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山走了。
送行的人有很多。
虽然苏定山之前就说了,不需要人来送行,但松阳县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谁都不傻。
苏定山这次不是被贬,是高升,而且,还在这钦州府内,他的地位比之前更高了,只要有机会,谁不想在他面前多露脸?
陆言也在人群中。
只不过,他的视线不在苏定山身上,而是在伸出头,朝着他看来的苏婵身上。
昨晚他一再婉拒苏婵,但此时看到苏婵离开,他的心里居然还有些不舍。
当然,不舍归不舍,让他娶一个不熟悉的女人,他还是不太能接受的。
如果只是玩玩,他也不会那么纠结了。
但很显然,他不是那样的心思,他也知道,苏婵也绝对不是那样的心思,所以,他昨晚才一再拒绝。
不过,陆言也很清楚,他和苏婵之间的关系,不会随着苏婵的离开而结束,反而是刚刚开始。
“陆兄,你没事真是太好。”
赵东明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见到陆言平安无事,显得很是高兴。
“嗯。”陆言笑了笑:“你怎么样?”
“我倒是没事。”赵东明道:“那孙德阳的目标是你,我只是被打了一下,晕了过去。”
“没事就好。”陆言道。
孙德阳这事,算是结束了。
陆言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婉拒了赵东明一起吃饭的邀请,陆言在聂善三人的陪同下,返回了客栈。
只有在客栈,他才真正的踏实。
客栈内,戚光依旧在练武。
这小家伙的身体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陆言兑换了贾兴安之后,让贾兴安给他诊治了一番,开了点药,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痊愈了。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很平淡。
客栈没有客人,陆言每天就是晒晒太阳,散散步,偶尔在聂善等人的陪同下,进入密林打猎。
他的射术,倒是因此进步了不少。
除了这些外,陆言唯一做的就是写信:
给苏婵写信。
给沈霁棠写信。
给苏婵写信自不必多说,这是苏婵交代的,同时,陆言自己也想对苏婵多些了解。
至于给沈霁棠写信。
这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沈霁棠离开之后,陆言就开始给她写信了。
当时陆言只想着写封信,解释一下自己在她离开当天没有送行的原因,谁知道,沈霁棠很快就回了信,陆言这边也不好不回应,这一来二去,两人成了笔友了。
多了两个“笔友”,陆言的生活也多了几分乐趣。
“掌柜的,还有没有客房?”
这天晚上,陆言和伙计们正在吃饭,有几个江湖人士上门。
“有!必须有!”
陆言满脸喜色。
多少天了,终于又有客人上门了。
聂善几人已经上前,收拾桌子的收拾桌子,帮拿行李的帮拿行李。
“几位想要吃点什么?”陆言主动上前:“我们客栈,住宿价格有点贵,但住一晚送一顿晚饭或者早饭。”
“贵?有多贵?”
“普通客房,一晚五两银子,中等客房一晚十两银子,上等客房一晚二十两。”
“这么贵?”
依旧是熟悉的抱怨。
“是有那么一点贵。”陆言依旧保持笑容:“不过,我们客栈客房舒适,菜肴美味,对得起这个价。”
“你就是卖龙肉,也不能这么贵啊。”
“几位如果觉得贵,住柴房也行,柴房便宜,一晚只需600文。”
“行,我们就住柴房凑合一晚。”
“好。”
虽然这些人只是住柴房,但陆言的心情依旧不错。
住柴房虽然影响财富值和升级点,但并不影响经验值。
能有经验值收获,也是不错的。
几人询问了菜价,知道价格很高之后,只点了两个便宜的菜,至于唯一赠送的机会,他们留在了早饭。
薛涛的速度依旧很快。
不多时,聂善已经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菜放在几人面前的桌上。
几人显然是饿急了,菜刚上桌,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还别说,老板的话倒也不假,这菜的味道的确不错。”
几人很快就被客栈饭菜的味道征服了,对饭菜是赞不绝口。
柜台后的陆言,闻言只是笑笑,这种称赞,他早已不知听了多少。
几人急头白脸的吃了一阵,这才放慢了速度,边吃边聊。
“听说这次各大门派都派人前往边关,咱们武林已经许久不曾有这样的热闹了。”
“这样的热闹,我宁愿不要。”
“也是。”
“传闻金云国的武者已经先一步潜入咱们大乾国了,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
“我看他们多半是在咱们的边关城镇,暗中打探消息呢。”
“嗯,我也这么想。”
“听说这次少林寺的高僧都来了不少,定叫那些金云国的狗贼有来无回。”
……
众人越说越起劲。
柜台后的陆言,闻言神色微动。
这事,他还真知道。
前两天,他在客栈的江湖公告栏上,看到了相关信息:
金云国正在边关集结军队,有攻打大乾国的迹象,金云国部分武林人士,已经暗中潜入大乾国,作为先头部队,进行打探、刺杀等行动,大乾国的武林人士闻风而动。
当时看到这条江湖传闻的时候,陆言只当其是一则江湖八卦,并未太重视。
金云国和大乾国的边境,距离客栈不近,即便是两国交战,多半也不可能将战火蔓延至客栈附近,他的生活和生意,都不会受到多少影响。
陆言没有想到,客栈在今天,居然迎来了即将前往边关的大乾国武林人士。
想来这几人,应该是为了抄近路,误入了客栈面前的小路,这才“照顾”了他客栈的生意。
“这些大乾国的武林人士,倒是也有家国情怀。”
陆言暗自嘀咕。
由“区域无敌”称号,陆言可以知晓这些人的实力并不是很强,最强的一个也只是二流初期,但他们并不畏惧危险,在这个重要的时刻,毅然决然的赶往边境,这份忠诚,让人动容。
但,陆言也只是微微动容而已,这事于他而言,依旧只是一则无关痛痒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