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反应过来的郑远,瞬间涨红了脸。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
之前他还顾忌陆言有两个高手伙计,不敢真将陆言怎样。
但此时怒气上头的他,已经完全顾不了那么多了,匕首毫不犹豫的往前捅。
“去死!”
“不要!”
喊话的是郑康良,他看到自己孙子的表情就知道情况不妙,有心阻止,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可是深知彻底撕破脸的下场,若是陆言真死在郑远手里,潘石和聂善两人,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就在郑康良懊恼自己无法阻止自己孙子愚蠢行为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自己孙子脸上那错愕的表情。
他微微一愣,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时他才注意到,陆言的脸上没有半点受伤后的痛苦,反而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等他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见陆言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强大气势,衣炔翻飞,而站在陆言旁边的郑远直接被掀飞了出去,倒飞数米之后,砸在一张桌子上。
木桌坍塌,郑远摔在地上。
噗呲!
摔倒在地的郑远,吐出一口鲜血,整张脸不见半点血色。
吐血之后的郑远,直接晕了过去。
“小远!”
反应过来的郑康良连忙走向郑远,在郑远旁边蹲下。
他半抱起郑远,却是发现郑远已经受了极重的内伤,甚至经脉都断了几根,以后别说练武了,能不能正常生活,都是个问题。
“第一次发力,不太熟悉,没掌握好力道啊。”
陆言看了一眼昏迷的郑远,喃喃自语。
他之前只是个普通人,这一身浑厚的内力是骤然拥有的,不是他长期积累的,因此,他对于这些内力的掌控并不到位,对于力量的把控,也不熟练。
原本,他只是想要教训一下郑远,将其震飞就行,却没想到,竟直接将郑远给震废了。
不过,虽然结果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但陆言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更没有任何的愧疚。
这郑远居然敢挟持他,甚至想要杀他,自己没杀他,都已经算是非常大度了。
而陆言突然发威的这一幕,将现场除了潘石和聂善外的所有人都震慑住了。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长相文质彬彬的客栈大掌柜,居然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冯庄等人心有余悸,甚至还有些庆幸。
虽然又被潘石、聂善教训了一顿,且这次的伤势更加严重。
但他们现在的情况,可比郑远好多了,至少他们休养一些日子还能恢复,而郑远,则是彻底废了。
“幸好,幸好之前不是我们去挟持这个大掌柜。”
众人庆幸,之前郑远主动揽下了这活,他们这才得以逃过一劫。
“你居然敢伤我孙子?!”
查明自己孙子情况之后,郑康良彻底怒了,面色狰狞的看向陆言。
他可就这么一个孙子,平时一直对郑远很宠溺,甚至是溺爱,否则,他也不会为了郑远和张彦的事情,千里迢迢的追杀张彦。
可现在,他唯一的宝贝孙子,居然被陆言给废了,成了一个废人,这让他如何接受?
“你这老头,眼睛不要可以捐了。”陆言淡淡道:“明明是你孙子先想要加害于我的,我只是被迫反击而已,再说了,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们,不要再在我客栈内闹事,你们好像并没有将我的话当回事,不给你们点教训,以后谁都敢在我店里闹事了。”
“你......”
陆言的话,让郑康良无言以对,只是,他脸上的怒色不见丝毫减少。
虽然陆言说的都是事实,但这并不能减少他对陆言的恨意。
他不会去管什么事实,他只在乎自己这个孙子。
陆言废了他的孙子,那就是他的敌人。
“你给我等着!”
郑康良抱上自己的孙子,就待离开。
很显然,他们想要在这里杀死或者抓住张彦已经不可能了,他需要立即带着郑远回宗门去治疗。
“等等!”
陆言却是拦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你要赶尽杀绝?”郑康良看向陆言,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之所以敢一再生事,就是因为陆言之前一直很克制,虽然教训了他们,也警告了他们,但一直都很分寸,并没有要对他们下死手的意思。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郑康良有了一种陆言不敢对他们怎样的错觉,这才一再生事。
但刚刚,陆言的行为已经证明了他之前的想法是错误了,他的孙子都被陆言给废了,陆言显然是已经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了。
“杀人可是犯法的,我可是良民,犯法的事情,我不会干。”陆言摇摇头:“我拦下你,是因为,你们还没付钱。”
“钱?”
郑康良有些错愕,他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
“对啊。”陆言理所当然道:“你们吃了早饭没有付钱,损坏了桌椅也没有付钱,这怎么行?我是开店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不付钱,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开。”
郑康良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但他依旧错愕。
在他看来,像陆言这样的隐世高手,应该是单薄名利,不在乎钱财这种身外物的,否则,也不会隐居在这鸟不拉屎的偏僻之地了。
但陆言此时的样子,就像是一个贪财的商人,没有一点高手该有的风范。
“怎么,不想付钱?”
见郑康良半天不说话,陆言的眉头皱了起来。
“付,我付!”
见陆言似乎又要动手,郑康良立即答应付钱。
他并不在意钱财这种身外物,自然也不可能因为钱而让自己付出惨痛代价。
“谢谢,一共一百两。”
一百两?!
即便是不在乎钱财,但听到陆言的报价,郑康良依旧忍不住眼皮狂跳。
黑!
真的黑!
只一顿早饭外加一些桌凳,居然就要一百两,这简直比劫匪还要狠。
虽然心中抱怨,但郑康良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痛快的从怀里掏了一百两,给了陆言。
“正好一百两。”陆言的脸上又换上一副职业性的笑容:“那么,几位客人慢走,欢迎下次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