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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 污秽的倾泻

    阳雨对于明辉花立甲亭的每一个人,都是恩重如山的存在,是他将这群曾经被视作“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子弟,从纸醉金迷的泥潭中拉出,赋予他们目标,信念,与尊严,让他们找到了为之战斗的精神!

    陆文昊身后,同样出身不凡,如今却已成为“使劲花”小队的战士们,脸上同样写满了被亵渎的狂怒,无需任何动员,阳雨的名字就是他们最高的信仰,陆文昊话音落下的瞬间,猛地一挥手。

    “锵!锵!锵!”

    沉重的甲胄部件被迅速解开。丢弃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和攀爬的灵活性,他们毫不犹豫地舍弃了宝贵的防御,武器被反手插回腰间的武装带,动作迅捷而统一,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分退缩!

    “上!” 陆文昊低吼一声,率先如同猎豹般冲出,助跑两步,猛地蹬踏在教堂布满裂痕的墙壁上,借力腾空。

    粗糙的砖石表面摩擦着靴底,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双手抓住墙壁上带有宗教浮雕的凸起处,如同最灵巧的攀岩者,十指紧扣,肌肉贲张,带动身体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攀附。

    身后曾经的富家子弟,如今的精锐战士,紧随其后,一道道矫健的身影在残破的教堂墙壁上快速移动,如同附壁而上的狼群。

    脸上带着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狰狞愤怒,牙齿紧咬,目光死死锁定着屋顶边缘亵渎的暗红身影,每一次抓握,每一次蹬踏,都充满了要将对方拖下来、让其为自己污秽言语付出最惨痛代价的决绝。

    “哼,愚蠢的人类。”

    面对下方如同壁虎般迅捷攀附而上的陆文昊等人,以及远处叶桥死死锁定自己的黑洞洞枪口,教堂屋顶边缘的繁衍子嗣,却只是发出了一声极尽轻蔑的冷哼。

    声音不大,却带着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压过下方攀爬者的粗重喘息,和远处隐约的火焰噼啪声。

    甚至没有多看即将触及屋顶边缘的战士一眼,只是带着近乎观赏风景般的优雅闲适,微微侧过身,融金的瞳孔捕捉到了叶桥的位置,裂至耳根的嘴角向上弯起,勾勒出一个充满讥讽与嘲弄的弧度,仿佛在嘲笑人类武器的孱弱,与意图的徒劳。

    “你们的耳朵,可真是不好用了呢。”繁衍子嗣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令人作呕的优越感,轻轻摇头,暗红的皮肤在泛着粘稠的光泽。

    “我降临于此,是为了建立母神大人宏伟的地上神国,如此恢弘的神国,岂是单凭我一人之力就能成就的?”

    “噗呲——!!!”尾音尚未完全消散,一声令人牙酸,仿佛巨大肉膜被强行撕裂的声音,猛地从教堂屋顶上方炸响,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

    悬停在教堂尖顶上方的空间裂缝,原本如同一条流淌着阴影的静止伤口,此刻却像一头被激怒的虚空恶兽,张开了血盆巨口。

    裂缝的边缘疯狂地向外撕裂扩张,内部的阴影不再是流淌,而是如同滚烫的沥青般剧烈地沸腾翻涌,粘稠的黑暗深处,无数扭曲的轮廓在疯狂蠕动,挤压着脆弱的空间屏障。

    “轰——!!!”

    伴随着一声更加沉闷,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响,空间裂缝的“肉膜”被彻底撑破,如同决堤的洪流,又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无数形态各异,散发着污秽气息的存在,从沸腾的黑暗中倾泻而出。

    有暗红色皮肤,面容俊美却眼神空洞的男性,有身材妖娆,曲线诱人却长着昆虫复眼或蛇类鳞片的诡异美女。

    但更多的是根本无法用常理形容,由蠕动肉块和粘稠组织构成的聚合体。

    它们有的如同不断搏动的巨大肉瘤,表面粘连着眼珠或口器,有的则像被随意揉捏的肉球,胡乱伸展着几条不知是肢体还是触须的扭曲东西,上面零星地镶嵌着人类的手,脚,耳朵,甚至半张脸,如同被拙劣孩童随意拼凑的恐怖玩偶。

    亵渎造物的怪物,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甚至更多,如同开闸的污秽洪流,从空间裂缝中喷涌坠落。

    “哈哈哈哈——!!!”

    在令人窒息的恐怖景象中,繁衍子嗣狂热而癫狂的笑声如同刺耳的魔音,穿透了怪物坠落的粘稠声响,和此起彼伏的怪异嘶鸣,屹立在屋顶边缘,展开覆盖着暗红皮肤的细长双臂,如同宣告神谕的癫狂先知,姿态充满了扭曲的神圣感。

    “为了母神大人的神国!为了母神大人的降临!我的兄弟姐妹们!上啊!上啊!将繁衍与生殖的荣光大道,播撒到这片大地的每一个角落!让母神的意志,吞噬这污浊的凡尘!”繁衍子嗣的声音在寒风中尖啸,带着毁灭性的狂热。

    话语如同点燃地狱之火的号令,数不尽的形态扭曲繁衍怪物,如同粘稠污秽的瀑布,从教堂屋顶轰然倾泻而下,如同不断扩散的活着污秽地毯,开始向教堂广场蔓延。

    污浊的暗红,惨白,青灰……各种令人作呕的色彩交织蠕动,迅速淹没了原本灰败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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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象并非疾风骤雨般的席卷,而是如同粘稠的石油泄漏,带着吞噬一切,污染一切的恐怖压迫感,不可阻挡地蚕食着目之所及的一切。

    撕裂的空间裂缝仿佛连接着污秽的异次元胎盘,怪物们源源不断地喷吐而出,数量庞大到令人绝望,裹挟着粘稠的液体和令人作呕的腥风,汇聚成一股活着的沉重洪流,从教堂屋顶轰然砸落。

    正攀附在墙壁浮雕上,距离屋顶仅咫尺之遥的使劲花小队成员们首当其冲,这哪里是洪流?更像是一堵由蠕动的肉块,扭曲肢体,和怪诞器官瞬间凝结成的倾泻而下血肉巨墙,裹挟着难以想象的冲击力和污秽的重量,狠狠拍击在墙壁上。

    “呃啊——!”

    “抓紧!!”

    惊呼与闷哼,瞬间被淹没在怪物坠落的粘稠声响里,攀爬者的手指在粗糙的石面上抓出白痕,但即使是精钢般的指力,也无法抵御这纯粹由数量堆积而成的毁灭性冲击,人影如同飓风中的落叶,被污秽的浪潮狠狠扫落,重重砸向下方混乱的广场。

    “二老大!”

    但叶桥和孙甜甜还在上面,并且瞬间就要被无休无止的怪物之潮吞噬,没有时间解释,甚至连思考都显得多余,就在身体下坠的瞬间,吴翊辰猛地弓身,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两侧裤腿,用力向上一撸。

    “嗤啦!”质地优良的作战裤被粗暴卷到大腿中部,露出了一双纤细小腿,下落的身体在下一位惊慌失色的同伴头顶借力一点,双腿爆发出超越视觉极限的力量,脚掌落下的瞬间,甚至激荡出微弱的冲击波!

    乾坤大挪移!

    “嗡——!”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扭曲压缩,发出一声低沉的震鸣,吴翊辰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拉长,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流光残影。

    上一瞬还在半空借力,下一瞬已经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了教堂屋顶边缘,恰好落在叶桥和孙甜甜的身侧。

    但屋顶上的景象,比预想的更加恐怖。

    空间裂缝仿佛失控的伤口,数不尽的怪物如同决堤的秽物洪流,一刻不停地向外喷涌倾倒。叶桥和孙甜甜立足的一小片屋顶区域,如同被黑色潮水包围的孤岛。

    虽然最先涌出的怪物,似乎尚未将攻击意识完全锁定他们,只是疯狂地向四周涌动扩散,但压倒性的绝对数量本身,便形成了最可怕的威胁。

    它们如同粘稠焦油构成的海洋,带着诡异的蠕动和低沉的嘶鸣,不可阻挡地升高蔓延,由各种扭曲肢体,肉瘤,眼球,口器组成的污秽之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无情吞噬着空间。

    孙甜甜咬紧牙关,圆盾死死地顶在身前,纤细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坚韧力量,每一次粘稠肉块的撞击,都让圆盾发出沉闷的嗡鸣,巨大的冲击力迫使双脚在地面一寸寸向后滑移,靴底在石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

    努力为身后的叶桥撑开一小片相对安全的区域,但淹没一切的潮水,已经快要漫过盾牌的边缘!

    “走——!”叶桥一手紧箍住孙甜甜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重重按在吴翊辰刚刚站稳的肩膀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怒吼在怪物嘶鸣的浪潮中炸开,带着最深切的焦急,不需要任何解释,吴翊辰瞬间理解了命令的全部重量,甚至来不及点头,标志性的毛茸茸小腿肌肉,在裤管下瞬间贲张到极限。

    “挪!!”

    又是一声蕴含力量的短喝,屋顶上的空气再次剧烈扭曲,三道身影在即将被粘稠肉块完全覆盖的最后一刹那,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骤然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个被短暂排开,瞬间又被汹涌怪物填满的凹坑,以及几滴溅射开,属于怪物的暗红血浆和拉丝黏液。

    繁衍怪物构成的污秽之潮,以教堂为中心,如同某种拥有生命粘稠而恶毒活体菌毯,贪婪地向外扩散吞噬。

    翻滚蠕动,彼此挤压堆叠,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粘液摩擦声,和压抑的低沉嘶鸣。

    大地被迅速覆盖,染上一层令人作呕的暗红,青灰,与惨白交织的污秽色泽。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腥臭与腐败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被亵渎的造物所污染同化。

    然而就在污秽蔓延的边缘,一道凝聚了无尽怒火与屈辱的铁壁,轰然矗立。

    “迎战!迎战!!!”楚砚桥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炸裂在污秽弥漫的广场上空,压过了怪物群的嘶鸣,声音里蕴含的不仅是命令,更是积压已久的血性,被触犯底线的狂怒、以及对被掳走统帅的深切屈辱。

    “就是这群鬼东西抓走了亭长!杀光它们!杀进空间裂缝!救回亭长!!!”

    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砸进每一个明辉花立甲亭战士的耳中,点燃了他们胸腔里早已沸腾的怒火。

    教堂屋顶如同一个倾倒污秽的源头,第一批坠落的怪物,如同摔落的粘稠肉袋,尚未从沉重的撞击中恢复过来,甚至没能挣扎着爬起,就被后续砸落下来的更多“兄弟姐妹”狠狠压在身下,成了最肮脏的缓冲垫,只能徒劳地在污秽泥潭里蠕动,构成不断扩展的菌毯基底。

    稍后落下的第二批怪物,终于挣扎着从同伴的肉堆中探出头颅,扭曲的感官捕捉到了广场四周一片森严的金属反光,全身覆甲,沉默如山的明辉花立甲亭士兵,怪异的喉咙里立刻发出充满攻击性的嘶吼,试图扑向钢铁构筑的身影。

    但命运并未给它们机会,更多的繁衍怪物如同永远也倒不完的垃圾,持续不断地从高空砸落。

    撞击着,挤压着,堆叠着前方想要进攻的同类,将粗暴地推回粘稠的群体之中,就像不断上涨的黑色潮水,吞噬着试图探出的礁石,污秽的洪流暂时成为了它们进攻的阻碍。

    “当立则立!定身为甲!”

    “敢死何惧!荡敌破煞!”

    然而当后续的怪物,终于凭借着自身庞大的数量,在菌毯上前推后涌地挤出了足够的空间,抬起扭曲的肢体和复眼,锁定了前方厚重的钢铁防线时。

    千人之声,汇成一道撕裂苍穹,撼动大地的战吼,不再是喊口号,而是积压的火山轰然爆发!是钢铁熔铸的意志在咆哮!是背负着屈辱与使命的灵魂在燃烧!

    “杀——!!!”

    楚砚桥的怒吼,如同按下了最狂暴的战争引擎的开关,冲天的杀气实质般扭曲了空气。

    几乎在嘶吼声响起的同一瞬间,象征着信念与荣耀的花团锦簇旗,被猛然擎起,旗帜在弥漫着腥臭硝烟与污秽之气的狂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团在黑暗污浊中傲然绽放的燃烧火焰。

    原本散布在广场四周,执行警戒与固守任务的明辉花立甲亭重装士兵,在这一刻彻底化身为复仇的狂潮。

    沉重的甲胄发出铿锵的轰鸣,无数金属靴底重重踏在被污血浸染的地面,发出沉闷而恐怖的震颤。

    舍弃了所有的防御阵型,抛弃了任何的犹豫和迟疑,眼中只剩下被怪物盘踞的教堂尖顶,和高高飘扬的旗帜。

    歇斯底里的咆哮汇聚成毁灭的洪流,千人重甲如同决堤的钢铁山洪,又似一柄复仇的燃烧铡刀,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与视死如归的决绝,向着教堂,向着不断倾泻污秽的空间裂缝,向着淹没一切的怪物之潮,发起了撼天动地的死亡冲锋!

    “咚!咚!咚!砰——!!!”

    这不再是单调的脚步声,而是钢铁与血肉,意志与污秽碰撞的毁灭交响,明辉花立甲亭坚壁手,平日里如同磐石般矗立,以不动如山铸就防线的重装壁垒,此刻彻底撕碎了固有的战术手册。

    身披着上百斤的重型札甲,甲片在狂野的奔跑中相互撞击摩擦,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轰鸣,仿佛一群披挂着移动堡垒的金属巨兽苏醒,手中足以遮蔽大半身躯的巨型塔盾,此刻不再是防御的象征,而是被赋予了最原始,最狂暴的动能。

    什么阵型?什么固守?此刻的坚壁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撞!碾!压!

    以身为锤!以盾为锋!

    放弃了任何技巧,将全身的力量,沉重的甲胄、以及胸中积压的滔天怒火,尽数灌注在每一次沉重的蹬踏和狂暴的撞击之中,如同失控的攻城巨槌,带着碾碎一切的蛮横气势,悍然撞向由繁衍怪物构成的无边无际污秽之潮。

    眼前看似恐怖的大海,却恰恰暴露了它致命的弱点,数量过于庞大!

    怪物如同被强行塞入容器的蛆虫,层层叠叠,互相挤压推搡,几乎动弹不得,外围的怪物刚想对冲锋而来的钢铁洪流做出反应,就被身后更汹涌的同类死死按住,卡在原地,连抬起扭曲肢体的空间都欠奉。

    于是,毁灭性的碾压开始了。

    上百面沉重的塔盾,带着坚壁手全身冲刺的恐怖动能,如同无数台狂暴的冲压机,狠狠砸入那拥挤蠕动的怪物群。

    “噗嗤——!”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甲壳爆裂声,粘稠血肉被瞬间压扁的闷响,瞬间交织成一片。

    盾锋所及之处,扭曲的,粘滑的,怪诞的躯体,根本来不及发出哀嚎,便在纯粹的力量与重量面前,如同被巨轮碾过的烂泥般,瞬间爆裂塌陷,化为粘稠的肉酱!

    污秽的汁液,破碎的内脏,断裂的骨刺,如同被挤压的脓包般四处喷溅,将盾面,甲胄,乃至地面,染成一片令人作呕的斑斓地狱,每一次撞击,都像在污秽的菌毯上硬生生砸出一个血肉模糊的深坑。

    第一排坚壁手撞入碾碎,短暂停滞的瞬间,第二排、第三排……后续的重甲战士已如钢铁洪流般汹涌而至,甚至踩着前面战友留下,由怪物血肉铺成的道路,或者直接撞在前排战友的背面,将自身的力量叠加传递。

    将盾牌死死抵住前方,无论是同伴的盾牌,还是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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