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县衙外，陆言轻轻叹了口气。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积攒了不少银子，又和苏定山有点交情，买下客栈前的荒地不是问题，可事情的麻烦程度超过了陆言的预料。
苏定山倒是愿意以公道的价格售卖荒地，但紫阳县那边，苏定山做不了主。
为了避免日后麻烦，陆言必须在紫阳县那边也花钱。
一块地，花两份钱！
这事，换做是谁，心里都会不爽。
更重要的是，他在紫阳县没有什么人脉，紫阳县方面可不会关照他，此前潘石询问的价格，大概就是最终要价。
甚至，有可能更高！
“头疼啊。”
陆言揉了揉脑袋。
这事，他只能继续搁置。
他虽然有点钱，但也不想被人敲竹杠，花冤枉钱。
尤其是，这个冤枉钱可能是个无底洞，陆言就更要慎重了。
再次回到外卖店面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从这些人的穿着不难看出，他们都是这城内权贵家里的家丁、仆人。
他们自然不是为自己订餐的，而是为他们的主子来订餐。
苏夫人和赵东明的名人效应还在持续发威。
当然，云来外卖的生意好，也离不开薛涛的付出。
“陆兄！”
在陆言暗自观察之时，背后传来一道带着惊喜的声音。
赵东明！
即便没有转身，光凭声音，陆言也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果然，待陆言转身，便看到了赵东明朝着他小跑了过来。
“赵兄。”陆言看着赵东明笑了笑：“你怎么来了？你最近不是一直在码头忙吗？”
“我是听说你来城里了，特意过来看看。”赵东明道。
“你消息倒是蛮灵通。”陆言笑道。
“走，咱们进里屋聊。”
“行。”
店铺的隔间面积不大，但供两人聊天绰绰有余。
“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感觉清瘦了不少？”陆言上下打量了一番赵东明。
几天不见，赵东明比之前瘦了不少，脸上的肤色也黑了不少，整个人比之前多了几分干练、疲惫，少了几分公子哥的贵气。
“整天有操不完的心，能不瘦嘛。”赵东明抱怨道：“你是不知道，码头上是有多混乱，我之前一直以为管理码头是很轻松的事情，将事情安排下去就行，自有下面的人看着，真正接手了才知道，这甩手掌柜的根本做不起来，苦力偷懒的、闹事的、各个船商抢夺位置的，甚至，还要和其他区域的管理钩心斗角，每天的事情多的不行，我真后悔当初答应苏县令接了这个事情，喝酒误事啊！”
对于赵东明的抱怨，陆言丝毫不意外。
码头那样的地方本就三教九流、鱼龙混杂，苦力、小偷、摊贩、商人、官吏等等，全部混迹在一起，不混乱才怪呢。
赵东明虽然出自赵家，但此前并未真正经过商，这一接手就是这样的“大活”，累正常，抱怨更正常。
“不急，慢慢来，等适应了就轻松多了。”陆言安慰道：“这事虽然累，但也锻炼人，等你真正能将码头那片区域管理好，你也就有足够的能力接手整个赵家了。”
“你怎么和我爹说的一样？”赵东明惊讶道：“你们商量过的？”
“其实，你也可以叫我爹。”陆言一本正经道。
“滚！”
两人现在混熟了，彼此之间也没有了当初的猜忌、拘谨，像是认识多年的朋友。
赵东明的身边不缺少狐朋狗友，但真正的朋友，陆言是唯一！
他很珍惜这份友情，对陆言也极为信任，甚至很多时候，这份信任超过了他对他父亲的信任！
“说正事。”赵东明道：“孙德阳递了帖子，邀请我晚上赴宴，地点就在春月楼，你来得正好，晚上陪我一起去，我总觉得这家伙憋着坏。”
“他邀请的是你又不是我，我去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赵东明道：“你跟着去，我心里有底。”
陆言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晚上我陪你一起。”
见陆言答应，赵东明眉宇舒展，仿佛是松了口气。
“对了，还有一件事。”赵东明道：“吴水，就是你上次在春月楼见过的那个，他受伤了，听说伤得不轻。”
提到这事，赵东明的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
陆言却是心头一跳，猛然想起了上次的那个黑衣女。
“他怎么受伤的？”陆言不动声色的询问道。
“听说有刺客潜入吴家，试图刺杀吴兴昌，也就是吴水的父亲。”赵东明道：“刺客虽然没能得手，但却伤了他们父子，吴家这几天一直在找那个刺客，甚至还贴了悬赏。”
赵东明的话，让陆言越发确定，上次那个黑衣女要杀的人，正是吴水的父亲。
“刺客抓到了吗？”
“应该没有。”赵东明道：“可惜了，那刺客也真是废，已经成功潜入吴府了，居然还能失手，哎。”
吴水的小人得志，让赵东明非常不爽，他是巴不得整个吴家都出事呢。
陆言闻言，笑了笑：
“能成功潜入吴家，也算是很厉害了。”
“这倒是。”赵东明道：“虽然我挺瞧不起吴水那个家伙的，对吴兴昌也没有什么好感，但吴家的护院其实挺厉害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招募到的。”
“你们赵家的护院应该也不差吧？”
“还行。”赵东明笑了笑：“和你客栈的那几个伙计相比，肯定是差远了。”
陆言客栈内的高手，赵东明可是很眼红的。
当然，他也知道，即便是自己开再高的价，陆言也不会放人的，那种级别的高手，无论在哪里都是宝贝。
“和他们比？别说你们赵家了，就是帝都豪门的护院，也未必能有他们强。”陆言笑道。
他这话虽然听上去有些夸张，但赵东明却极为认可。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
陆言来了，赵东明也没有急着离开，两人在隔间吃的午饭。
而这午饭，自然是杨凌从云来客栈送来的，他反正要送外卖，多带一份，完全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