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赌不起。”
“……”
孟泊舟不语,一双黑漆漆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
那眼神竟是叫柳韫玉有一丝毛骨悚然。
半晌,他才牵起唇角,“赌不赌得起,我都不会在这份和离书上签下半个字。哪怕我明日就被推上法场人头落地,柳韫玉,你也是我的未亡人……”
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难闻的药草味,在屋内迅速蔓延开来。
柳韫玉闻着那气味,心烦意乱,几欲窒息。
她知道,已经没必要再费口舌。
……
从澹月居出来,柳韫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从未见过如此疯魔、毫无理智、冥顽不灵的孟泊舟。
他明明是个看重仕途的伪君子,是个嫌恶她、冷落她的丈夫,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竟是变成了这幅偏执扭曲的模样……
柳韫玉正想着,一道令她不适的声音忽然传来。
“弟妹,你与孟泊舟和离,怎么不早告诉大哥呢?”
柳韫玉猛地转身,就看到孟泽山摇着一把折扇,姿态浪荡地走了过来。
多半是又在花楼里厮混过,他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气,熏得柳韫玉连连后退。
“弟妹,孟泊舟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明明已经跟你签了和离书,还要大闹官府,实在是可恶至极!要不弟妹你求求我,大哥一高兴,说不准就帮你脱离苦海了……”
他言语暧昧,一双手探向柳韫玉的手腕。
柳韫玉侧身躲开,似笑非笑地,“你能想办法逼孟泊舟签下和离书?”
孟泽山转了转眼睛,笑了,“你想与孟泊舟一刀两断,也不是只有和离这一条路嘛。还有义绝啊。”
“义绝?”
“若你犯了义绝之行,官府自会判你们二人恩义断绝。到时哪里还用他孟泊舟签什么和离书?”
说罢,那双不安分的手,又朝柳韫玉探了过去。
可这一次,柳韫玉竟是纹丝不动。
孟泽山心中一喜,“与夫兄和奸,便是义绝的一条。好玉娘,大不了我为你担下这奸淫之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