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每日赐魂:我刘禅,千古一帝 > 第7章 秘密接驾
    两日后,刘禅一行抵达斜谷北口。

    远远望去,谷口两侧山势徒峭如刀削斧劈,一条蜿蜒小道自脚下延伸向前,尽头处是隐约可见的关中平原。

    时近黄昏,斜阳将山壁上的岩石染成暗沉的红褐色,仿佛浸透了无数汉军将士的鲜血。

    刘禅勒马驻足,终于有空欣赏这条熟悉又陌生的峡谷。

    熟悉,是因为斜谷之名在三国这部浩瀚史书的后半段中反复出现,他早已耳熟能详。

    陌生,是因为他从未亲眼见过、来过这条通往关中的咽喉要道。

    这里曾是诸葛亮数次北伐的必经之路,是十万汉军将士往来穿梭的粮道,也是无数人一去不返的征途。

    “陛下。”

    一名虎贲卫策马来到近前禀报:“探路的兄弟在谷外三里处发现大军踪迹,正在扎营,未发现异常。”

    刘禅精神一振。

    一路上,他日夜兼程,强忍大腿内侧磨破的疼痛,为的,就是在大军内乱爆发之前赶到这里。

    此刻听闻大军安然无恙,正在扎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正准备率虎贲卫出谷,忽然心生一计。

    他思忖一阵,将计谋完善,才吩咐道:“传朕口诏,召魏延、杨仪、姜维、费祎四人秘密入谷见驾。不得声张,不得惊动营中将士。”

    “喏。”

    虎贲卫抱拳应诺,拨转马头朝谷外疾驰而去。

    赵统策马靠近刘禅,疑惑道:“陛下,既将出谷,何不直接入营?在此处,便是那司马懿听闻陛下御驾亲临,也必不敢来犯。”

    刘禅微微一笑:“此番大军出征,未获大功。朕想看看,能否在南归之前,钓到司马懿这条大鱼。”

    说罢,翻身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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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谷外,大军营地。

    杨仪正坐在中军帐中,面色阴沉如水。

    今日魏延又遣人来责问撤军之事,语气愈发不逊,甚至扬言丞相临终托付退兵,乃是私相授受,他绝不认帐。

    “魏文长……魏延!”

    杨仪狠狠一拍案台。若非丞相临终前交代不可与魏延发生冲突,让司马懿渔翁得利,他早就……

    “长史!”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匆匆闯入。

    杨仪面色一寒,呵斥道:“慌什么?”

    “陛……陛下!”亲兵低声禀报道,“陛下御驾已至斜谷,命长史与姜将军、费司马及魏将军秘密前往接驾,不得声张!”

    杨仪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陛下自成都亲至,此刻正在谷内等侯。陛下口诏,此事不得惊动任何人。”亲兵复述了一遍。

    杨仪腾地站起身来,面色变幻不定。

    陛下亲至?

    他怎么会来?

    丞相薨逝的消息传到成都才几天?

    从成都到斜谷,少说也要十日的路程,即便快马加鞭,也需四五日功夫。

    除非……

    杨仪瞳孔一缩。

    除非陛下在接到噩耗时,便已动身。

    更令他心惊的是,陛下特意叮嘱不得声张。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陛下对如今掌军之人并不完全信任,以至于不敢轻易入营。

    他心头一沉,莫名生出一丝烦躁。

    陛下此来,极有可能是为了收回兵权。自己借退兵之机压制魏延、树立威望的盘算,岂不是要全盘落空。

    “长史!”

    亲兵见他愣在原地,唤了一声。

    杨仪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姜将军与费司马何在?”

    “姜将军已先行一步迎接陛下,费司马正在等侯长史。”

    “好。”杨仪略作沉吟,“你随我出营,对外只说巡查营防。另派人将陛下亲至的消息密报魏延,命他即刻前往谷中见驾。”

    “喏!”

    杨仪整了整衣冠,收敛神色,走出大帐。

    ---

    斜谷内。

    刘禅正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八百虎贲宿卫分散四周,将他护卫其中。

    姜维最先赶到。

    这位年仅三十二岁的征西将军翻身下马,朝刘禅躬身行礼:“末将姜维,拜见陛下!”

    刘禅目光在他身上停顿片刻,心中感慨万千。

    如果说蒋琬是丞相在政务方面钦点的后继者,那姜维便是丞相在军事方面钦点的后继者。

    原本的历史轨迹中,姜维继承丞相遗志,先后十一次北伐,即便蜀汉复灭、刘禅都已经降了,他仍不忘光复汉室,一腔孤勇,至死方休。

    如今丞相虽去,他正当壮年。

    “将军请起。”刘禅收回思绪,开门见山道,“朕此番秘而不宣,只为稳定军心,使我十万儿郎安然南归。”

    他顿了顿,见杨仪不在,于是问道:“营中情势如何?”

    姜维当即明白了陛下此行目的。他站起身,面色凝重:“回陛下,情势不容乐观。丞相在时,杨长史与魏将军尚能面和。自丞相薨逝,二人已数次在帐中争执,谁也不肯退让。”

    身旁的赵统闻言,心中一凛:“果如陛下所料,这杨仪与魏延迟早生乱。”

    刘禅点点头,正要再问,远处又有数骑赶来。为首之人身着文士袍,正是杨仪。

    杨仪身后,另有一位文士。

    想来便是费祎。

    两人见到刘禅,皆是面色微变,随即趋步上前,伏地而拜:“臣杨仪、费祎,拜见陛下。不知陛下亲至,有失远迎,臣死罪。”

    “杨长史、费司马辛苦,平身。”刘禅虚扶一下,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朕此番秘密前来,想必二位心中疑惑,不过得需人齐了再议。”

    杨仪与费祎对视一眼,齐声回应:“喏。”

    刘禅问道:“怎么不见魏将军?”

    杨仪立刻答道:“魏延率本部人马在前军大营,距此十里。”

    说着,他面上露出哀戚之色:“陛下,丞相临终前将退军事宜托付于臣与费司马、姜将军。然魏延此人,骄狂跋扈,屡次违抗军令,今日更是遣人威胁,直言将断大军南归之路,臣……臣实在是心力交瘁,难以约束。”

    刘禅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问道:“可派人通知魏延?”

    “回陛下,臣来时便已派人传讯,命他前来见驾。”

    刘禅点点头,不再多言:“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