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好好的大明怎么就二世而亡了 > 第五十章 耿璇
    辽宁防线。

    是当年朱元璋精心设计的,抵御蒙古从东翼南下的第一道屏障。

    这道防线以锦州为中心,西起山海关,东至鸭绿江,沿途设了不少卫所,其中大宁卫便是最为重要的节点之一。

    按理说,蒙古人是绝对不可能攻破这里的。

    但架不住这几年,大宁卫一直被人嚯嚯。

    各路大军被抽调一空,辽东防线形同虚设。

    恰好,阿鲁台从兀良哈部也就是朵颜三卫残余人的口中得知,明廷内部一片混乱,各地藩王正在互相攻伐,再无一人能够顾及北方边关。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阿鲁台当机立断,以鞑靼太保的身份,亲率八万人马,号十万大军,从草原深处倾巢而出。

    一路上,明军望风而逃,大宁卫首当其冲,瞬间告破。

    鞑靼大军如入无人之境,直冲北平而去。

    而这就苦了北平新任守将——耿璇。

    耿璇,长兴侯耿炳文之子。

    耿炳文曾在平定张士诚的战役中立下赫赫战功,后来又多次率军出征蒙元残余,屡立战功。

    一身守城功夫更是登峰造极!

    而耿璇自幼便随父亲在军中长大,深得父亲真传。

    排兵布阵,临阵指挥的本事自不必说,守城本事更是直追其父,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思。

    唯一让耿璇破功的,就是前几天刚起兵的朱权与朱植。

    按理来说,他们勋贵一方应该站在姜家这一边,牢牢地守住北平。

    毕竟,姜家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了。

    他们直接投靠也能打一波顺风车。

    但耐不住李顺一战,直接葬送了六万人,更是有一万京营人马,直接把姜家最核心的京营兵力搞没了五分之一。

    直接打断了姜家的上升势头。

    再加上人家朱权与朱植确实是太祖皇帝的亲子,也没有说要自己登基做皇帝。

    直接言明,一切只为铲除姜家,其余一概不论。

    当时耿璇想着以防万一,万一他们赢了呢?

    也就没有阻拦朱权与朱植的人马,直接开城放他们过去了。

    也正是因如此,北平才得以在朱权、朱植联军起兵时幸免于难,没有被战火波及。

    可谁曾想,刚躲过了内忧,现在又迎来了外患。

    鞑靼部八万大军直接压境。

    这次耿璇可就彻底躲不过去了,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守住北平。

    事实证明,耿璇果然家学渊源。

    鞑靼人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但每一次都被耿璇化解。

    阿鲁台也算是蒙古人中少有的名将了,当年甚至还在北元大汗脱古思帖木儿帐下听用。

    还在捕鱼儿海之战与蓝玉交过手。

    当然,他当年他只是一个跟在大汗身边的禁军侍卫。

    后续,更是一路崛起,成为鞑靼部的太保。

    他的作战经验不可谓不深厚。

    可耿璇就像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不管你怎么打,就是不动摇。

    地道战?

    云梯攻城?

    夜间袭城?

    各种方法都试过!

    可人家耿璇,在他们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做好了应对措施。

    所有的攻城方法,人家早就有一套成熟的方案。

    就这样,鞑靼人围攻北平城整整五天,楞是没能攻下来。

    阿鲁台急得直跳脚,却无可奈何。

    最后,终于等来了姜世。

    姜世率军一路急行军,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北平。

    正好看到鞑靼人无可奈何的样子。

    在观察了一阵他们攻城失败的样子之后,姜世一阵无语。

    “淦!差点忘了这家伙是属刺猬的了!”

    “亏我还一路急行军!”

    姜世在心中暗骂,同为勋贵子弟,他当然明白耿璇的能力。

    当时他得知北平被藩王联军攻破时,他就知道这家伙绝对放水了。

    但既然已经赶到了,他只能下达了命令。

    “赵守信、袁慎!”

    “末将在!”

    “你们二人率领所有步兵与虎行炮,正面应敌!”

    “是!”

    “其余人等,随本侯冲锋!”

    姜世翻身上马,提起了长枪。

    “今日,便让这些蒙古人知道我姜世的厉害!”

    随即命令姜武与王存业各与他一起,各领一千骑兵,准备从敌军侧翼凿阵。

    赵守信与袁慎已经率军列阵完毕。

    步兵们手持燧发枪,严阵以待。

    虎行炮也蓄势待发。

    鞑靼人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

    他们不是第一次见到装备火铳的军队。

    但从没有见过,只装备火铳的军队。

    阿鲁台也是一头雾水。

    “难道这支明军的主帅是个废物吗?”

    “前排一个盾兵都没有,等我冲到阵前,你不就废了吗?”

    但事已至此,他立即下令,留下部分人继续围困北平,防止他们里应外合。

    剩下的人全都过来应敌,这支军队他要一个不留!

    在这城墙下攻了这么多天,整个大军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就连阿鲁台自己也是如此。

    今天正好拿这支明军撒撒气,顺便教一教他们的主将怎么打仗!

    “冲锋!”

    三万蒙古骑兵,朝着仅有一万多人的明军冲去。

    马蹄落地,震得漫天灰尘飞舞。

    处于军阵后方的袁慎面不改色,依旧冷静的计算炮弹落地的距离。

    “开炮!”

    随着袁慎一声令下,虎行炮率先开火。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炮弹落入鞑靼人群中,瞬间血肉横飞。

    他们顿时乱作一团。

    随后阿鲁台展示他了作为一名老将,老辣的作战经验。

    他冷静的发号命令,命令各队队长管理好自己的小队。

    就这样,这支骑兵在宾士的过程中,原本已经乱掉的队形慢慢恢复。

    在后方的阿鲁台咧嘴大笑。

    又不是没见识过火炮,谁还没有一点应对的经验了!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虎行炮本就是凭借准度而闻名于世的。

    阿鲁台过去见识的都是滑膛炮,准度极低,能否命中全靠运气。

    但这虎行炮可是线膛炮,还配备了姜明义精心编纂的“炮射诸元”,直接就全都落在了冲锋的骑兵身上。

    还专门往人数密集的地方开炮。

    “不对,这火炮不对劲!”

    阿鲁台很快就反应过来,但大军都在冲锋,他也无可奈何。

    只能发令,让骑兵加快速度,尽快冲到敌军阵前。

    他哪里知道,如果不是他的位置太远,超出了虎行炮的攻击距离,他也要尝试一下“天降陨石”的威力了。

    最后,当他们终于距离明军军阵两百步时,燧发枪也开火了。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鞑靼骑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什么?”

    阿鲁台脸色大变。

    “这这是什么武器?!”

    他不是没见过火枪,但这次的威力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不仅射击距离比他之前见过的远了一倍,而且射速也快了不少。

    现在,战场上的场面极其惨烈。

    后方的骑兵冒着炮弹的轰鸣,忍受着心中的恐惧冲到了前面,立即就被飞驰的弹丸击落。

    有的是当场就死亡,但有的只是受伤落马,但随后就被后方的骑兵活生生踏成肉泥。

    恐慌很快就蔓延了全军,不少人开始后退。

    要知道,他们可不是朱权精心训练的王牌。

    在他们来到中原之前,不少都是普通的牧民。

    眼见久攻不下,还有人想要逃窜,阿鲁台立即下令,在派出一万人。

    并且命令他的亲兵队负责督战,敢有后退者杀无赦!

    除去围困北平的三万人,他的身边只剩下一万人了。

    “杀!”

    眼见时机已到,姜世立即率骑兵杀了过来。

    姜世、姜武与王存业各率一千骑兵,从侧面凿阵。

    三路骑兵,三把尖刀,同时插入了鞑靼人的阵型。

    阿鲁台的一万骑兵猝不及防,瞬间被杀得溃不成军。

    凭借著精良的武器装备,鞑靼部的长矛如同朽木一样被轻易斩断,就连它的持有者也是如此。

    任何阻挡者最后都在马蹄的践踏下变成了肉泥。

    “快撤!快撤!”

    阿鲁台已经顾不上指挥大军了,在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后,拔马便跑。

    然而王存业已经凭借著强大的武力,冲到了他的面前。

    “阿鲁台?”

    王存业冷笑一声,手中大刀高高举起。

    “受死!”

    不等阿鲁台反应,王存业已经一刀砍了过去。

    “噗!”

    人头落地。

    鞑靼太保阿鲁台,就此阵亡。

    他身后的大旗,也被王存业一刀斩倒。

    “大旗已倒!降者不杀!”

    王存业的喊声响彻战场。

    鞑靼骑兵眼见大旗倒下,士气瞬间崩塌。

    很快,便有人选择了投降。

    之后便是越来越多的人。

    北平城内的耿璇见此,立即选择出城,与姜世一同夹击最后三万围城部队。

    这三万人最后在双方夹击之下,选择投降。

    此战,鞑靼部大败。

    太保阿鲁台被阵斩,鞑靼贵族被生擒若干,其余族人四散而逃。

    只有大汗鬼力赤趁乱逃走。

    不过他不是黄金家族正统,又没有了阿鲁台的支持,恐怕他这大汗之位也坐不稳。

    草原上,强盛一时的鞑靼部,经此一战恐怕也要衰落了。

    战后,耿璇单膝跪倒在姜世面前,心悦诚服。

    “姜都督用兵如神,末将佩服!”

    “日后有用得着末将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姜世微微一笑。

    “耿将军言重了。”

    “北平能够守住,也多亏了耿将军率军死守。”

    姜世自然明白耿璇的意思。

    此战之后,耿璇以及他背后的整个长兴侯府,将彻底投入姜世麾下。

    再加上魏国公府,姜世的势力,已然遍布了整个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