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将准备好的储物袋递给苏璃。
“这里是我准备的法器和丹药,还有一些防身的符录,足够你用很长一段时间。”
“法器有三件,一件攻伐,一件防御,一件飞行,都是中品,够你用了。”
“丹药有修炼的、疗伤的、解毒的,分门别类,瓶子上都写着用法。”
“符录有三十多张,攻防遁辅都有,关键时刻能保命。”
秦明将手中足以让多数散修疯狂的储物袋,随手交给了苏璃,象是在交代一件很寻常的事。
苏璃接过储物袋,手指触到那粗糙的袋面,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她知道,这是秦明在为她铺路。
有了这些东西,她就能在外界站稳脚跟,就有资格与人谈判,就有机会拿到那个仙门弟子的名额。
她也知道,这个储物袋递过来的时候,就是他们该分离的时候了。
秦明不会让她一直跟着,她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此刻,姣洁的月光下,苏璃当着秦明的面褪下子所有表衫。
月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皮肤照得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
她没有害羞,没有躲闪,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直视着秦明,一字一顿:“既然是合作,那我感觉我们的关系就需要更进一步了。”
第二日,晨雾还未散尽。
苏璃骑着一只纸鹤,从湖边缓缓升起。
纸鹤通体莹白,双翼展开,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载着她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她坐在纸鹤背上,回头看了一眼。
秦明站在湖边,衣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没有说话,只是朝他挥了挥手。
纸鹤穿云而出,消失在金色的晨光中。
秦明看着骑着纸鹤远去的苏璃,忽然笑了。
有了昨晚的事情,二人的关系确实更进一步。
有了这层关系,他也能更加放心苏璃的忠心。
忠心这东西,不是靠恩情就能维系的。
恩情会淡,会忘,会被时间磨成灰。
只有将两个人绑在同一根绳子上,才能确保谁也不会松开手。
那么接下来,轮到他去猎杀附近的劫修了。
碧蜈鬼市虽然已经沉入湖底,但那些在围攻中逃脱的劫修馀孽,还三三两两地藏在附近的深山老林里。
他们在等着风声过去,再出来兴风作浪。
他们不知道沧流门已经盯上了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藏身之处已经被记录在册。
秦明需要他们的头颅,需要用它们向沧流门证明自己的忠心,需要用它们让自己在门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他收回目光,从储物袋中取出玉船,托在掌心,注入灵力。
小船迎风就长,眨眼间化作一艘通体雪白的灵舟。
随后,灵舟化为一道流光,破空而去,朝着那片茫茫的山林飞去。
昨夜,温存过后,苏璃告诉了秦明一件事。
血影楼在鬼市外还有一个驻地。
血影楼是碧蜈鬼市的势力,但之前为了掩人耳目,驻地特意设在了鬼市之外,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具体位置。
如今,血影楼的精锐除了苏璃,应该尽数丧命了。
那些在围攻中活下来的,要么被抓,要么逃得无影无踪,没有人知道那个地方。
所以,驻地中留下的资源就成了无主之物。
那些资源多数都与血道有关,对秦明修炼血道术法大有裨益。
苏璃希望秦明可以前去拿取,反正放着也是浪费。
按照苏璃所说的位置,秦明在山林中穿行了大半日。
玉船在一片荒山野岭中降落,四周是密密的树林。
树干粗壮,枝叶交错,将天空遮成一条窄窄的缝。
秦明跳下船,将玉船收入储物袋中,然后朝山林深处走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在一面爬满藤蔓的岩壁前停下。
藤蔓很密,叶子翠绿,将整面岩壁遮得严严实实。
若不是苏璃事先告知,他根本不会发现这里藏着什么。
他伸手拨开藤蔓,露出后面一个幽深的洞口。
洞口不大,只容一人通过,里面黑默的,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泥土和苔藓的气味。
秦明侧身钻了进去。
山洞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四通八达,岔道纵横,如同一座地下的迷宫。
秦明放慢脚步,沿着苏璃所说的方向,在岔道中穿行。
他时不时停下,伸手在墙上摸索,查找那些只有血影楼内部人才知道的隐晦标记。
一道细细的划痕,一块微微凸起的石头,一处颜色略深的斑点。
这些标记在外人眼中毫无意义,可对于知道内情的人而言,就是一张地图。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秦明终于找到了血影楼的驻地所在。
那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岩洞,足有数丈见方,穹顶很高,看不见顶,只有一片漆黑。
岩洞四周的墙壁上凿出了大大小小的壁龛,里面堆放着各种物资。
玉简、丹药、法器、灵材,应有尽有,整整齐齐,象是有人刚刚整理过。
岩洞中央摆着一张粗糙的石桌,桌上还有一盏灵灯。
让秦明没有料到的是,驻地中竟然还有些许劫修。
那些人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岩洞各处,有的靠在墙边打盹,有的围坐在一起低声说话,有的在翻看壁龛中的玉简。
他们的修为都不高,最强的也不过炼气五层。
这些人中,多数人气息虚浮,应该是在之前的围攻中受了伤,躲在这里养伤。
他们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一个陌生的身影从洞口走进来。
众人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猛地跳起来,伸手去摸腰间的法器。
秦明没有给他们机会。
他心念一动,云雾化作无数细小的白鸟,铺天盖地地朝那些人扑去。
白鸟的速度快得惊人,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眨眼间就到了那些人面前。
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白鸟贯穿了咽喉。
有人刚举起法器,就被白鸟啄碎了手腕。
有人转身想跑,刚跑出两步,便被白鸟追上来,从后心穿入,从前胸穿出。
惨叫声在岩洞中回荡,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
不过片刻功夫,岩洞中就彻底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