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一王二后,称霸天下,从皇子做起 > 第一千二十四章 高氏敕令催战鼓

第一千二十四章 高氏敕令催战鼓

    “谢将军,这东西造好了,真用得上?”

    谢彦质也看着那些正在叮叮当当打造的器械,目光悠远。

    “用不用得上,看董成纪。他想打,咱们就让他见识见识;他想降,这些东西就是给他看的。”

    “陛下说了,要让会川府的百姓看看……我大唐不光有盐,还有攻城锤。两条腿走路,稳稳当当。”

    秦再雄的巴掌“啪”的拍在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成,那就让董成纪好好看看。看看咱们南唐的兵,不光能爬山,还能造山。两日后,这些东西往城下一摆,看他降不降!”

    城头,董成纪看着那越来越密集的唐营,心中一阵阵发紧。

    唐军不攻城,这不更折磨人。

    他们在城外大兴土木,斧锯声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清晨开始,一直响到黄昏,好像不着急打仗,倒像来此地开矿伐木安家落户的。

    董成纪知道他们在造攻城器械。

    那些高高的木架,那些长长的木杆,那些正在被工匠们敲敲打打的铁件,每一件都是冲着会川府的城墙来的。

    “节帅,南唐人嚣张至此,末将请战!”身旁的武将再一次请战。

    他想起钱惟治走时说的那句话。

    “秦将军的先锋军已过泸沽城。在下等得起,董大人也等得起,只是会川府的百姓,不知道等不等得起。”

    他忽然觉得,这个南唐人不仅口才了得,还心狠。

    他不是在给他时间考虑,是在给他的恐惧发酵的时间。

    两日后。

    会川城下,唐军列阵。

    高大的攻城车、撞车、云梯、投石机,一字排开,如同从地底长出的钢铁丛林。

    秦再雄骑在马上,甲胄鲜明,钩镰枪横在鞍上,阳光照在枪尖上,刺目晃眼。谢彦质站在攻城车旁,手里拿着一把鲁班尺,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数千藤甲兵列阵,寂静无声。

    城头,董成纪看着那阵势,手心全是汗。

    “传令……”他哑声道,“各门戒备,弓弩上弦。准备应战。”

    他依然没有说“降”。

    因为会川府的城头,董成纪迎来了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高峻,高相国的同宗亲侄,年约三十,生得面白唇红,眉宇间却带着高家人特有的傲气。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腰间佩着镶金嵌玉的长剑,身后跟着三千鄯阐精锐。

    说是精锐,其实就是高氏的私兵,甲胄齐整,刀枪明亮,比起会川府那些久疏战阵的守军,确实精神不少。

    “董节帅,相国有令……”高峻站在城头,朝北方的天空拱了拱手,声音洪亮,恨不得全城都听见。

    “南唐犯境,狼子野心,相国已调集大理八府兵马,于泸水南岸集结。只要节帅在会川拖住唐军半月,待各路大军齐至,定叫南唐人有来无回!”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敕令,双手展开,当众宣读。

    内容无非是高相国如何英明神武、大理如何兵精粮足、南唐如何必败无疑之类的话。

    董成纪听着,脸上陪着笑,心里却在骂娘。

    拖住半月?拿什么拖?

    他看着城下那些密密麻麻的唐军营帐,心中一片冰凉。

    高峻带来的三千援军是好事,可也把高氏的监视带到了眼皮底下。

    他若降,高峻第一个会砍他的头;他若战,拿命去填的却是他自己的兵。

    “节帅不必担忧。”

    高峻看出他的犹豫,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我高氏在善阐经营数代,要钱有钱,要兵有兵。只要节帅守得住会川,日后相国自会重重有赏。若是守不住……”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语气却冷了几分,“节帅应该明白,朝廷对临阵退缩者,从不手软。”

    董成纪的拳头在袖中攥紧,又松开。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幕僚们,张敬尧低着头,李元辅望着城外,谁也不敢与他对视。

    “高将军放心。”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会川府,必与南唐人死战到底。”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他对己方的兵力了如指掌,对南唐人的实力却不是十分清楚。

    这些日子筑城固守,火炮布置,滚木礌石的准备,弓弩手、刀盾兵的配备,一切都要亲自过问。他带上高峻,让他亲眼看看南唐的军容。

    城下,唐军已经列阵。

    数千藤甲兵肃立如林,甲胄在晨光下泛着暗哑的光,钩镰枪的枪尖齐刷刷指向天空,像一片收割人命的钢铁森林。

    在他们身后,三十余架霹雳炮车一字排开,炮杆高耸,宛如一只只昂首向天的巨兽。

    炮车旁边堆着小山似的石弹,有的已经装进了皮兜,几个工匠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高峻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是高氏子弟,从小在善阐长大,见过不少兵,可没见过这种阵势。

    那三十架霹雳炮车,那种冰冷而沉默的威压,让人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董成纪看在眼里,没有说破。

    “高将军,您看见了。南唐人有备而来,光这些炮车,就不是咱们能比的。”他试探着说了一句。

    高峻强撑着面子:“节帅不必涨他人志气。我大理也有炮车,也有弩车,难道还怕他不成?”

    董成纪不再说了。

    城下,阵中冲出一骑,手持白旗,策马到护城河边,仰头朝城上喊道。

    “城上守军听着!我家将军有令……即刻开城投降,可保尔等性命富贵。若执迷不悟,待城破之时,玉石俱焚!”

    董成纪看了高峻一眼。

    高峻的脸色青白,嘴唇微微发抖,却硬撑着不肯说话。

    董成纪叹了口气,朝城下喊道:“回去告诉你们将军,会川府深受国恩,上下一心,誓与此城共存亡!”

    言辞慷慨激昂,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可人在城头,身不由己。

    城下的唐军斥候拨马回阵。

    不多时,唐军阵中传来一阵低沉雄浑的号角声,一匹黑色战马从阵中跃出,马上将军金甲银盔,手持钩镰枪,正是秦再雄。

    “敬酒不吃吃罚酒!”秦再雄声如洪钟,震得城头的旗帜都在抖动,“今日辰时三刻,城破之时,莫怪老夫言之不预!”

    他勒转马头,驰回阵中。

    辰时三刻,号角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一声,而是连绵不绝,此起彼伏,如同海潮席卷而来。

    “放……!”

    谢彦质站在炮车阵后方,手中红旗猛地挥下。

    三十架霹雳炮车同时发动,炮杆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前甩出,皮兜中的石弹呼啸而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直扑会川府城墙。

    第一波石弹砸在城墙上。

    天崩地裂。

    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夯土包砖的城墙在石弹的撞击下剧烈摇晃,土石飞溅,碎砖如雨。

    一枚石弹正中城楼一角,整座城楼顿时塌了半边,木屑瓦砾倾泻而下,砸死了好几个守军,惨叫声、惊呼声、哭喊声混成一片。

    董成纪被亲兵扑倒,躲在箭垛后面,耳朵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高峻更是吓得瘫坐在地,脸上毫无血色,那柄镶金佩剑不知何时已经脱手,不知滚到哪去了。

    “弩车!弩车还击!”董成纪嘶声喊道。

    城头的弩车开始还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