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和他们说好了?”

    “嗯。”

    “既然说好了,你就去吧。”吴军勇道:“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答应了,自然不能食言,不过,你既然答应了,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我回来接光儿。”

    “哦,对了,是该接,你这一走就是三个月,将小光留在这里,的确不方便,我们照顾,你也不放心,是该接走。”

    此时的吴军勇,已经对自己想赶走戚顺的心思,没有多少掩饰了。

    此前他就动过这个心思,但一直找不到机会。

    戚顺是山寨元老,武艺比他还高,又深受下面人的尊敬,他若是贸然驱赶戚顺,恐怕是会引起山寨内众人的不满,是以,他虽然一直有赶走戚顺的想法,却始终未能付诸实际。

    现在好了,戚顺主动要离开,虽然只有三个月,但三个月不短了,三个月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戚顺自然也能看出吴军勇的心思,甚至,旁边的几个喽啰也能看出来。

    戚顺很是心寒,这些年,他为山寨付出了不少,没想到,吴军勇竟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让他走。

    当下,他对此地也没有什么留恋,深深看了吴军勇一眼,然后转身朝着自己家走去。

    吴军勇看着戚顺的背影,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双喜临门!

    今天,他不但可以吞并狮驼峰,扩大自己的地盘,自己的心腹大患还主动要求离开。

    这两件事都可喜可贺。

    戚顺走了,这雄鹰岭就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他了。

    至于张岩,吴军勇从未将他当回事,一个书生而已,比戚顺好拿捏多了。

    “爹?”

    戚顺推开家门,熟悉的声音从卧室响起。

    他虽然是雄鹰岭三当家,但自身的住处并不太过奢华,只有两室一厅,每个房间的面积也都不大。

    戚顺来到自己儿子的房间,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躺在床上,看到他进来,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光儿。”

    戚顺的脸上也露出了一副温和的笑容。

    “今天感觉怎么样?”

    “很好,没有任何的不舒服。”戚光回道。

    “你可不要逞强,有哪里不舒服,要马上告诉我,知道吗?”戚顺不放心的叮嘱道。

    “知道。”戚光笑了笑。

    随后,戚顺收拾东西。

    “爹,你收拾衣服做什么?”戚光疑惑的问道。

    “离开这里。”

    戚顺的语气很平淡。

    “离开这里?我们去哪?”

    “一个,新的地方。”

    戚光对于自己父亲的话很好奇。

    他们在这里生活多年,自上山之后从未离开过。

    现在,他父亲没有任何征兆,突然要带着他离开,他心中自然有不少困惑。

    不过,这些年,他都是和自己父亲相依为命,对自己父亲非常信任,虽然不知道要带他去哪,但他心里并不担心。

    有父亲在的地方,就是家。

    这里只有他们父子住,要带走的东西也不多,戚顺很快就收拾好了。

    戚顺扶着自己的儿子走出房屋,临走之前,还不忘看了一眼自己的屋子。

    这屋子虽然简陋,但他们毕竟是住了多年,多少有点感情。

    这次离开,戚顺就不准备回来了。

    在云来客栈待三个月,三个月后,他重新找个落脚的地方。

    他知道,这雄鹰岭已经不欢迎他了。

    “啊顺,我等你回来,你回来后,还是山寨的三当家。”

    吴军勇笑呵呵的出来相送。

    这次,他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戚顺能走,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件喜事。

    “保重。”

    戚顺没有多言,只说了两个字,然后扶自己儿子上马,自己则是坐在后面,两人共骑一马。

    “驾!”

    戚顺猛的一磕马腹,策马扬鞭离开了雄鹰岭山寨。

    见戚顺真的走了,吴军勇嘴里哼着小曲,迈着方步走回了住处。

    然而,他的好心情并未能持续多久,大约半个小时后,山寨门口传来急切的声音:

    “大当家,不好了......”

    云来客栈。

    陆言坐在柜台后,络腮胡等六人则是坐在大堂,吃着饼喝着粥,桌上还有一叠小菜。

    此时天色已黑,络腮胡等人已经结束了劳作,回了客栈。

    虽说这几人是免费劳力,陆言不需要支付工钱。

    但吃饭还是要提供的。

    陆言也没提供太好的东西,可即便如此,络腮胡等人也吃得津津有味、狼吞虎咽。

    香!

    非常香!

    即便只是普通的饼和粥,依旧美味无比。

    络腮胡等人起初还有些抱怨,陆言只给他们吃这东西,但真吃了之后,他们的抱怨消失一空,一个个大口的吃了起来,生怕自己比别人慢。

    看着狼吞虎咽的几人,陆言笑了笑:

    “聂善,去把门关了吧,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人来了。”

    “是。”

    院门虽然会关,但门口的灯笼却是一直亮着的,这表明客栈有人,如果真有人深夜路过,也会上前敲门,不至于错过要住店的客人。

    然而,聂善刚走出去不久,陆言几人就听到了马蹄声。

    陆言微微一愣,还以为这么晚了,有客人了呢,他心下大喜。

    结果,聂善领着戚顺走了进来。

    同行的还有一名十五六岁的青年。

    青年脚步虚浮,脸色苍白,一看就是身体抱恙。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对于戚顺会言而有信的回来,陆言其实并不太意外。

    戚顺虽是山匪,但给陆言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否则,陆言也不会放任其离开。

    只不过,陆言没想到,他会在今天回来,毕竟,这一来一回需要不少时间,陆言只以为,戚顺最快也要明天才能来,没想到,现在就来了。

    “收拾好了东西,自然就来了。”戚顺道。

    陆言点了点头,看向青年:“这是你儿子?”

    “嗯。”

    “他看上去的确不太好。”

    “他自小就体弱多病。”戚顺看向自己儿子,眼神很温柔:“不过,他的练武天赋比我还高,若非有病,他将来会比我还要厉害。”

    戚顺的眼神带着可惜和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