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邱玄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怒火,不与他们争辩,目光落回宋元身上。
“师弟,这挪移令真的很有用的!”
宋元望着邱玄那双恳求的双眼,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敬佩。
一个人能把金丹真人传下的家产交换到只剩一块令牌,只为了一个旁人如同看傻子般的念头。
这份坚持,也算的上让人敬佩了。
“但我需要玄水玉,其他的可以交给你。”
宋元终究是松了口。
“好!多谢师弟!”
邱玄脸上大喜,连连点头道。
宋元也不多言,带着他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将储物袋中那一百多份灵材逐一取出,摆在邱玄面前让他过目。
“这个是玄水玉!”
邱玄一眼就认出了材料,他又翻了翻其馀的灵材,忍不住赞叹道:
“师弟居然取了这么多……”
宋元笑而不语,只将十块玄水玉收起,剩下的灵材交给邱玄,将那枚挪移令收入了储物袋。
邱玄接过灵材,在宋元的指挥下,他绕开所有人的目光,偷偷将灵材全部丢回潭水中。
灵材缓缓沉没,重新融入了那片宛如星空的湖底。
宋元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兄,如今你这最后一份家产也换出去了,之后又该怎么办呢?”
邱玄挠了挠头,咧嘴一笑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相信只要一直坚持下去,总会有人信的。”
宋元微微一愣。
站在潭边,望着邱玄那坚定的眼神,他沉默片刻,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后,便转身告辞。
穿过水幕,宋元重新回到碧海城中。
他并未急着出城,而是在城中寻了一处僻静的酒楼。
屋内,宋元坐在床上,迫不及待地掏出了那三道光点,依次看去。
第一个光点散开,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丹药。
筑基丹!
宋元心中一惊。
还不是普通的筑基丹,他两指夹住丹药,圆滚滚的丹药上赫然浮现着一道纹路。
这是带有一道丹纹的筑基丹!
宋元心中又一惊。
这么一颗筑基丹,放在拍卖场得卖出数万灵石了吧。
宋元将此丹妥善地收起来,随后看向第二道光点。
光点散开,一条碧蓝色的项炼与一枚玉简静静地躺在掌心。
项炼的链身由不知名的碧蓝丝线编织而成,触手冰凉。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颗吊坠,形似一滴水珠,澄澈通透。
更让宋元惊骇的是,这条项炼通体散发出的灵气远远超出了他那柄神风剑!
这是一件灵器!
宋元大喜过望,赶忙捡起一旁的玉简细读起来。
原来,这条项炼名为海洋之泪,乃是一件中品防御灵器,效用分为两种。
其一为主动触发。
佩戴者以自身法力催动,可在周身凝出一层水蓝光盾,抵御外来的法术攻击。
抵御的威力取决于佩戴者的修为。
若是炼气后期修士催动,足以硬抗筑基初期修士的一道法术。
其二则是被动触发,这一点更是让宋元心头一惊。
当佩戴者自身反应不及时,项炼会自动感应危机,瞬间激发一道护盾。
这护盾足以抵御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并持续一炷香之久,且不消耗佩戴者自身丝毫法力。
让筑基后期修士全力施法一炷香,只怕他丹田里的法力早就被榨得干干净净了。
唯一的缺憾,是这被动触发只有三次机会。
三次过后,项炼便会崩碎。
宋元感到一阵可惜,不过三次机会,已经算是很充裕了。
他将项炼挂在脖颈上,贴身藏入衣领下。
没想到光是两种光点都是如此贵重的宝物,也难怪那人见自己的榜首被抢走后看自己的眼神了。
宋元心中对第三道光点更加期待起来。
他打开光点,露出一道册子。
上方写着《御神千水录》。
宋元微微一愣,这是功法?
不对。
他立刻在心中否定了这个念头。
功法是修士修行的根基所在,一个宗门的功法若是外传,极易被敌对势力推演出功法的弱点,从而针对性地克敌制胜。
碧海宫送出的奖品虽重,却还没重到将宗门根基拱手送人的地步。
这应当只是法术。
功法与法术算作两回事。
功法是内在修行,决定了修士法力深厚和境界高低。
法术则是将法力化为杀伤力的手段。
当然,也有些顶阶功法自带一套相辅相成的法术体系,施展起来威力倍增。
而象宋元所修的《静心纳元诀》,不过是一部平平无奇的功法,什么法术也没有,全靠他自己掏贡献点去宗门经阁里换。
而法术是一套口诀与行气路线的组合,将丹田里的法力以特定方式释放出来罢了。
再高深的法术,放到炼气修士手中,威力也有限。
而最普通的火球术,若由元婴修士施展,那也是力大砖飞,砸下来宛如陨石。
宋元拿起册子,细细翻阅起来。
良久,他从中醒悟过来,露出一抹喜色。
《御神千水录》乃是一部以神识驱使水流的法术。
册中记载了诸多变化法门,精妙绝伦。
比如水刃丝。
将水流以神识凝练成细若发丝的锋刃,无形无迹,渗入法器缝隙,防不胜防。
碎浪锤。
将水凝聚成团状重水巨锤,一击砸下,震裂护罩,刚猛霸道。
此外还有诸多变化,各有妙用。
而此法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若在海面之上施展,威力翻倍。
有整片汪洋的水流供你驱使,只要神识足够强大,便是将半边海倒灌过来也不在话下。
宋元收起思绪,当下就在屋内细细研磨这道法术。
如此沉下心神,足足过了半个月的功夫。
这一日,宋元才从这如痴如醉中醒了过来。
他坐在屋内,指尖微动,一缕水属性法力从丹田涌出,化作一汪水流缠绕在指间。
神识随之将那团水流细细拉长。
只见那水流越来越尖,最终凝成一根水针,在指尖上微微颤动。
“去!”
宋元抬指一点,那水针激射而出,钉入对面的墙壁。
他散去神识,水针便瞬间化作一滩水,沿着墙面缓缓留下。
墙上只留下一个细小的孔洞。
若是以此御敌,倒真有几分杀人于无形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