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三年的人和打了一天的人,区别不只在于技术,还在于身体已经学会了和疲劳共处。
“你问我刚才,”江晚晴忽然说,“我说你有一点点天赋。但更多的是,”
“什么?”
“是你做完四十个挥拍之后,看了一眼场地,然后自己拿起了水瓶喝了一口,然后又做了六十个。”
林见羽没明白。
“大多数人第一次练挥拍,做到二十个就想休息。做到五十个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了。你做到了一百个,而且中间停下来不是因为累了,是因为想问我要不要调整动作。”
她看着他。
“这个不叫天赋,这个叫,你在乎。”
林见羽没说话。
过了片刻,他从地上捡起那把他爸的旧拍子。拍柄上的黄色手胶已经被汗水洇湿了一点,颜色比昨天刚缠上的时候深了一小块,从手掌握住的位置开始,向两侧渗透。象是某种印记。
“周四还有训练吗?”他问。
“有。每周二和周四。”
“好。”
他背上书包,把球拍夹在腋下,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用脚底在地胶上弹了一下。还是那个感觉。轻飘飘的,弹回到自己身上。
然后他推开体育馆的门,走进九月傍晚的风里。
操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草地里的积水映着路灯的光,一块一块地亮着。他踩着那几块松动的砖头走过泥路,这一次没晃,他踩得比来的时候更稳了。
身后的球馆里,羽毛球落地的声音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