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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试探忠诚度

    三长老捻须的手指猛地收紧。丹田里的灵力险些岔了气,他霍然起身,青布道袍下摆扫到了身旁的小草。

    场中异变陡生。原本剑灵光交错如网,将那浑身浴血的宗主弟子困在垓心,眼看对方灵力光晕几近透明,嘴角溢血,只需再有三息便能拿下。却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锐啸,破空之音撕开了凝滞的空气!

    一道青影快如惊电,裹挟着凛冽罡风撞入战圈。那人手中似有流光闪动,只一旋身,三长老座下两名得意弟子便惨叫着横飞出去,胸口血洞触目惊心。余下几人攻势一滞,阵型瞬间溃散。

    “什么人!”三长老怒喝出声,花白长眉倒竖。他竟没看清来人是如何出手的!那青影身形飘忽,宛如鬼魅,转眼间已挡在宗主弟子身前。玄色斗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以及一双寒潭般深不见底的眸子,正冷冷扫过全场。

    宗主弟子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望着那道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而三长老心头剧震,一股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来——这股气息,绝非本门弟子!究竟是谁敢在此时插手?!他死死盯着那斗篷人,指节因用力而咯咯作响,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激荡起来。

    之前雷鸣攥着断裂的剑穗退到崖边,身后便是翻涌的云海。当那抹白衣裹挟着清辉落在阵前时,他几乎以为是濒死产生的幻觉。

    来者并未祭出法器,仅以指为剑在虚空连点。青蓝色灵气如活物般缠绕指尖,每道轨迹都暗合天象,却又全然不似玄清门任何一派心法。三长老座下弟子结成的七星阵本是铜墙铁壁,此刻竟如纸糊般碎裂——为首弟子的雷法尚未引动,便被一缕灵气缠上手腕,掌心雷轰然反噬自身;左侧二人的水龙绞杀术刚成形,就见对方袖袍轻扬,两条水龙竟在空中折转,温顺如绸带般缠作蝴蝶结,轰然炸成漫天水雾。

    。寻常术法师运转灵气需以丹田为炉,此人却似将天地当作丹房,周身三尺内灵气流转浑然天成。当第七个弟子被无形气墙震飞时,他终于看清对方指尖流转的光华——那不是单一属性的灵气,而是五行灵气在指缝间自行生灭,却又被某种更精妙的力量牢牢锁在方寸之间,恰似把万顷星河揉碎了捏在掌心。

    三长老最得意的关门弟子祭出本命法宝金蜈剪,钳刃未及近身便发出哀鸣。白衣人屈指一弹,两点灵光分

    。主峰的厮杀声渐渐稀疏,三十余名弟子或坐或卧,皆被卸去灵力瘫在地上,竟无一人受伤过重。白衣人收势时,袖间滑落半片玉兰花瓣,沾着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种色彩。

    雷鸣望着那道纤尘不染的背影,紧握剑柄的指节终于松开。被血水浸透的衣襟贴着脊背,此刻竟觉出几分暖意——原来真有这般境界,仅凭灵气流转便能瓦解千军,连胜负都来得如此举重若轻。

    三长老在对面山峰看着主峰的战斗,没有想到居然成了一面倒的局势,见自己弟子纷纷倒下,深知不能久战下去。立即用灵力暗语传话:速撤!

    一霎那之间,三长老的爪牙纷纷透过结界撤出战斗。主峰除了尸体横陈,一切好像恢复了平静一样。

    晨雾还未散尽,阿禾扶着大师兄的胳膊,两人踉跄着挪到白衣人面前。青石路上的血渍在雾中泛着暗褐色,大师

    阿禾咬着下唇稳住身形,目光却忍不住扫过对方腰间——那枚墨玉腰牌上刻着的玄鸟图腾,绝非江湖任何门派所有。更让她心惊的是,此人白衣胜雪,竟未沾半点方才激战的血污,仿佛周遭的厮杀都与他隔着一层无形屏障。

    白衣人忽然侧过脸,面罩下的目光如寒潭般掠过她苍白的脸。阿禾只觉一股无形威压扑面而来,膝盖一软险些栽倒,却见对方指尖微动,三枚银针倏地钉入她和大师兄后心大穴。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原本枯竭的经脉竟泛起微光。

    !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震天钟鸣,连绵不绝的灵力波动从谷内深处席卷而来。白衣人抬手扯下面罩,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面容,左眉骨处一道银疤如蛇般蜿蜒至下颌。

    雷鸣捏碎传讯符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突然主峰风雪卷着冰碴扑了过来,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喉间泛起腥甜——三长老率外门弟子在主峰扼杀阿禾他们的事件尚未平息,竟又传来异兽冲破护山大阵的信息。不知道那个白衣蒙面人有没有说假话,按理他不会说假话。

    。他想起几个月前表弟带着小翠他们离谷时的背影,紫貂裘沾着霜花,腰间玉佩叮咚作响。那时谁能料到,短短几个月光景,谷中竟已天翻地覆。

    铅灰色的云沉沉压在洛神谷上空,雷鸣赤红着眼,一把攥住阿禾的手腕。她刚包扎好的伤口被扯得生疼,闷哼声卡在喉

    阿禾瞳孔骤缩。刚刚与叛党厮杀留下的伤口还在渗血,可雷鸣掌心里的震颤比伤口更痛——那是连刀刃架颈都未曾有过的恐惧。

    突然,谷外传来石破天惊的兽吼,整座山谷都在发颤,她看见西侧山壁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几只生着骨翼的怪物正顺着岩壁攀爬,涎水在月光下泛着毒绿。

    阿禾的身影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沿着主峰背阴处的千年古藤急坠而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掌心被尖锐的藤刺划破,血珠混着冷汗滴落在云雾翻涌的深谷中。她咬紧牙关不敢稍停,腰间的青铜令牌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碰撞,那是师

    山风卷起她的发丝,露出脖颈间淡青色的淤痕——那是昨夜三长老爪牙留下的掌印。

    阿禾踉跄闯入客栈时,鬓发间还沾着洛神谷的晨露,青布衫下摆被荆棘划破了三道口子。她撞!异兽从黑雾里涌出来,谷里的灵气乱成一团!

    皇甫云正慢悠悠地用银簪拨弄着茶盏里的浮沫,闻言只抬眼瞥了她一下。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他素色衣

    阿禾惊得后退半步,腰间的玉佩撞在桌角,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看着师父指间流转的茶烟?

    。还有一个能试出谷里面的人对我是绝对忠诚的。那种墙头草我们也是要清除的。

    阿禾望着身前的师父皇浦云,眼中满是震撼与崇拜。此刻却化作心头狂跳的惊雷——原来那遮天蔽日的兽潮,竟是师父布下的惊天棋局。

    阿禾没有在客栈烛火摇曳中,他!那些异兽...全是师父用来试探其他洞府弟子的忠诚度的!

    满殿骤然死寂。。三师姐刚包扎好的手臂猛地挣开布条,鲜血再度渗出也浑然不觉。最小的师弟攥着断裂的剑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阿立刻隐在鹰嘴崖的古松之后,雾气将他的身影裹得如一团淡墨。下方洛神谷的厮杀声浪拍打着岩壁,他指尖捏着枚传讯玉符,目光却扫过谷中各处战团。

    左侧丹枫崖下,丹霞洞的青衣弟子正与三头赤眼獠牙的异兽缠斗。那弟子剑光染血,衣襟已被利爪撕开数道口子,却仍是不退半步,剑锋每一次挥舞都精准地斩向异兽关节处。阿立刻眉峰微扬,指尖灵光一闪,将这身影与“勇”字一同刻入玉简。

    而西侧望月台的战况却让他眸色沉了沉。落霞洞的灰袍修士明明修为更高,却总在同伴身后游走,剑光舞得花哨,实则尽是些无关痛痒的虚招。方才一头异兽冲破防线时,他竟趁乱躲到了巨石后,待旁人将异兽斩杀,才施施然跳出,装作力竭之态。阿立刻冷哼一声,玉简上又添了个“伪”字。

    忽闻东南方传来钟鸣,是执法堂的示警讯号。他转头望去,只见碧水洞的长老正率弟子结阵御敌,白须飘拂间手印翻飞,水幕结界将十余头异兽困在其中。而阵尾两名弟子却频频对视,趁着长老分心之际,悄悄将结界一角的灵力引向别处——那里藏着他们私藏的药田。

    “咔嚓”,阿立刻手中的枯枝被无意识地捏断。他望着谷中此起彼伏的灵光与兽吼,将玉简收入袖中。袖中另有七枚玉简,分别刻着师兄弟们的名字,此刻都已染上不同色泽的灵光,记载着各自洞府前的众生相。

    暮色漫过洛神谷时,苏清踏着残阳踏入谷口。寒潭边的老榕树下空无一人,只有阿禾常坐的青石凳上积了层薄灰。竹楼窗棂半掩,案上青瓷瓶里的干花早已褪色,压着张素笺,字迹清瘦如她往日模样:“归期未有期,君自保重。”她知道师父暂时不会回来了。

    她指尖抚过笺上“不返”二字,喉间泛起腥甜。苏清三日前在凌霄山收到传信鸽来报,说洛神谷谷中似有异动,速带两百名弟子回洛神谷。他星夜兼程赶回,来到皇浦云所在的客栈。

    “师父。”苏清的身影出现在皇浦云的客房之中,玄色劲装沾着夜露。他手中捧着枚青铜令牌,“凌霄山弟子已在谷外三里坡待命,两百人,都是精锐。”

    “皇浦云将素笺焚在烛光之中,“你速速回洛神谷,你们要不动声色的进去。还有阿禾会配合你们进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