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峰客舍。
轩辕剑
这名头在修真界太响了。
上古神兵,浩然正气,专克邪祟,威力绝伦。
“曾书书前几轮比试,一次都没拔过剑。”
“他就像是在玩一样,轻轻松松就把对手打发了。”
田不易的声音有些低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根本没出全力。”
“老八,你虽然资质过人,又有惊龙剑相助。”
“但面对手持轩辕剑、修为又压你一头的曾书书”
田不易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胜算渺茫。
林惊羽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不怕输,但他怕输得窝囊。
惊龙剑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师父。”
“弟子定当全力以赴。”
“就算他是玉清八层,就算他有轩辕剑,我也要崩掉他几颗牙!”
林惊羽猛地站起,声音铿锵有力。
“坐下坐下,喊什么口号。”
田不易挥挥手,示意他冷静。
“有志气是好事。”
“但光有志气赢不了比赛。”
“这曾书书性格跳脱,未必会和你硬拼,你要小心他的旁门左道。”
叶玄在心里暗笑。
旁门左道?
曾书书最大的旁门左道就是爱看书,特别是带颜色的那种。
这要是林惊羽能拿出一本限量版珍藏图册,说不定曾书书当场就认输了。
可惜。
林惊羽这根木头,只会直来直去。
“再说老九。”
田不易转过身,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张小凡。
“师师父。”
张小凡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捏着衣角。
看着这个看起来最没出息的小徒弟,田不易的心情很复杂。
谁能想到。
这个平日里只会做饭烧火的小子,竟然成了这次大会最大的黑马,狠狠地扇了通天峰和龙首峰一巴掌。
“你的对手,是落霞峰的一名弟子。”
田不易回忆了一下。
“叫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
“那人修为大概在玉清境七层,比你高一层。”
张小凡一听,脸又白了几分。
高一层?
那还打个屁啊。
“慌什么!”
田不易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那根棍子是摆设吗?”
“常剑那么厉害的仙剑都被你砸断了,落霞峰那小子的法宝能比常剑的强?”
说到这里。
田不易瞥了一眼那根金灿灿的烧火棍,嘴角抽了抽。
摄魂奇铁啊,那可是至阴至邪之物,居然被这小子用成了大锤。
“虽然你只有玉清境六层,但你那根棍子古怪得很。”
田不易压低了声音。
“它似乎能吸人灵力,还能污人法宝。
“这是你的优势,也是你的劣势。”
“优势在于,一旦近身,对方很难招架。”
“劣势在于,这玩意儿太邪门,若是被道玄师兄他们看出端倪”
田不易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实他心里清楚,今天那一场,道玄和苍松肯定已经起疑了。
只是碍于大竹峰的面子,暂时没有发作。
“总之!”
田不易大手一挥。
“明天上台,别管什么招式不招式。”
“你就拿着棍子给我砸!狠狠地砸!”
“把对方的法宝砸烂,你就赢了!”
“是是!”
“弟子明白了!”
张小凡连连点头,虽然心里还是没底,但师父的话就是圣旨。
分析完战局。
田不易显得有些疲惫,摆摆手让众人散去。
“早点休息,明天是一场恶战。”
“特别是老八,别想太多,输了也不丢人。”
田不易最后叮嘱了一句,背着手回了里屋。
众人陆续散去,林惊羽却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明月出神。
叶玄慢悠悠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停下。
“怎么,睡不着?”
叶玄笑眯眯地问。
“七师兄。”
“你也觉得我赢不了?”
林惊羽回头看了他一眼,闷声开口问道
“赢不了才是正常的。”
叶玄伸了个懒腰,语气随意道。
“曾书书那家伙,我也听说过。”
“虽然看着不正经,但那是因为人家天赋高,随便练练就比别人强。”
“再加上轩辕剑这种外挂,你拿头去赢?”
林惊羽脸色一黑。
“七师兄,你是来打击我的吗?”
“我是来教你认清现实。”
叶玄拍了拍林惊羽的肩膀。
“不过嘛,输也要输得漂亮。”
“曾书书有个毛病,他爱玩。”
“你若是跟他一本正经地比剑,正好中了他的下怀。”
“他会用丰富的经验,把你遛得团团转。”
“”
“那该如何?”
林惊羽皱眉。
“乱拳打死老师傅。”
叶玄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
“别管什么剑招套路,别管什么防守反击。”
“一上台,直接把你最强的杀招丢出去,逼他跟你硬拼。”
“他那个人惜命,又怕麻烦。”
“一旦你表现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疯狗气势,他先怂三分。”
林惊羽愣住了。这算什么战术?
“可是这有违剑道。”
林惊羽有些迟疑。
“赢了才是道,输了就只能去扫地。”
叶玄翻了个白眼。
“再说。”
“轩辕剑虽然厉害,但曾书书未必能完全驾驭。”
“他若是强行催动,灵力消耗必定巨大。”
“你只要能撑住第一波,耗死他也不是没可能。”
叶玄这纯粹是在瞎扯淡。
曾书书驾驭轩辕剑虽然吃力,但收拾现在的林惊羽绰绰有余。
他这么说,只是为了激起林惊羽的斗志。
这小子,太傲,需要有人推一把,让他从云端落下来,脚踏实地地去拼命。
“耗死他”
林惊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本来就是个狠人,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
“谢七师兄指点!”
林惊羽抱拳一礼,转身回房,背影透着一股决绝。
看着林惊羽离开,叶玄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另一边的阴影处。
“出来吧,老九。”
阴影里,张小凡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
他怀里紧紧抱着那根烧火棍,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七师兄”
“我我怕。”
张小凡小声说道。
“怕什么?”
“怕输?还是怕赢?”
叶玄靠在廊柱上,似笑非笑。
“都怕。”
张小凡实话实说。
“我感觉这棍子有时候不听我的话。”
“今天在台上,它好像想吸干常剑师兄的血。”
“那种感觉,很恐怖。”
叶玄眼神微闪。
果然,摄魂的凶性开始觉醒了。
他走到张小凡面前,伸手摸了摸那根伪装成金色的烧火棍。
棍身冰凉,隐隐有一股戾气透出。
但在触碰到叶玄指尖的那一刻,那股戾气竟然奇迹般地缩了回去,仿佛遇到了什么天敌。
“棍子就是棍子。”
“它是死物,你是活人。”
叶玄收回手,看着张小凡的眼睛。
“要是连根棍子都驾驭不了,你以后还怎么变强?”
“小凡,不要小看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