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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会猎颜良

    颜良点头,随即招来探马,“吕布军现在何处?有何动向?”

    探马回报:“禀将军,吕布军在十里外营地大摆宴席,似在庆功。

    “什么?!”文丑刚刚压下的火气又腾地冒了上来,“欺人太甚!他这是在庆祝击败我吗?兄长,我们立刻出兵,趁其不备,夜袭其营!”

    颜良沉吟片刻,觉得虽有风险,但若能打吕布一个措手不及,确是良机。

    “好!传令下去,大军人不解甲,马不卸鞍,立刻出发,目标吕布大营!”

    然而,当颜良大军急行十里,抵达吕布营地时,只见篝火馀烬尚温,空气中弥漫着酒肉香气。

    但整个营地已是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空的?”文丑愣住了。

    颜良面色微沉,急问探马:“吕布军何在?”

    探马气喘吁吁地再次回报:“将军,吕布军已西撤二十里,正在另立营寨。”

    “追!”颜良咬牙下令。

    大军拖着沉重的步伐和器械,又向西急行二十里。

    结果,依旧是一个刚刚废弃的空营,篝火甚至还是温的。

    “吕布军何在?!”颜良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意。

    “回——回将军,又往西撤了二十里,在扎营————”探马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颜良看着身后因为连续急行军而面露疲惫之色的步弩士兵,又看了看远方,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吕布全是骑兵,来去如风,自己率领着以步兵和弩兵为主的大军,根本追不上!

    若是派骑兵去追,又打不过————

    “唉————”颜良长叹一声,明白了吕布的意图。

    “撤军?他就在不远处窥伺。追击?我军疲于奔命。吕布此举,是要以空间换时间,拖垮我军,查找战机啊!”

    他看了一眼依旧愤愤不平的文丑和面带忧色的张郃,无奈下令:“大军就此扎营休整!多派斥候,严密监视吕布动向,明日再议进军之事!”

    此刻的颜良,空有优势兵力,却被吕布的机动性耍得团团转,陷入了“追不上,打不着”的尴尬境地。

    西方二十里外。

    吕布军中大帐,灯火通明。

    文武齐聚一堂。

    吕布沉声开口。

    “诸位,颜良率领三万冀州精锐,已在二十里外扎营。其军以重步兵和强弩兵为主,结阵而战,正是我骑兵克星。诸位可有破敌良策?”

    李儒捻着胡须,道:“颜良军势虽盛,却有其致命弱点。其一,步弩为主,行军迟缓,机动力远逊我军。其二,三万大军,人吃马嚼,每日消耗粮草巨大。”

    “儒以为,我军不可正面硬撼其阵。当以骑兵之利,行疲敌、扰敌、断粮之策。

    我军主力骑兵可分数队,不与其正面冲阵,而是采取掠阵”战术。

    左右两翼轮番出击,彼若攻我左翼,我左翼则退,右翼则进,攻其侧肋;彼若攻我右翼,亦然。

    令其首尾不能相顾,阵型动摇,士卒离心!

    同时,派一骁将,绕至敌后,断其粮道。

    粮道一断,军心必乱,颜良纵有雄兵三万,亦不战自溃!”

    吕布闻言,微微颔首:“文优之策,果真妙计。”

    他抬起头,气势逼人:“张辽、华雄、琪琪格!”

    “末将在!”三将齐声应诺。

    “命你三人,统领五千精锐,与我分为两翼,轮番袭扰颜良大营,不得使其安生!”

    “遵命!”

    “赵云!”

    “末将在!”赵云白袍银甲,慨然出列。

    “子龙,你率一千精锐骑兵,绕道敌后,寻机切断颜良粮道!此乃此战关键,你可能做到?”

    赵云抱拳,目光坚定如铁:“云,必不辱命!若不能断其粮道,甘当军法!”

    “张中郎!”

    “张燕在此!”

    “命你即刻返回蒙特内哥罗,集结部众,听我号令。”

    “燕,领命!”

    “文优,修书给北面刘虞,请其出兵,与我会战颜良!”

    “儒,遵命!”

    分派已定,吕布环视帐内,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吕布手指重重敲在案几地图上颜良部队的位置,“袁绍坐拥八万大军,此三万乃其绝对主力。”

    “诸位,此战,我要的不仅是胜利,更是要一口吞下颜良这三万精锐!让袁本初知道,这河北,究竟谁主沉浮!”

    “是!”众将轰然应诺。

    次日,颜良大军在官道上缓慢西行,绵延十里,如同一条沉重的巨蟒。

    探马禀报,前方出现吕布军大队骑兵。

    文丑率骑兵前出,见敌军阵前立着三员大将—一张辽、华雄与一位匈奴女将。

    没看到赵云,文丑怒火更盛。

    张辽率先开口:“文丑,败军之将,安敢再露面?”

    文丑被戳到痛处,勃然大怒:“张辽!昨日尔等仗着人多势众,今日可敢与我一对一,决个生死?!”

    张辽毫无惧色,朗声道:“有何不敢!”

    说罢,一拍战马,挺戟而出。

    文丑求之不得,怒吼一声,催马迎上。

    两马相交,只听“铛铛”数响,火星四溅,一合之下,竟是平分秋色,各自错马而过。

    文丑勒住战马,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臂,嘲讽道:“哼,武艺不过如此,胆气倒是不差!”

    他话音未落,吕布军阵中,琪琪格对华雄使了个眼色。

    华雄早当即大喝一声:“文丑休狂!华雄来也!”

    拍马舞刀,添加战团。

    文丑见对方二人齐上,不惊反笑,豪气顿生:“哈哈哈!来得好!吕布军中的宵小之徒,就会仗着人多吗?”

    华雄闻言,脸上微微一热。

    若在以往,他定觉以二打一胜之不武。

    但在吕布军中这些时日,他早已习惯。

    平日演武,从来都是众将围攻吕布一人,讲究的就是配合与实战!

    他初投吕布时,也是被几人合击打得毫无脾气。

    想到此,他心中那点不适瞬间消散,默不作声,只是手中长刀一刀重似一刀,全力向文丑劈去。

    张辽却一边进攻,一边冷声回敬:“哼,沙场争锋,岂是江湖斗殴?你手下无人替你出战,怨得谁来?”

    他这话语刁钻毒辣,气得文丑哇哇大叫。

    文丑确实勇猛,斗擞精神,一杆长枪舞得滴水不漏,竟以一人之力硬抗张辽、华雄两大高手,短时间内丝毫不落下风!

    他越战越勇,狂笑道:“你们就只有这点本事吗?吕布麾下,不过尔尔!”

    “嗖—!”

    他笑声未落,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骤然袭来!

    一支狼牙箭如同毒蛇般直射他的面门!

    文丑大惊,百忙中一个铁板桥,险之又险地避过这致命一箭,箭簇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带起一溜火星。

    他惊魂未定,馀光瞥见张辽军阵中,那匈奴女将琪琪格正嘴角带笑,再次弯弓搭箭!

    “无耻!”文丑气得几乎吐血,“以多打少已是下作,竟还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琪琪格在马上笑得花枝乱颤,声音泼辣:“本姑娘是女子,本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看箭!”

    张辽和华雄趁文丑分神之际,攻势骤然加紧!

    文丑心神已乱,又要防备冷箭,顿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心知不能再战,虚晃一枪,拨马便败退回本阵。

    “冲锋!”

    文丑退回阵中,羞怒交加,不顾一切地下令全军冲锋。

    双方骑兵顿时绞杀在一起。

    张辽所部并不恋战,稍作接触,便向后败退。

    文丑杀得性起,正要挥军追击,身后却传来了本阵急促鸣金收兵的声音!

    文丑怒气冲冲地返回中军,对颜良抱怨:“兄长!敌军已败,正宜追击,为何收兵?!”

    颜良面色凝重,遥指撤退的张辽军:“贤弟,你细看,敌军虽退,旗号不乱,步伐有序,分明是诱敌之计!恐有埋伏,不可不防。”

    文丑看着张辽军确实不象是溃败,但心中那口恶气难平,恨声道:“兄长你也太过小心!纵然有伏,我冀州铁骑何惧之有!”

    远处高坡之上,吕布驻马遥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见颜良并未中计深入,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赞赏。

    “颜良,确有名将之风。

    “”

    他淡淡评价,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不过,你这般谨慎,这疲敌”之计,方能发挥最大效用。接下来,该让你尝尝寝食难安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