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漫步诸天的道士 > 第四百二十三章 十二律吕,损心焚情,偏信则暗,兼听则明

第四百二十三章 十二律吕,损心焚情,偏信则暗,兼听则明

    以弄玉如今的武功修为,如果只是单纯替那对苦命母女讨回公道,并不是难事。

    真正的难点在于,如何让那些凉薄狠心的“亲人”,已经所谓的族老族亲受到教训,而不是简单的快意恩仇。

    那样或许痛快,却不够深刻。

    按照母女二人指引的方向,弄玉独自来到了她们原先居住的村镇。

    远远望着已经被鸠占鹊巢的院落,弄玉轻轻抚过怀中朱弦琴。

    “没想到,这套还没有完成的技法,第一次施展会是在这里。”

    弄玉低声自语。

    一直以来,她弹奏的多是清心正气的雅乐,但她也知道这世间并不是只有良善之人。

    为了应对那些作恶多端、心肠歹毒的权贵豪强、江湖败类,她私下钻研【七弦无形剑】时,便萌生了创造一套“惩恶之技”的念头。

    这套技法的要旨,在于以音律直指人心幽暗,令其自食恶果。

    不过,目前还仅仅是雏形,连老师都没有见过。

    夜色渐深,弦月如钩。

    弄玉寻了一处僻静高地,能俯瞰那些人家。

    她盘膝而坐,将朱弦琴置于膝上。

    “铮——铮——”

    清越平和的琴音在夜风中流淌开来。

    弄玉右手拨动琴弦,指法舒展,旋律中正,宛如月下清泉,山间松涛,是任谁听了都觉得悦耳舒心的正声雅乐。

    然而,她的左手藏于琴底,指腹以特定频率轻刮琴弦内侧,指尖猛扣琴徽,发出常人难以察觉的阴寒声波。

    两手音律,一明一暗,一阳一阴。

    彼此交织共鸣,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向着目标院落笼罩而去。

    这便是弄玉还没有完善的雏形技法。

    远处,静坐车内的太渊似有所感,微微侧耳,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弧度。

    “有点意思阳手弹雅,阴手藏煞,阴阳共鸣,虚实相生,不直接伤人躯体,却直攻心神七情。”

    “弄玉这思路,倒是别出机杼。”

    这一夜,那对母女的公婆与小叔子家中,注定无法安宁。

    老两口刚阖眼,便陷入无比逼真的梦魇。

    他们那死去的大儿子,面容浮肿发绿,身上似乎还有蛆虫蠕动,拖着残破的身躯,在梦中死死瞪着他们,不断重复着含糊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索命话语。

    小叔子则梦见自己被大哥拽着脚踝,拖向无底深渊。

    一家人惊叫着醒来,冷汗浸透衣衫,再不敢入睡。

    稍有睡意,那恐怖的幻象便再度袭来。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后的日子里,噩梦如同附骨之疽,日夜纠缠。

    不仅夜晚,连白日里也开始出现恍惚的幻觉,总觉得亡故的大儿子(大哥)的怨影在墙角、门后晃动,耳畔似有若无地响起阴森的絮语。

    家中饲养的鸡鸭开始无故惊飞、暴动,连看家的狗都夹着尾巴哀鸣,不敢靠近主人。

    老鼠更是成群结队从阴暗处窜出,又莫名死在庭院之中。

    不过半月光景,这一家子人已是眼圈乌黑,面容憔悴,眼窝深陷,被无形的恐惧折磨得形销骨立,白日里也精神恍惚,不敢独处,夜晚更是不敢熄灯,全家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那些曾“主持公道”、瓜分了好处的族老与亲戚们,同样没有幸免。

    家中怪事频发:

    婆娘做饭时突然眼神呆滞,差点把灶房点燃;自己好端端走路,突然癫狂大笑,手舞足蹈;出门不是莫名其妙摔断门牙,就是跌折胳膊腿脚

    不分昼夜的精神折磨与接连不断的“意外”损伤,不到十天,这些人就濒临崩溃。

    他们起初不死心,花钱请来附近有名的神婆、巫师做法驱邪。

    结果更加诡异骇人。

    那些被请来的“高人”,无一例外都在做法后的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昏迷在那位女人丈夫的坟茔旁,而且个个保持着诡异的垂首跪姿,仿佛在向坟墓忏悔。

    这下,再无人敢接这“邪门”的生意。

    紧接着,不等族老族亲们继续想办法,那一家子先后由出了事。

    那个霸占兄长房产、觊觎侄女的小叔子,不知怎的突然沉迷赌博。

    将家中仅剩的一点浮财输得精光不说,还欠下巨债,被赌坊的打手闯入家中,被生生打断了两条腿,成了一个只能瘫在床上的废人。

    老两口惊怒交加,又恐惧至极,竟异想天开地跑去大儿子的坟头“烧纸讲道理”。

    结果在荒郊野外,莫名其妙的遭遇了几只野狼。

    老头子被咬断了一条大腿和一只胳膊,老婆子脸上被狼爪抓得血肉模糊,一只眼睛彻底瞎了,那容貌,可以让小儿止哭。

    眼看着仅仅半月多,就从家宅兴旺落到家破人残的境地,下一步是不是真要全家死绝?

    巨大的恐惧终于压倒了贪婪与蛮横。

    无论是瘫在床上哀嚎的小儿子,还是缺胳膊少腿、面目狰狞的老两口,以及那些断了腿、破了财的族亲,再也承受不住。

    他们哭喊着,哀求着,发动一切关系,只想做一件事——找到那对被他们逼走的母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事儿“平”了,把“债”还了。

    见火候已到,太渊最后出面收尾。

    他摇身一变,化作一位游方老道士模样,须发皆白,自称“百岁翁”,恰好云游至此。

    稍微露了两手小法术,便让那些惊魂未定、深信鬼神报应的村民相信。

    在太渊指点下,侵占房产田产的一家及其帮凶们,将所有强占的财物,折算成市价的三倍赔偿,托这位“百岁翁”老神仙将钱交给那对母女。

    母女二人捂着沉甸甸的银钱,恍如隔世。

    她们向着太渊和弄玉,跪地重重磕头,泣不成声,感激不已。

    事后,太渊和弄玉驾着莲花楼,载上这对母女一程。

    将她们送至百里外一处民风更为淳朴和善是村落,亲眼看着她们用那笔赔偿购置了田地和小屋,安顿下来,开始了新的生活。

    解决完母女两个的事情,太渊和弄玉继续上路。

    期间,太渊谈到了弄玉自创的那套惩恶之技。

    在这大半个月的实践里,弄玉的这套技法已经完善了,不再是雏形。

    实践出真知,果然有道理。

    “琴音入体,循经脉游走,通过震动经脉牵引情绪,如阵中兵戈,无孔不入。”

    太渊语气里带着欣赏称赞。

    “七情六欲本是人之常性,你的琴音反复切换、拉扯这些情绪,骤起骤落,如摧折草木,如搅动浊流。”

    “听者初时或许只是心烦意乱,时间一久,就心血耗竭,神思恍惚,乃至产生种种幻象,行为失常。”

    “你这法门,构思非常精妙。灵感从何而来?”

    弄玉认真答道:“老师曾经教导,正声雅乐可以导引正气,颐养身心。”

    “学生便想,音律既能养人,自然也可能伤人。世间有阴必有阳,有正必有奇。”

    “如果刻意编织邪僻怪异的音律组合,是否就能反其道而行之,令人神智昏沉,心绪紊乱,情志劳损,乃至气血逆行?”

    弄玉在云梦山谷这一年,可不是只是抚琴修行。

    在太渊的安排下,她不仅选读了儒家、道家的部分典籍,连阴阳家、医家的玄理也有选读涉及,其中关于情志致病、五行生克、人心弱点的论述,给了弄玉很多启发。

    而太渊和王玄不时的会对弈论道,弄玉也耳濡目染的学了些纵横家的学说。

    太渊颔首,眼中欣慰之色更浓。

    弄玉能走出自己的路,正是他所乐见的。

    “对了,老师。”弄玉接着道:“这套技法既然已经成型,还请老师赐名。”

    太渊沉吟片刻,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

    “你这门技法,根基在于五音十二律的变调,牵引人身脉络,核心针对喜、怒、哀、乐、悲、恐、惊这七种主情,又可衍生触及忧、思、怨、嗔、痴等诸般心绪。”

    “每一次无规律的剧烈情绪切换,都如无形刀斧,伐戮心神,损耗气血,日夜不得休息,情志劳损至极”

    太渊目光微亮,突然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名字。

    “不若就叫【十二劳情阵】怎么样?”

    “十二劳情阵”弄玉低声重复了几遍,越品越觉贴切。

    十二律吕,损心焚情。

    清丽的脸上绽开一抹笑容,

    “多谢老师赐名,这名字甚好。”

    之后,太渊与弄玉的旅途,更添了几分随性。

    他们漫无目的,走走停停,依循本心而行。

    期间,帮助过被欺压的老弱妇孺讨回公道,以巧妙手段惩戒过鱼肉乡里的恶霸与贪官污吏,甚至,弄玉的朱弦琴下,也杀过一些恶贯满盈的盗匪贼寇。

    是的,弄玉手上还是沾染了人命。

    用太渊的话说就是:“这些人活着,就是在浪费五谷杂粮罢了。”

    鲜血的洗礼,让弄玉的心褪去了柔软,多了几分坚毅。

    她不禁回想起当初面对仇人兀鹫时,自己没有痛下杀手,如今方才明白,那或许只是自己的心过于软弱。

    火雨山庄遭劫,她那会儿还是婴儿,还没有记忆。

    仇恨,隔了一层时光的纱幕,缺少了最直接、最强烈的冲击。

    而这一路上亲眼所见的,那些发生在眼前的、赤裸裸的恶行与苦难,弄玉真正理解了一个道理。

    有时候,除恶即是扬善。

    这一日,二人来到了某处集镇。

    在茶肆歇脚时,听到邻桌的几个人摇头叹息,谈论镇上有一青年纨绔,仗着家中身份地位,整日斗鸡走狗,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名声极坏,可谓本地一害。

    弄玉听在耳中,记在心里。

    她如今既有能力,又秉持着“遇见不平,力所能及便管上一管”的念头,便想去探个究竟。

    太渊闻言,微微一笑:“路见不平,挺身而出,你倒是越来越有游侠的风范了。”

    弄玉却摇头,目光清澈:“我只是希望这世上,能因为自己做过的一些事,让多一些人可以过得安稳些罢了。”

    她决定先去暗中观察一下那位纨绔。

    恰巧,就在镇上一家青楼门口,弄玉见到了目标。

    青年纨绔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那公子哥走到门口,似乎想起了什么,对身后小厮吩咐了几句。

    不一会儿,小厮提着一个食盒出来,是从楼里打包出来的的瓜果剩菜。

    那公子哥随手一指不远处几个蜷缩在墙角的乞丐,小厮便走过去,将食盒放在了乞丐面前。

    看到这一幕,原本已准备采取行动的弄玉,脚步一顿,悄然退了回来。

    “怎么?改变主意了?”太渊有些意外。

    弄玉若有所思,低声道:“老师,我在紫兰轩那些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寻欢客人。

    “其中自然有豪爽的,有吝啬的,有附庸风雅的,也有粗鄙不堪的但无论哪一种,离席时候,几乎从未有人会将桌上剩菜打包带走,更别提送给路边的乞丐。”

    她抬眼,思索道。

    “我想,一个能下意识做出这种举动的人,纵然有些纨绔习气,行事荒唐,但恐怕坏不到伤天害理的地步。

    “这其中,或许另有隐情,或是有人故意败坏其名声。”

    太渊眼中笑意加深,却不点破,只道:“既然你有疑问,何不自己印证?”

    于是,弄玉乔装打扮,以不同身份在镇中多方打听查探。

    没多久,,她心中已然明了。

    至于她具体打听到了什么,经历了哪些细节,太渊并没有追问。

    以他的能力,如果真想知道,神念微动即可尽览无遗。

    但他更愿意让弄玉自己去经历、去判断、去总结。

    等弄玉回来后,太渊问:“此番查探,可有所得?”

    弄玉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感慨。

    “人所以能明者,兼听也,之所以暗者,偏信也。”

    “往日读来,我只觉得是道理。如今亲身经历了,才知道其中真意。”

    “单凭一面之词、街巷传闻便直接下定论,险些错判一人。眼见未必为实,耳听更多虚妄,要了解事情真相,唯有兼听各方。”

    太渊听完,并没有出言称赞,只是满意一笑。

    “继续上路吧。”

    莲花楼再次启动,载着二人缓缓行去。

    太渊语气里带着欣赏称赞。

    “七情六欲本是人之常性,你的琴音反复切换、拉扯这些情绪,骤起骤落,如摧折草木,如搅动浊流。”

    “听者初时或许只是心烦意乱,时间一久,就心血耗竭,神思恍惚,乃至产生种种幻象,行为失常。”

    “你这法门,构思非常精妙。灵感从何而来?”

    弄玉认真答道:“老师曾经教导,正声雅乐可以导引正气,颐养身心。”

    “学生便想,音律既能养人,自然也可能伤人。世间有阴必有阳,有正必有奇。”

    “如果刻意编织邪僻怪异的音律组合,是否就能反其道而行之,令人神智昏沉,心绪紊乱,情志劳损,乃至气血逆行?”

    弄玉在云梦山谷这一年,可不是只是抚琴修行。

    在太渊的安排下,她不仅选读了儒家、道家的部分典籍,连阴阳家、医家的玄理也有选读涉及,其中关于情志致病、五行生克、人心弱点的论述,给了弄玉很多启发。

    而太渊和王玄不时的会对弈论道,弄玉也耳濡目染的学了些纵横家的学说。

    太渊颔首,眼中欣慰之色更浓。

    弄玉能走出自己的路,正是他所乐见的。

    “对了,老师。”弄玉接着道:“这套技法既然已经成型,还请老师赐名。”

    太渊沉吟片刻,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

    “你这门技法,根基在于五音十二律的变调,牵引人身脉络,核心针对喜、怒、哀、乐、悲、恐、惊这七种主情,又可衍生触及忧、思、怨、嗔、痴等诸般心绪。”

    “每一次无规律的剧烈情绪切换,都如无形刀斧,伐戮心神,损耗气血,日夜不得休息,情志劳损至极”

    太渊目光微亮,突然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名字。

    “不若就叫【十二劳情阵】怎么样?”

    “十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