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段天将“中冲剑”以颠倒之法传授给鸠摩智后,鸠摩智也愈加“魔怔”癫狂。
他修炼武功似乎没有“循序渐进”这个概念,一直想要急于求成。
白天赶路的时候,他向段天传授武功,而到了晚上段天睡觉了,他便趁夜继续修炼。甚至他都不在乎段天会不会趁机逃跑了。
只是短短几日,鸠摩智整个人的气相就变了不少。
之前的鸠摩智一直是一副宝相庄严的慈悲模样,但多日来的修炼,不眠,让他的神情在憔瘁的同时,又带了三分煞气。
而令段天意外的是,鸠摩智这厮,确实是天纵奇才,哪怕他把六脉神剑颠三倒四一番后,他在最后的时刻也能冲破玄关。
但唯独到了这最后一剑“少冲剑”,鸠摩智便无论如何也练不成了。
这天晚上鸠摩智依旧如往常一般,趁夜修炼武功。
段天见他奔了出去,也是紧随他的脚步。这几日鸠摩智愈发的癫狂,段天感觉自己的机会应该快来了。
鸠摩智此刻已经失了理智,他奔到一处隐秘处,他环顾四周,见没有其他人后,便也不细查,直接开始修炼了起来。
段天就着月光,望着在原地上蹿下跳,内息来回颠倒的鸠摩智。
“凝聚真气!从左至右!从右至左!肩臂诸穴!给我破!”鸠摩智此时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但他把内息颠三倒四的绕一大圈后,这力道又如何能突破的了最后的玄关?
鸠摩智此刻额头身上青筋暴起,六脉神剑最后一剑的力道始终无法施展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那小子不过一个黄口竖子,他轻易就能施展出来,为什么贫僧不行!没有理由!没有理由的!”
鸠摩智一向自负,段天无论是武功,还是资质皆不如他,段天轻易就能将六脉神剑施展出来,但鸠摩智苦练这最后一剑许久,却始终不得要领。当下令他心神大乱。
鸠摩智还就偏偏是一副“不信邪”的性子,他咆哮一阵后,便又开始按照段天之前教导的方式修炼。
然而段天给他的最后一剑,是根本不可能练成的。
正在这个时候,鸠摩智的内息大乱,真气逆流而上,他以强功想着把内息压制下去,但两股真气相冲的瞬间,竟把他激出了内伤。鸠摩智直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段天也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连忙凑了过去。
但想起上一次的教训,他打算再等一等。
“困兽犹斗!难免伤及自身!”于是段天又止住了脚步,默默躲在树后,静待进一步的发展。
此时的鸠摩智面容扭曲,身上青筋暴起,哪里还有一点佛门高僧的样子,他那青红面色,怒目圆睁的模样,简直同唐卡、壁画上所绘的修罗相一模一样。甚是骇人。
即便真气激荡下,鸠摩智已经受了内伤,但他这个死心眼,只感觉“玄关将破”,却是一点收手的意思都没有。
他调动全身真力,汇聚于右手小指之上。
段天眼睁睁的看到,鸠摩智右手小指之上顿时间红光大作,似乎是有强行破关的征兆。
鸠摩智此时的神情愈发的癫狂,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终于随着鸠摩智一声大吼“嗖”的一声破空之声,最后一剑少冲剑竟是直接从他的小指之上迸发而出。那指力强悍霸道,竟是直接穿透了面前三根粗树的树干。
“他简直是超人!”段天现在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现在感觉鸠摩智的资质悟性,甚至能耐都远在欧阳锋之上。
鸠摩智见到自己功成,他朝着天空大喊道:“哈哈哈!我终于成了!我终于练成六脉神剑了!六脉......”
乐极而生悲。鸠摩智还未高兴两秒,之前随他逆行流转的内力,逐步开始反噬自身。
鸠摩智周身的大穴,如同安放了炸点一般,真气冲破血脉,直接喷出了一阵血雾。
鸠摩智此时不断地哀嚎着。嘴里不断地嘟囔着:“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
段天见到时机已至,亦是不再耽搁。段天趁着鸠摩智神智错乱的间隙,以凌波微步直接来到了他的身后。
随后段天手掌按在了鸠摩智的后背灵台穴上。段天心念一转,北冥神功发动。
鸠摩智的周身内力,不受控制地往段天的体内汇聚。
“这......这就是当世一流高手的实力吗!之前岳老三,云中鹤虽内息不差,但他们过我之手,也不过如同溪流泉水一般。这鸠摩智的内力却如同江海一般广大。”
段天此刻屏气凝神,因为鸠摩智的内功太过深厚,这真气流转之间,也让他的心跳得飞快。
比起段天的难受,此时的鸠摩智却是彻底松了一口气。方才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要承受不住,要爆开了一样。如今混乱的内息被段天夺走,鸠摩智轻松了许多。
尽管轻松了些许,但他也感受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也已经被方才的体内流转的“剑气”彻底割碎了。痛感直袭全身。
而此刻的他眼光当中,已经开始“走马灯”了。
他自幼在师父宁玛活佛的跟前修佛,之后宁玛活佛圆寂,他以“大轮明王”身份接掌大轮寺。
还有慕容博赠他七十二绝技的往事,皆涌在眼前。
现在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没听段天的劝告“急于求成”以至于走火入魔,沦落到今日的下场。而他的耳畔,此刻也响起了昔年宁玛大活佛对他的教悔。
宁玛大活佛曾说他天资聪颖,但却过于急躁。宁玛大活佛还将自己的绿松石手串送给徒弟,让他时刻静心。
鸠摩智看了看自己的手串,嘴上发出了一丝苦笑。他这些年什么都记住了,任何武功都是一学就会。最后却忘记了这手中的教悔。
段天吸纳鸠摩智的纯阳内力,他的额头也是不禁淌下豆大的汗珠。
片刻之后,这吸力终于小了不少,段天虽觉体内有些“胀气”,但自己该拿到的东西也全都拿到了。心中喜悦之感,当真难以言表。
段天松了口气,将手从鸠摩智的背后拿开。
鸠摩智身子一晃,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段天正要从背后接近他,一掌将其打死,以绝后患。
却听到鸠摩智颤颤巍巍的说道:“多谢王爷相救!”
“恩?”段天闻言也有点惊讶。
他心想:“嘿,他还得谢谢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