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漫步诸天的道士 > 第五百二十四章 社火娱神!长生之诀!

第五百二十四章 社火娱神!长生之诀!

    “广成子?”

    声音直接从这片虚空的深处荡起,如古钟远播,又如风过空谷。

    “你是从何处得知这个名字?”

    那声音依旧清越,却比之前多了一丝认真。

    太渊心头一动。

    对方没有问“广成子是谁”,而是问“你从何处得知”,这意味着,对方认识广成子。

    太渊稳住心神,如实答道。

    “晚辈曾于阴阳家藏书楼中,偶然见到一卷金丝帛书。”

    “那帛书上的文本极其古老,我不识得。但我有一种天赋异能,能与遥远不可知之地产生联系。那一次,联系忽然接通,我看到了一句话——广成子证破碎金刚于此。”

    虚空中的光辉微微暗了一瞬,又恢复如常。

    “破碎金刚么……”

    对方的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些,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在咀嚼这四个字中的意味。

    太渊没有接话。

    他注意到,对方没有追问他的“天赋异能”是什么,这让他略感意外。

    换作凡俗之人,必会好奇那“与遥远不可知之地联系”的能力,但对方似乎全然不在意。

    对方的注意力,始终在“广成子”身上。

    “除了广成子,”对方忽然又问,“你还看到了什么?可曾见到其他人?”

    太渊心中微微一动。

    他没有提九如和尚。

    “没有。”他语气笃定。

    对方没有追问。

    太渊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却又生出新的疑问。

    对方是不在意,还是不清楚自己有所隐瞒?

    如果是后者,那便意味着,这位存在虽然强大,却并非全知。不能时刻看穿自己的心思,也无法从他身上捕捉心中念头。

    这个发现,让太渊微微定心。

    顿了几息功夫,太渊又开口了。

    “虽然没有见到其他人,”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但晚辈还看到了四十九面浮雕。同时,还有一句话——”

    他抬起眼。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此言一出,虚空骤变。

    那轮悬浮在深处的“太阳”猛地一颤,光芒忽大忽小,明灭不定。

    光芒开始收缩。

    从浩瀚如日,到如斗,到如盘。

    太渊同时感知到,那堵无形的壁障,消失了。

    “你过来吧。”

    对方的声音依旧不高不低,但太渊听出了一丝不同。

    他迈步向前,越往中央,那股气机便越发恢弘。

    虚空中原本弥漫的光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而炽烈的光辉。

    太渊加快了速度。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女子。

    对方静立在虚空之中,周身无依无凭,却仿佛立于万仞之巅。

    她的身形很高大,比太渊还高半个身子,却丝毫不显臃肿或突兀,反而如日月般应当——天地生她如此,她便如此。

    对方身着彩衣,那衣裳不是人间织造的丝帛,更象是天光与云霞凝结而成,色彩流转不定,每一瞬都在变幻。

    太渊停住身形,远远望去。

    那彩衣女子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太渊身上。

    那一瞬间,太渊微微一顿。

    不是因为威压,而是因为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的……神性。

    她不是凡俗。

    她是天生的神圣。

    太渊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向前微微拱手。

    “在下太渊,冒昧打扰。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那彩衣女子静立虚空,身躯投下淡淡的辉光。她垂眸看了太渊一息,那目光中的神性依旧,不增不减。

    “玄女。”

    二字出口,如古钟初叩,馀音悠长。

    太渊心头猛然一跳。

    “玄女?”他下意识地追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异,“可是……九天玄女?!”

    玄女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神情谈不上温和,也谈不上冷峻,只是淡淡的,像远山上的雪。

    “曾经……”她说,“他们在祭拜时候,是这么称呼我的。”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太渊怔在原地。

    “……”

    他仰视着这位女神,目光与玄女的目光相接。

    那一瞬间,他突然看到了一些画面场景——不是他主动去看的,而是那画面自己涌了进来。

    大风呼啸。

    “簌簌——”

    苍茫的原野上,无数人列阵而行。

    他们身着羽毛编织的彩衣,举步轻盈,身影飘逸如风中的芦苇。

    身体随着某种奇异的节拍起伏、旋转、交错,脚下踏出玄妙的轨迹,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天地律动的脉搏上。那些羽毛在风中簌簌作响,与远山的松涛、近水的潺湲,交织成一曲古乐。

    社火娱神!

    太渊的意识中,顿时浮出这四个字。

    那是上古先民祭祀神灵的盛大仪式,以舞降神,以乐通灵。

    画面一闪而逝。

    太渊回过神来,心中暗自惊异。

    刚才那景象,是玄女故意展现给他的?还是她身上神性的光芒太过炽烈,以至于不经意间泄露了过往的碎片?

    他不知道。

    “没想到……”太渊低声喃喃,象是在对自己说,“传说中的九天玄女真的存在,而且还让我见到了!”

    那么,其他的那些神呢?

    他没有把最后这句话问出口。

    但念头已生,如石子投湖,涟漪自荡。

    玄女似乎没有在意他心中翻涌的思绪。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开口问道:“你看到的那卷金丝帛书,是什么模样?”

    太渊压下心中杂念,抬手运炁于指尖。

    炁芒自指端流出,在虚空中一笔一划地勾勒起来。

    那些符文弯绕缱绻,似云纹舒卷,又如蝌蚪游弋。

    一笔一划间,透着一种不属于当世的古朴与神秘,太渊凝神运指,不多时,虚空中便铺满了数千个这样的符号,密密麻麻,如满天星斗。

    “玄女前辈,”太渊收手,指向那片符文,“就是这些。”

    玄女的目光落在那些符文上,久久未移。

    虚空中一片寂静。

    那轮敛去光芒后的身影,此刻,仿佛与这片符文融为一体。

    太渊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感受到了一种极淡极淡的情绪。

    那是一种……怀念。

    “玄女前辈。”

    太渊适时开口,语气躬敬而不失分寸。

    “可否为晚辈解惑?这些符文究竟记载了什么?”

    玄女收回目光,淡淡说道:“只是广成子留下的一篇法诀罢了。以你如今的修为,已经用不到了。”

    太渊微微一怔,随即拱手道:“前辈谬赞。晚辈修为平平,岂敢妄自尊大。只是,晚辈对这些文本本身颇感兴趣。它们不同于当世的任何文本,古拙玄奥,自成一脉。”

    “晚辈斗胆,想请前辈指点一二。”

    “当然不同。”玄女的声音依旧淡然,“这是仓颉所造之字。”

    仓颉?!

    太渊心头巨震。

    字祖仓颉!!

    传说中,他仰观奎星圆曲之势,俯察龟纹鸟羽之象,博采众美,合而为字。

    当他造出文本的那一刻——

    天雨粟!鬼夜哭!

    “字祖仓颉…”

    太渊喃喃重复这个名字,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从没觉得,自己有一天会离传说这么近。

    玄女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不咸不淡。

    “仓颉确实了不起。他能从天地玄理中抽象出文本,为后世开蒙。至于那些异象——”

    “呵呵呵。”她轻笑两声。

    那笑声极轻极淡,象风吹过枯叶,象雨落在空山。

    她没有再说下去。

    太渊心中痒痒的,象是被无数根羽毛挠着。

    他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关于广成子,关于仓颉,关于这些符文,关于玄女自己,关于那些上古的神只。

    但他忍住了。

    在这等存在面前,絮叨是最愚蠢的行为。问题如果问得不当,轻则被无视,重则被驱赶。

    太渊默默运转心神。

    意识深处,一柄慧剑悄然凝聚,剑光清冽,无声斩落。那些纷乱的妄念、急切的好奇、不合时宜的追问,如断线之珠,纷纷坠入虚无。

    灵台复归清明。

    他向玄女深深一揖,态度诚恳,语气平实。

    “玄女前辈,晚辈有一不情之请。能否请前辈教导我这些文本?晚辈虽然修为平平,但玄女前辈若有吩咐,我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他说得坦诚,既无卑微之态,也无谄媚之色。

    玄女看着他,那神性的眸子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一动。

    “没想到,”她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感慨,“过了几千年,还能听到老朋友的名字。”

    她没有说“老朋友”是谁,但太渊知道,她说的是广成子。

    “也罢,只是识字而已。”玄女淡淡道。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道灵光自指尖射出,如流星曳尾,直入太渊眉心。

    太渊没有闪避,任由那灵光纳入意识之中。

    一瞬间,无数关于那些符文的记忆、笔画、读音、含义,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地融入他的神识。

    太渊闭目片刻,再睁眼时,那些原本如天书般的符文,已经变得清淅可读。

    “多谢前辈。”

    玄女摆了摆手,神色依旧淡然。

    “你的天赋异能……倒是有趣。”她看了太渊一眼,那目光中第一次多了好奇,“往后,若是再看到什么其他的,再来与我说说。”

    太渊心头微动。

    她说的“其他的”,是指什么?其他的古物?其他的文本?还是……其他与广成子、与那些上古存在相关的事物?

    他没有问。

    玄女已经挥了挥衣袖。

    那动作极轻极缓,但太渊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离开了那片别有洞天。

    …………

    静室之中,太渊的身躯微微一震。

    他睁开眼。

    烛火已经燃尽,窗外的天色已是大亮。扶桑神木的金色枝叶在窗外摇曳,将一室光影染成温暖的金黄。

    他坐在那里,久久未动。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欣喜之情。

    “九天玄女……广成子……仓颉……”

    这三个名字在他心中回荡,如古钟长鸣,馀音不绝。

    太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那道从玄女处得来的灵光如一轮小太阳,在他意识深处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他将心神沉入其中,那篇法诀便如一幅长卷,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吾广成子,修道于崆峒之巅,观天地运转,悟造化玄机,始成此诀。今将去矣,留此法于人世之中,以待有缘。”

    “长生之道,不在逆天,而在顺天。天行有常,四时有序,日月有度,万物有归。”

    “人禀天地之气而生,若能法天象地,与四时同运,与阴阳同流,则可与天长地久……”

    “修行之法,在于以人身小天地,感应外在大天地。心念一动,则与天地共鸣,气息一吐,则与四时同频……”

    “……天有风云雷雨,人有喜怒哀乐,皆一气之变也。若能天人交感,则举手投足,皆可引动天地之力……”

    太渊逐字逐句地读下去,越读越觉得心中敞亮。

    这篇名为《长生诀》的法门,立意之高远、玄理之精妙,确实令人叹为观止。

    广成子将天地人三才之道融于一炉,以“天人交感”为内核,构建了一套完整而自洽的修行体系。如果是在元气充沛的上古,这法门足以造就一批又一批的“长生者”。

    但是,太渊也发现了小问题。

    他将整篇《长生诀》在心头又过了一遍,眉头越蹙越深。

    这篇法诀,似乎对外界环境的依赖极强。

    它要求修行者以自身之气感应天地之气,而这种“感应”的前提,是天地之间必须有足够充沛、足够活跃的元气。

    修行者的每一次吐纳,每一次运转心念,都需要从外界汲取大量的元气。

    就象鱼需要水,鸟需要天,这篇法诀需要的是一个元气充盈的世界。

    太渊试着仿真了一下《长生诀》的法门,而后判断。

    以当今天地间的元气浓郁程度,普通人修炼这篇法诀,能入门者已是凤毛麟角,能修完一小部分便已算天纵之才。

    至于,那“天长地久”的大成之境……

    太渊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不是法诀本身的问题,而是时代的问题。

    太渊从法诀反向推测,广成子所处的上古,天地元气之充沛,恐怕是今人无法想象的。

    那时的天地,或许就象别有洞天的光雾虚空,元气如潮,无处不在,修行者吐纳之间,便能引动天地共鸣。

    如今呢?

    元气稀薄,如退潮后的沙滩。

    除了法诀本身,那篇金丝帛书中还藏着一些零散的讯息,象是广成子留在法诀边上的随笔批注。

    “今日观天象,紫微星动。大劫将至,吾等当早作打算。”

    “仓颉来访,论及文本之道。他说:‘字成,则天地之秘尽泄于人。此非造福,实乃造孽。’吾不解其意。”

    “今日与玄女论道于崐仑之墟。她说:‘天道有缺,人道有亏。完满者,非天地所能容。’”

    “黄帝来问治国之道。吾告之曰:‘治身如治国,治国如治身。身正则国正,身乱则国危。’黄帝若有所思。”

    “大劫已近。吾等将去。留此诀于世间,以待有缘。若有人得之,望能善用。”

    太渊看完最后一条随笔批注,心中涌起一种说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