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三国:刘禅不是扶不起的阿斗 > 第八十三章 司马懿埋了什么——刘禅说:挖

第八十三章 司马懿埋了什么——刘禅说:挖

    天亮。

    赵云亲自上城墙换旗。

    白毦兵扛着蜀汉的“汉”字大旗。绛红底。金字。从成都带出来的。专等这一天用。

    旗绑在杆头上。风一兜。展开了。

    东门、南门、西门、北门。四面同时换。

    街面上的曹魏降兵抬头看了一眼。有人张了张嘴。没说话。低下头接着啃饼。

    旗是旗。饭是饭。旗管不了肚子。

    刘禅没上城墙。站在东门内的街角扫了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府衙。

    ——府衙正厅。临时充作中军帐。

    案上摊了一堆东西。陈到昨夜查了一整晚。城中各处清点结果全汇过来了。

    一页一页翻。

    守军花名册。残的。缺了三分之一。司马懿走的时候带走了正本。这是副本。被人踩过。脚印子盖了两行字。

    军械入库登记。破。刀矛数跟实际对不上。少了至少两成。

    城防图。旧的。上面标注的哨位还是曹真在时的布置。十年没更新。

    “这城——烂。”赵云把枪靠在柱子上。一屁股坐在门坎上。

    刘禅翻到最后一页。是董允写的。

    “城中百姓。约三万户。多为关中本地人。今日开门营生者——四十七户。其馀闭门不出。”

    四十七户。三万户里出来四十七户。

    吃了几十年曹魏的饭。突然换了天。谁信。

    得慢慢来。

    “董允。”

    董允从偏厅出来。手里还捏着笔。告示写了一宿。贴了四门还不够。巷子里也要贴。

    “再加一条。明日起——东市开市。蜀军不征商税。不扰民。买卖照旧。”

    董允记了。尤豫了一下。

    “陛下。咱们……有钱买东西吗?”

    刘禅从案角摸出一截帛条。丢过去。

    “丞相的回信。昨夜收到的。”

    董允展开看。诸葛亮的字。瘦长。写得急。

    “第一批粮五万石。木牛流马一百二十辆。已发。三日内到。另拨铜钱两万贯。蜀锦三百匹。随车同至。”

    三百匹蜀锦。硬通货。在关中能当金子使。

    董允把帛条折好还回来。脸色松了。

    “丞相的意思——长安能守?”

    “丞相没说守不守。”刘禅把帛条塞进暗格里。“他拨了钱粮过来。意思就是——守。”

    赵云从门坎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城防呢。四万降兵——用不用?”

    刘禅没立刻答。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三下。

    四万降兵。三万七千多人。能动的不到三万。用得好是兵。用不好是祸。

    “分三拨。”

    赵云等着。

    “第一拨。愿意回乡的。登记造册。发三日路粮。放走。”

    “第二拨。愿意留下的。打散编入各营。不许成建制留在一起。五个人里——最多编一个降卒。”

    “第三拨。将佐。军侯以上。全部调离长安。送陈仓。丞相那边另行安置。”

    赵云想了想。“将佐调走——降卒群龙无首。不会闹?”

    “闹什么。头头走了。底下的人谁听谁的?散了就老实了。”

    赵云点头。出去传令了。

    刘禅站起来。在府衙里走了一圈。

    后院空着。原来住人的。跑了。院子中间一棵老槐树。叶子黄了大半。秋天了。

    他在槐树底下站了一会儿。

    十年。

    从白帝城那间病房开始算。刘备死的时候拉着他的手说——忍。

    忍了十年。今天脚底下踩的是长安的地。

    关中。八百里秦川。往东八百里是洛阳。

    攥住了。但攥住也得守住。守不住——比没拿还惨。

    “陛下。”

    陈到从前院跑进来。手里一封帛条。火漆。

    “魏延加急。”

    刘禅接过来。拆了。

    魏延的字。大。粗。一行。

    “司马懿过潼关了。速度比预计快。骑兵拼了命跑。不到两日就过了。臣三千骑追不上。是否继续跟?”

    两日就过了潼关。

    比他算的快了一天。司马懿把马跑死了也要回洛阳。

    “不追了。”刘禅把帛条放在案上。“让魏延回来。驻潼关。把关口堵死。”

    潼关。天下第一险关。堵住了——洛阳的兵出不来。

    陈到写了回信。封口。交走。

    刘禅回到正厅坐下。从案下抽出堪舆图。大的。铺满整张案面。

    手指从长安划到潼关。再从潼关划到洛阳。

    中间隔了一道黄河。两道山。三座城。

    急不得。

    四万降兵。三万百姓。一座空城。先站稳。再走下一步。

    “陈到。”

    “臣在。”

    “孙成今天劝了多少人?”

    陈到翻册子。“截至午时——登记愿留蜀军者。四千三百人。”

    一个早上。四千三百。

    刘禅的手指在案沿上弹了一下。不少了。

    “愿回乡的呢?”

    “六千二百。”

    加起来一万多。剩下两万——还在观望。

    “不催。让他们想。三天之内想清楚就行。三天之后——不登记的。一律视为愿留。编入屯田营。种地。”

    陈到记了。

    “还有一件事。”

    刘禅抬头。

    “降兵里有人说——城南校场。司马懿走之前。埋了东西。”

    “什么东西。”

    “不确定。说是亲兵半夜抬了几口箱子进去。挖了坑。填了。天没亮就走了。”

    刘禅的手停在堪舆图上。

    埋东西。走之前。

    来不及带走又不想留给蜀军的——

    粮?不会。粮都吃完了。

    军械?军械库里还剩一堆。没必要埋。

    帛书?舆图?机密?

    “挖。”

    陈到走了。

    刘禅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屋顶的横梁。

    司马懿。你走之前还留了一手。

    不管埋的是什么——你不想让朕看到的东西,朕偏要看。

    门帘动了。董允进来。手里捏着一页纸。

    “陛下。城里百姓——下午出门的多了。东市那边。有人开始摆摊了。卖柴的。卖水的。还有个铁匠铺开了门。”

    刘禅的嘴角动了一下。

    “卖饼的那老头呢?”

    董允愣了一息。想起来了。昨天第一个出门的那个。

    “今天一早就出来了。推着板车。在东门边上摆摊。”

    “卖的什么?”

    “饼。”

    刘禅从案上摸了两枚铜钱。丢给董允。

    “替朕买两个。”

    董允接了铜钱。嘴张了一下。合上了。拱手。出去了。

    刘禅把堪舆图卷起来。搁在案角。

    长安。拿下了。旗挂上了。饭煮上了。摊摆上了。

    这座城——活过来了。

    城南校场底下那几口箱子——明天见分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