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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 礼物

    姜远让人送来米粮,让几个老工匠带着几十个学徒,就在工坊安家,先在这临时作坊造纸,能造多少造多少。

    等他派人去楚洲建好厂房后,再让工匠与学徒迁过去。

    姜远并不打算将造纸坊交给赵祈佑,而是打算自己干。

    造纸这行当成本极低,若是交给赵祈佑,定然还是会交给工部。

    工部的那些官员,除了万启明等少数人是实干派,又有几个省油的灯。

    造纸产生的利润,与其进了某些工部官员的钱袋子,不如进自己口袋。

    至少造纸坊的工匠,还会得到善待。

    天色将夜,姜远领着三喜与文益收回到侯府时,大门上的灯笼已经点亮了。

    市场布店的老板娘柳娘,挎着两个包裹匆匆忙忙而来,正好在门前遇上刚回来的姜远。

    “哎呀,侯爷!奴家有礼了。”

    柳娘忙不迭的行礼,笑脸盈盈。

    “本侯要的衣物,你制好了?”

    柳娘闻言,脸色却是一红。

    姜远让她制的那些极其省布料的衣裳,起初她并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但她毕竟是老裁缝了,试制出第一件的时候,这才恍然。

    她没想到堂堂侯爷,竟然是给家中女眷制的肚兜。

    这姜侯爷,实是一言难尽。

    “奴家按侯爷的吩咐,已是制好了衣衫。”

    “给本侯就行。”

    姜远却落落大方,丝毫不觉有什么难为情,在他的前世,他都曾去超市,帮前女友买过大号创可贴。

    分不清日用夜用,还不耻下问的找店员咨询。

    这有什么,多平常的事。

    柳娘将其

    “侯爷,这另一个包裹是那赵姑娘的,上次赵姑娘对奴家制的衣物不满意,又给退回来了。

    这次,奴家又改过了,再送去给她瞧瞧。”

    柳娘上次来给赵欣送贴身衣物之事,姜远也是知道的。

    既然

    “那随本侯进府吧。”

    柳娘忙又行了福礼相谢,跟着姜远从小门进得侯府。

    姜远唤来一个丫鬟,让其领着柳娘去找赵欣,他则提着那个包裹快步往后宅跑,有点迫不及待要献宝的意思。

    谁料一大家子女眷,与姜守业夫妻正等着他回来用饭。

    “远儿,你提的什么?这么开心?”

    姜郑氏见得儿子卷着袖口与裤脚,身上脏兮兮的,又背着个大包裹,脸上还带着笑。

    这副样子,如同偷东西得手后的贼,姜郑氏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这是孩儿新做的衣衫。”

    “冬梅,将衣衫送回房间去。”

    “原来是些衣物,为娘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以后想穿什么样的衣衫,吩咐下人去买就是,不必自个亲自跑来跑去的。”

    自从姜远转了性子,又为侯爷之后,不管他做什么,在姜郑氏眼里,便永远是对的了。

    “夫君,您不是去造纸去了么?怎么又去买衣衫了?”

    姜远咳嗽一声:“回来时,路过沈有三的精品店,看着喜欢的就买了些。”

    端坐主位的姜守业,一举筷子:“远儿既然回来了,先吃饭吧。”

    家中一哥发话,众多家眷这才开始动筷。

    “夫君,这是娘亲大人特意吩咐灶房,熬的老鸡汤呢,趁热喝。”

    “有劳宁儿,别光给我盛,你也喝。”

    姜远端着碗环

    “梧儿与县主为何没来?”

    上官沅芷道:“师妹说没胃口,不想吃。

    县主说身子不舒服,也不来了。”

    姜远皱了皱眉:“梧儿有孕在身,怎能不吃,我去叫她。”

    姜郑氏拉住姜远:“你无需心急,为娘心里有数。

    梧儿不是胃口不好,她嚷着要吃酸辣椒,那东西如此辣,怎能适合她。

    为娘不让她吃,她生闷气了。

    为娘让人煮了燕窝,一会让人送去便是,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

    姜远点点头:“也好,一会孩儿给她送去,对了,县主那也让人送一份过去。”

    姜郑氏道:“少不了县主的,她既然住在咱家,咱们就得照顾好她,省得节外生枝。”

    姜郑氏其实也是不喜赵欣的,原因很简单,赵欣在淮州相害她的宝贝儿子。

    她作为姜远的娘亲,能喜欢赵欣就怪了。

    但赵欣住进侯府,她也不反对,这事是姜守业与姜远决定的,她也不好过问。

    “远儿,听说前几日西门楚遇刺,闹得沸沸扬扬,此事你可知晓?”

    姜远

    “听说了,不是我干的。”

    上官沅芷闻言也道:“我也听说了此事。

    你没派人杀他,那是谁干的?”

    姜远斜了一眼上官沅芷:“芷儿,你不信为夫?”

    “哎呀,为妻怎的就不信你了!”

    上官沅芷轻拧了一下姜远:“我的意思是,你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姜远一摊手:“我哪知道。”

    姜守业沉吟片刻:“为父也知道不是你干的,你不会这般莽撞。

    为父仔细想过,也无法判断出,到底是谁想要行刺他,不知道是何人要这么做。”

    姜远点头道:“孩儿也仔细想过,确实猜不到是谁会这么干。

    我所能想到的人,虽有能力去杀他,却没有理由这般行事。”

    上官沅芷皱了皱柳眉:“不会是他自导自演,又想嫁祸他人吧。”

    姜远很是认同:“不排除这个可能,西门楚那厮干得出这种事。”

    姜守业却道:“虽然有这种可能,但概率极低,西门楚若自导自演于他没有任何好处。

    当朝宰相被刺杀受伤,陛下定会彻查,这与他反而大不利。”

    姜远想了想:“父亲大人说得对,陛下若彻查,西门楚只会更怕。”

    姜远说的话不是没道理,赵祈佑若是彻查,便可光明正大以保护为由,派人进驻西门楚的府中。

    刺客查不查得出来,抓不抓得到另说,但西门楚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赵祈佑掌控住。

    一家人边吃边聊,一时也猜不透那刺客的来历与用意,也便不猜了。

    用完了饭,姜远先去洗漱了一番,忙了一天,身上全是汗臭味。

    待得他洗漱完,端着燕窝进到黎秋梧房间时,却见得上官沅芷、小茹与清宁皆在。

    桌上的包裹已被打开,被翻得乱七八糟。

    “夫君,这是什么衣物?你刚在沈记精品店买的?”

    “妾身也常去沈记精品店,怎的没见过这种衣衫?”

    姜远咳嗽一声,老实交待:“其实,这是我让柳娘制的,我不是说送你们礼物么?这就是。”

    小茹拿起一件衣衫,欢喜的说道:“原来如此。”

    小茹说着,又将那衣物仔细打量一番,而后突

    “这眼罩好,早上可以挡光亮,睡懒觉正合适。”

    小茹这么一说,清宁与上官沅芷、黎秋梧皆觉有理,也学了样子用那衣服蒙了眼睛。

    果然不透光亮,这还真是个眼罩。

    只不过这些眼罩实是太大了些,一边就能藏下半个脑袋。

    黎秋梧道:“夫君真是贴心,知道妾身有孕睡不好,特意制这么个东西,这礼物妾身喜欢。”

    姜远满头黑线,讪讪笑了笑:“其实吧,它不是眼罩…”

    四女闻言一愣,问道:“那是何物?”

    “额…其实是这样…”

    “姜远,你真是羞人,你学坏了!”

    “坏人!”

    房间里嬉笑打闹声不断,秋风又起,吹得快要落尽叶片的树枝嘎吱作响。

    花圃中,数朵秋菊在秋风中尽相绽放,夜深人静的侯府,尽显温馨。

    与之相比之下,前两天被姜远派去燕安的护卫们,与鸿帝派出的大内高手,却是在燕安城中忙个不停。

    这些人每人手里提着一个浆桶与一把小刷子,怀里揣着一大把纸片,分散在燕安城各个黑暗的角落中。

    他们在等,等另一伙人的出现。

    子时过后,打更的更夫巡过之后,另一伙人出现在燕安的各大街道中。

    这些人皆穿黑衣,人数不下百人,从一辆马车上各抱出一摞书籍后,快速分散而去。

    鹤留湾的护卫们,各自咬住一个黑衣人,也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