
一个谋士上前一步。
“看来朝廷军的实力远在我们想象之上,我们必须要重新评估他们的战斗力了。”
“评估?”
朱棣冷笑一声。
“还用得着评估吗?通州三天就失守了,北平能撑多久?”
谋士顿时语塞。
“传令下去,加强北平的防御!”
朱棣下达了命令。
“另外,传令骑兵做好准备。既然他攻城厉害,这次本王要亲自率领军队,跟他在城外野战!”
“是!”
将领领命而去。
朱棣站在大厅中央,脸色阴沉得可怕。
与此同时,通州城内。
姜世骑在马上,接受着降军的投降。
铁铉和盛庸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满是震撼的表情。
“侯爷。”
铁铉上前一步,恭敬地向姜世行礼。
“末将先前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侯爷不要怪罪。”
“铁将军这是哪里的话?”
姜世笑了笑。
“将军也是为了朝廷考虑,本侯理解。”
“只是”
盛庸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侯爷,那炸药究竟是何处来的?为何威力如此惊人?”
姜世看了盛庸一眼。
“这是家父研发的烈性炸药,专门用于攻城。”
“济宁侯?”
盛庸顿时瞪大了眼睛。
“济宁侯竟然还懂这些?”
“家父学究天人,懂得的东西自然多一些。”
姜世淡淡地说道。
铁铉和盛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他们原本以为,姜世之所以能够连战连捷,靠的只是火炮。
没想到还有这种攻城利器。
这还怎么打?
现在看来,姜家的真正实力,远在他们的想象之上!
看来这位济宁侯是真的早有不臣之心了。
一门火炮还好说,可以解释为他在火器方面天赋异禀。
但这烈性火药怎么说?
只能是他早就在暗地里研究好的,直到现在才拿出来。
远在南京的姜明义又一次打了个喷嚏。
“侯爷。”
铁铉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进攻北平了?”
“不急。”
姜世摇了摇头。
“先休整几天,然后再北上。”
都已经打到北平城下了,不用那么赶进度了,让将士们好好休整一下吧!
这一夜,通州城内的庆功宴持续到深夜。
而北平城内,朱棣却彻夜未眠。
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