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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强攻营州城

    当李承训的军队来到营州城下时,城门紧闭,城头插著辽国旗帜。

    温秀勒住马,打量著这座重镇。营州周回八里,夯土高城,子城居北,控扼六蕃,实东北第一重镇。

    城墙虽不及榆关险峻,但在这片旷野之上,已是难得的坚城。

    城上辽兵旌旗林立,弓上弦、刀出鞘,严阵以待。

    李承训眉头紧锁。

    他没想到,这群辽军竟然鸠占鹊巢,夺城不久就往里面迁入了契丹人口。

    大军压至营州城下,只见城门紧闭,城头守军严阵以待,丝毫没有投降的意思。

    副将催马近前,低声问道:

    “少主,是否即刻攻城?”

    李承训没有立刻答话,侧头看向周安:“周将军,你看如何?”

    周安抬眼望了望城墙,沉声道:

    “营州护城河堵塞,墙高也有限。我军只需就地取材,半日便可筑好土坡、架起云梯。末将麾下牙兵皆是步战精锐,只要能抵近城墙,必能一鼓作气冲杀上去。可攻。”

    李承训微微颔首,当即拨转马头,高声下令:

    “全军听令!三千俘虏在前,即刻伐木取土,修筑土坡、赶制云梯。我军将士分列两翼监工,敢有怠慢、畏缩不前者,就地军法处置。日落之前,务必备好攻城器具明日破晓攻城!”

    一声令下,整座城下瞬间动了起来。

    三千契丹俘虏被驱赶到阵前,在赵国军刀盾监督下,扛锹挥镐、挖土搬石,尘土漫天飞扬。

    他们不敢怠慢,更不敢逃跑,身后便是明晃晃的刀枪,稍有迟疑,立刻便是一刀斩落。

    士卒们就近砍伐林木,粗木被削成梯架,绳索捆扎之声此起彼伏。

    泥土一车车推到墙根前,层层夯实,堆成缓坡,一步步向城头垫高。

    有人挖壕沟,有人立栅栏,有人打磨枪尖,有人整理弓弦,分工明确,井然有序。

    土坡一寸寸升高,云梯一架架成形,俘虏呼哧喘气,赵军甲士肃立监工,远处马蹄巡哨,声响连绵不绝。

    整座营州城,已被这股攻势团团围住,只待天明便要狠狠撞向这座孤城。

    期间也多次对城头喊话劝降,但都遭到了箭矢回应。

    想来城中的契丹人也知道,他们屠了营州城里的三百户唐人,等赵军冲进去岂会放过他们。

    温秀靠坐在一个土坡上,头上有棵树遮荫,一丝丝凉风带来凉意。

    身旁一个契丹奴隶正替他扇著扇子,让他感觉到舒服惬意。

    他望着营州城,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世道打来打去,何时是个头啊。

    这里的空气干燥、闷热,带着沙土的燥味,几乎没有风。他觉得这里比榆关还要热。

    榆关是蒸笼,这里是铁板烧!

    扇子忽然停了。

    温秀偏头一看,那奴隶的手臂垂了下来,整个人摇摇欲坠,显然是累得脱了力。

    温秀没有动怒,只是朝一旁牙兵吩咐:“换一个。”

    “是,”

    牙兵应了一声,上前把那奴隶拖走。拖到一百步外,手起刀落。

    那奴隶连叫都没叫一声,就倒在了尘土里。

    不多时,又一个奴隶被押到温秀身旁,接过扇子,拼命地扇起来,这劲风差点把温秀扇感冒

    仆从端来水果,有甜瓜,有樱桃,还有干果肉干和一壶酒。

    温秀靠在土坡上,拈起一颗樱桃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绽开。

    他又倒了一杯酒,慢慢喝着。

    身旁的奴隶拼命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食物,不停咽口水。

    温秀拿出一根肉干,丢在地上。

    “赏你了。”

    那奴隶抓起来就往嘴里塞,像是饿死鬼投胎,嚼得满嘴油光,引得一旁的仆从发笑。

    这时,赵无忌押著三个人走过来,拱手道:

    “将军,抓到三个细作。”

    那三人闻言拼命摇头,说自己只是商人路过,不是细作,也不知道这里在打仗,求大人饶命。

    温秀依旧躺着,斜眼看着他们,向赵无忌问道:

    “他们都有什么?”

    赵无忌回答:“回大人,搜出盐、铁,以及布匹、瓷器、茶叶。”

    温秀向那三人问道:“卖这些东西,你们可有凭证?”

    三人闻言冷汗直流,当场跪下,声音发颤:“大人,饶命啊大人!这些东西都给军爷,只求放我们一马!”

    他们急于下跪,因为走私这些东西本身就是重罪,走私向塞外更是死罪,甚至是满门抄斩。

    温秀冷哼一声:“什么你们给我?这些东西原本就要查没。看来你们的命是不想要了。”

    三人大惊,拼命磕头,额头磕在沙土地上,咚咚作响,嘴里喊著“错了”

    “愿赎罪”

    “求大人给一个机会”。

    温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

    “放一个回去拿钱。倘若赎罪的钱没能让本将满意后果你们知道的。”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三人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感激涕零。

    温秀轻轻挥手,赵无忌当即把人带了下去。

    温秀继续品尝著水果与美酒,看着远处的军营和城墙,看着那些在烈日下干活的奴隶,忽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像是在看电影,看着别人的生死,吃著别人的供奉,喝着别人的酒。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子。

    他不是一个残忍的人,但在这个世道里,仁慈是最没用的东西。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对奴隶仁慈,就是对自己的兵不公平。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远处,土坡还在升高,云梯还在搭建。

    温秀放下酒杯,闭上眼睛。

    终于有风吹过来,带着沙土的气息和汗水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爽!!

    不打仗时,感觉就跟免费旅游一样

    次日清晨,

    营州城下便响起震彻原野的战鼓!

    三声号角直冲云霄,攻城之战正式打响。

    经过一夜修筑,土坡早已层层夯实,与营州城墙齐平,彻底抹平了城池高差。

    十多架粗大的云梯同时发力,被奴隶们奋力推动,牢牢搭在城垛之上,梯身紧紧抵住墙面,稳如磐石。

    李承训立于阵前挥旗下令,早已蓄势待发的赵国将士齐声呐喊,如潮水般朝着城墙猛扑而去,喊杀声瞬间淹没整座城下。

    冲在最前方的正是魏博牙兵。

    全员身披厚重明光铠,胸背甲叶在晨光下泛著冷冽寒光,刀枪箭矢落在甲面上,只擦出串串火星,难以破开分毫。

    牙兵们顺着土坡直冲城墙,或是踏着云梯迅猛攀登,转瞬便登上城头。

    率先登城的牙兵手持长刀大盾,落地便结成战阵,朝着辽军狠狠冲杀而去。

    城墙上的辽军本就守备薄弱,士卒大多无甲护身,面对身披重铠、武装到牙齿的魏博牙兵,毫无还手之力。

    牙兵挥刀劈砍,长枪突刺,每一次出击都带起血花,无甲的辽兵根本无法抵挡,刀锋划过便应声倒地,长枪刺来便瞬间毙命。

    牙兵们在城头上左右穿插,配合默契,阵型丝毫不乱,如入无人之境。

    辽军士卒被杀得节节败退,哭嚎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原本还算整齐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士卒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却依旧躲不开牙兵的追杀,尸体接连滚落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