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更高层次的博弈，江天是看不到的。
他正在和郑洞国身处一线前沿指挥所督战。
第二师和虎贲团三营发起了对日寇的进攻。
第二师的山炮营、以及虎贲团的山炮营对敌军阵地发起了猛烈的炮火打击。
在这种毫无遮拦，一片平坦的地形之上。
想要减少炮火的伤亡，就需要构筑极为完善和坚固的工事。
然而，步步为营的大野联队在神经紧绷了一周之后。
开始放松了起来。
一线的官兵都认为，虎贲团很有可能已经撤离了这片区域。
所以防御工事的构筑就有一些敷衍。
他们自认为，即便是凭借着现有的防御工事，他们也足以坚持六个小时的时间，撑到支援的到来。
何况，中国军队又岂会有这么多的炮弹补给？
奔着这样的想法，当战斗打响的时候，大野宣明第一时间向友邻部队求援。
并且向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和第十六师团长中岛今朝吾汇报了情况。
苦等了小半个月的时间，终于抓到了战机。
第六师团、第十师团一部火速南下，支援大野联队。
正好和支援而来的第八军迎头撞上。
双方都未进行展开，打了一场极为残酷的遭遇战。
黄杰本身就是常凯申的爱将，麾下士兵装备不差，其本人的指挥水平也不差。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战斗打响之后，仅仅激战了不到三个小时之后，便出现溃败的局势。
江天一时间摸不清楚头脑，郑洞国则是直接叫停了第二师的进攻。
这他娘的在搞什么鬼东西。
一整个军啊，面对小鬼子两个步兵大队，不说将其击溃，战线僵持住总没有什么问题吧？
结果呢？
为了避免第二师和虎贲团腹背受敌，江天和郑洞国二人急忙起草了一封电报，直接发往了第一战区长官司令部。
两个人也清楚，为了打赢这场战斗，常凯申亲自赶往了一战区长官司令部进行指挥。
他要亲自微操这场战斗，歼灭第十四师团。
然而，第一阶段的战斗按照他的计划打响，刚刚发起进攻的虎贲团和第二师便联决发来了一封电报。
指责黄杰和第八军畏战，私自撤退逃跑。
江天不知道，这位黄埔一期的学长乃是两次救了常凯申之命的忠勇之辈。
但郑洞国可是清楚的，但他依旧这么做了。
因为第八军表现的就不像是个军人的样子。
更何况是中央军的嫡系，拿着这么好的装备，这么多人，这么多的军费。
一个军打了三个小时，就溃了。
表现的甚至还不如一个地方团，那你他娘的还干什么军长。
致使虎贲团和第二师的侧翼直接就暴露了出来，还拿什么去歼灭大野联队这支精锐？
这位从北伐以来便战功赫赫的常凯申嫡系表现成这样，也是让常凯申愤怒不已。
黄杰入读黄埔军校以来，便因为使用图钉给大腿放血提神，以便在烈日之下保持军姿。
常凯申比较喜欢笃信“以小见大，见微知著”。
坚韧的黄杰就这样入了他的法眼。
正因为如此，如此坚韧、忠勇的黄杰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现。
一纸电报，发到了第八军的军部。
可怜的黄杰这才知道自己的先头部队在和日军交手不到三个小时便被击溃。
常凯申的用词虽然克制，但也不亚于将其喷了个狗血淋头。
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程潜更是严令他死守归德。
绝不能在一战区各部队歼灭第十四师团的时候，弃守。
黄杰完全没把程潜的命令放在眼里，先是枪毙了那个溃逃的团长之后，接着便向常凯申回了一封电报复命。
看到了黄杰的态度之后，常凯申的怒气也是稍微缓和了一些，他要求黄杰迅速发起反击，支援遭到夹击的第二师和虎贲团。
江天和虎贲团的情况还稍微好上一些，只有一个三营被突如其来的小鬼子打了个措手不及，牺牲了三十多名战士。
很快，孟烦了亲临一线，组织部队反击，抵挡住了小鬼子的攻势。
在重迫击炮营的炮击之下，他们接着吹响了反击的号角，将小鬼子击退了三公里之后。
三营迅速脱离了战场。
不过他们撤退之前，也不忘叫走了原地驻守第二师的一部。
江天认为，在这种情况之下，不能再主动发起进攻。
大野联队此时身处四个师团的正中间的位置。
一旦第十四师团、第六师团、第十师团的各部围拢而来，便会形成一支极其庞大的力量。
到那个时候，可就不是十比一的围歼作战，而是2：1的硬仗了。
台儿庄之战，作战兵力达到6:1，这才取得一场不打不下的胜利。
2:1，别说是主动进攻了，仅仅就维持僵持的战线都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江天心里很清楚，郑洞国也是门清。
他们两人勉强还能够做到互相信任，配合作战。
黄杰这个狗杂种就算了...和汤恩伯简直就是一丘之貉。
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的狗东西。
联合指挥部之中，氛围略微有些微妙。
不管是江天，还是郑洞国两人的脸色均是不太好看。
战斗如期打响了，在毫无遮蔽的平坦平原之上。
日军占据了火力优势和炮火优势。
第一三八旅向日寇发起了冲锋之时，竟然只能够依赖手榴弹爆炸产生的硝烟来进行掩护，冲到近前之后再进行肉搏
这些最精锐的中央军部队，仅供日军的时候，其最有效的歼敌方式，不是火炮，也不是子弹，竟然是白刃战。
一整个旅的士兵，足足几千号人，打了一下午，竟然伤亡了七七八八，就连旅长马威龙也壮烈殉国..
主动进攻刚以发起，便遭到了如此惨烈之损失。
实际上，一战区长官司令部，程潜和常凯申的脸色和江天、郑洞国二人没什么区别。
均是一副司马脸，沉痛不已。
兵力优势归优势，但火力的优势，不是依靠人数就能够弥补的。
常凯申自然清楚自己麾下的士兵和将领是什么德行。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亲临一线微操。
若不是他在郑州这里，估摸着这场所谓的攻势作战，甚至都看不到什么进攻的势头。
王耀武的五十一师收复人和集、龙慕寒的第八十八师一部收复内黄。
算是传来了稍微的好消息，宋希濂对仪封方向的日寇发起了猛攻，迫使第十四师团艰难还击，继续向东撤离。
土肥圆不傻，他一开始的主动出击只是以为了迟滞第一战区的主力部队继续向东的支援速度，为徐州会战歼灭中国军队主力争取时间....
并非是真要两万的兵力去硬撼十五万的中央军主力。
眼下确系围歼之事已无可能，那他自然就不会坐视自己的部队陷入重重包围之中。
然而...已经晚了！
第236章 常凯申：江天这个混账东西！（求订阅）
“虽然各部队磨磨蹭蹭的发起攻击，但是总归占据兵力上面的优势。
只要没有临阵脱逃者，第十四师团被重创，自然是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
我担心的是，一旦土肥圆这个老鬼子反应过来，抓住一支部队进行猛攻，包围圈一定会出现问题。”
赵刚皱着眉头反问道：“老江，你担心的是第八军？”
“黄杰此人畏首畏尾，胆小如鼠，布置防线同样亦是磨磨蹭蹭，部队更是刚一接敌，便会出现溃败的迹象。
我们虎贲团已经帮他擦了两次的屁股了，我已经没有耐心再替他擦屁股了，让常凯申换个人当军长吧。”
听到江天这么一说，宋飞当即出声道：“要不，干掉他？”
“是有这么个打算，让侦察连做好准备，你亲自带队，一定要做的干净一些，绝不能漏出任何的马脚。
“老赵，你替我拟一封电报，就说归德一线各支部队配合没有丝毫默契，需要一个联合指挥官，就推荐五十六军军长关麟征。”
“若是委员长不同意，对黄杰还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那就干掉他！”
赵刚劝道：“老江...这，一言不合就要干掉友军的指挥官，这不太好吧？”
“而且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很有可能造成两军之间的间隙，甚至爆发武装冲突！”
江天此时出声：“归德一线绝不能出问题，一旦第八军溃败，将会导致整个兰封会战的全线崩溃，你记不记得此前我和你说过的以水代兵之事？”
赵刚面露凝重的点了点头。
“此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我们需要为几百万，上千万的老百姓负责，为抗战大计负责。”
“郑州、开封这样的人口大市，若是落入了小鬼子的手上，想必老赵你应该清楚后果。”
“干掉黄杰，我们要承担很大的风险，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这么干的。”
一战区长官司令部。
钱大均站在常凯申的房间门前，犹豫了半响随后才敲响了房门。
“进来！”
“委座，虎贲团急电！”
常凯申一听，脸色一变快步起身，走到了钱大均的面前：“出什么事了？”
“江天认为第八军消极怠战，三天的时间部队尚未全部展开不说，战线已经后撤了三十公里，整个第二师和虎贲团的侧背全部暴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