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作战,他并未使用太长时间,电量应该足够支撑完这次作战。
白西峰有些将信将疑地看着刘晨云,最终,他点头道:“那好,我先回八连。”
“动员一下战士们,你这边侦察好了联系我。”
他这样说完,便颤斗着身躯向八连所在的位置小跑过去。
赵德柱看向刘晨云道:“小刘,看你的了。”
刘晨云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就钻入到黑夜之中。
黑暗象一头巨兽的喉咙,瞬间将他吞没。无人机在风雪中起飞,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石头和魏有福带着几个士兵,在周边警戒,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四周,手指扣在扳机上。
通过红外夜视仪,这些美军部署的火力点一一浮现。
刘晨云在地图上快速标记着每一个目标,象在绘制一幅死亡地图。
连带着水门桥上方的高地,也在侦察范围之内,美军在沿途的斜坡上和高地顶部也部署了兵力。
似乎无法忍受风雪的侵袭,高地上那十多个美军士兵,甚至都窝在了两个帐篷里,只留下两个士兵,守着一挺勃朗宁机枪。
不过那挺重机枪位置极好,可以俯瞰整个路面和桥面。
如果不将其解决掉,那只要战士们冲上路面和桥面,就会遭受火力复盖。
将一切都标注好之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折返回他们藏身的地方,此时八连的士兵们,也都来到这里,和七连汇合在一起。
相比于七连,八连士兵的御寒装备更加简陋。
许多人手上长满冻疮,皮肤裂开,露出暗红色的嫩肉,眼睫毛上更是挂满霜雪,象一根根白色的针。
只剩下黑亮的眼睛还在一眨一眨,证明他们并未被彻底冻僵,还在顽强地活着。
看到刘晨云回来,赵德柱急忙凑过来。
“怎么样,小刘,侦察好了吗?”
刘晨云点点头,随后拿出一张手绘的美军布防图,那张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符号和线条。
看到那张布防图,白西峰的脑袋就凑了过去,他一脸惊讶地看向刘晨云:
“这……这么详细啊?你是跑到美国鬼子阵地上画的吗?”
也难怪白西峰难以置信,整张布防图几乎标注了所有的火力点。甚至连美军休息的帐篷,也在标记范围之内。
白西峰是个老战士,打了十几年仗,他自然知道,美军这样的部署相当合理,绝不是刘晨云胡诌的。
终于,他抬起头来,看着刘晨云,眼神里满是震惊。
“刘……刘晨云同志,咱老白再次向你道歉。”
“你可真是好样的,不愧是战斗英雄啊。”
他这么说着,紧紧握住刘晨云的手。
“没什么,白连长。”刘晨云抽回手。
“我想要知道,你能帮助我们吸引美军多长时间?”
想要炸毁桥墩,就需要在桥墩上面开孔。
把炸药塞到里面去,才能炸断根基,否则,无法对桥梁基座造成致命破坏。
而这一切都需要时间,需要白西峰带领的部队,拖延足够长的时间。
白西峰略微思考之后道:
“最多十五分钟,哪怕是提前知道美军部署也是一样。”
“我们的兵力差太多了,而且……”
说到这里,他看看八连的那些战士们。
一个个几乎都在风雪之中被冻僵了。
“有很多被冻伤的,真正还能打的其实只有四五十人了。”
十五分钟,远远不够,至少需要半个小时。
刘晨云看向赵德柱。
“连长,我申请带领三排,和八连一起行动。”
赵德柱听罢,随后点头道:“可以。”
他很清楚,刘晨云个人战力超群,而且能使用各种奇奇怪怪的新式武器,说不定能起到关键作用。
“我们争取用最快的速度,完成爆破任务。”
白西峰听到之后,看向刘晨云,他的声音颤斗着说道:“有你们的话,应该可以再拖延至少十分钟了。”
说完,他指了指那份布防图上标注的坦克。
“当然,要是能干掉几辆坦克的话,那拖延半个小时也行。”
说罢,白西峰咧嘴一笑,看向赵德柱。
“老赵,你不是说了,刘排长打过的美国坦克,比我见过的都多吗?有谱吗?”
赵德柱听完之后,挺起胸膛。
“那是,少说七八辆吧。”
“多……多少?”白西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一脸惊讶地看向刘晨云。
“九辆。”
刘晨云纠正道,语气平静。
看两人一脸认真,七连那些战士们对这个数字也没有任何质疑。
白西峰就知道,八成是真的。
他再次看向刘晨云的时候,眼神之中已经满是钦佩。
这还是个人吗?一个人干掉九辆坦克啊,这简直就是战神,是活着的传奇。
于是白西峰一把握住刘晨云的手掌,猛摇两下。
“那就拜托了啊,刘排长。”
“你真拖住美国鬼子的坦克,我把我们指导员那包烟也给你。”
没说话的八连指导员刘舒声道:“老白,你他娘的能不能要点儿脸?”
行动开始。
七连一排二排,负责爆破桥墩。
八连加之七连三排,一共六十馀人。
负责对桥面上的美军发动进攻,吸引起火力,为七连争取时间。
两支部队快速行动,顺着堆栈的积雪,向山坡顶部的水门桥爬去。
雪很深,每一步都陷到小腿骨,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此刻,美军在水门桥的临时指挥部中,营长威尔士少校,正将一杯咖啡灌入口中。
滚烫的咖啡驱散着满身的疲惫,水门桥之前已经被爆破一次了。
如今刚刚被工兵修复,他可不希望再出什么岔子,所以这一晚上下来,威尔士都没睡觉。
在水门桥两侧,威尔士一共部署了四辆谢尔曼坦克,同时还有四个探照灯,不断地对桥面、公路、山坡下方进行探查。
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像四把惨白的长剑,不止如此,还有多个机枪阵地。
部署在桥面两侧,以及上方高地,形成密集的交叉火力网,几乎没有死角。
只要那些该死的中国军队试图接近桥面,就会第一时间受到攻击,被打成筛子。
结果就在他打算再冲一杯咖啡的时候,一阵枪响声,突然从呼啸的风雪中传来。
“啪!”
房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士兵高声汇报道。
“报告,发现有敌军试图接近桥墩,那个位置是我军射击死角,不好进行阻击。”
“这群该死的中国士兵!”
威尔逊咬牙切齿地说着。“竟然想要将整个桥墩炸掉吗?真是一群疯子!”
他立刻怒声道:“派遣一连一排和二排,从山坡上顺下去,对这伙敌军进行攻击。”
他这般说着,警报声已经在水门桥周边的美军营地上响起来。
尖锐的警报声划破了黑夜,象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