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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明末狠人

    第119章:明末狠人谁?

    曹文衡?

    周衍神色僵硬,瞬间想起,这里是南阳唐之龙潭,正是曹文衡的家乡,不会这么巧吧,在大街上随便抓个了老头儿,就是曹文衡,秉持着这样的心理,他试探著问道:

    “可是薇垣先生?”

    曹文衡瞥了眼周衍,显然是没想到这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小将军,竟然还知道他,但心中有气,就算知道又能怎样,如今天下谁人还拿他曹文衡当回事,又是冷哼一声:

    “正是老夫!”

    听到这个回答,

    周衍悬著的心终于死了。

    曹文衡,字镜玉,号薇垣,他在历史上不算太出名,

    但他实实在在是位猛人,或者说是一位不显山不露水的狠人,在明朝二百六十余年中,文官能建武功者,他当属第一,

    任东昌知府时,正逢孔友德领导白莲教起义,当地官员提议剿贼,他却说“此岂反者耶?不过良善百姓为饥寒迫耳!”

    于是派部下左良玉擒杀孔友德,然后,自己不著甲,不配刀,手无寸铁,带着一名府衙老吏,走进白莲教驻军营地,劝说他们返乡,莫要从贼,他会给所有州县发公文,让他们准备农具和粮种,让他们到各自所在村镇的官府领取,

    在他的劝说下,数万人扔下武器,对着他一圈又一圈跪下,痛哭流涕,

    任江南巡抚时,亲自领兵扫平江南匪患,杀的江南无人敢呼违逆之言,

    崇祯三年冬天,他决定亲自领军出海,远渡重洋,杀向倭寇巢穴,连扫岛屿数十座,最后八面围岛,八面进攻,不留缺口,将倭寇一个不留,包括一干天皇、大王之类的贼首,全部砍头之后,尸体扔进海里喂鱼,人头用杆子高高支起来,警告外贼,敢犯大明者,死如此状。

    一举解决了明朝二百多年来的倭寇之患。

    孙承宗辞官后,崇祯任命他为蓟辽总督,但却犯了蓟辽总督魔咒,当地巡抚跟他不对付,巡查使也找他毛病弹劾他,朝堂、内阁要办他,

    监军太监邓希诏因为去辽东监军时,曹文衡没有率文武官员出城迎接他,于是怀恨在心,当即就质问曹文衡,

    曹文衡那是惯孩子的人嘛,当即说道:“魏忠贤对付我,我都没有屈服,我会害怕你?“

    然后,

    邓希诏参他的奏疏高达五十份,不是在写奏疏参他,就是在写奏疏参他的路上,基本一道接着一道,不带停的,

    他也参邓希诏,“五罪”、“九奸”、“十六怒“,

    但对崇祯而言,一个是自己亲信,一个是倚重国家大事的重臣,他都不想损失,就开始和稀泥,

    老曹啊,邓希诏也不容易,你理解理解他,

    希诏啊,你别为难老曹了,他这么大岁数在辽东总督军事,很不容易的,

    然后,

    曹文衡就辞官了,崇祯很不舍得,毕竟曹文诏是为有能力的重臣,是可以依靠军国大事的人,

    再然后,

    就同意了,

    曹文衡就回了老家。

    他离开的时候,不仅把筹集的钱粮军饷,都仔细的交给了继任的傅宗龙,还把自己攒下的所有俸禄,都捐给了辽东的将士。

    孙承宗走了,辽东将士成了孤儿,曹文诏走了,他们连孤儿都算不上了,简直就是弃儿。

    曹文诏回乡之后,某些人并没有放过他,毕竟,孙承宗已经70多了,没几年活头了,而他却只有50岁,而且能力之强有目共睹,朝野皆知,他不死,就还有复起的可能,

    被某些人联合当地县令欺辱,诬陷于他,他的家人去上层州府告,却没有回应,再加上崇祯十年农民军席卷全国,国家破败不堪,愤慨之下,自杀了,他唯一的夫人吕氏也随之殉情。

    大儿子曹凤桢被农民军抓住,宁死不降,被杀。

    而第二年,也就是崇祯十一年,清军入关,势如破竹,攻高阳,县令逃走,也没守军,孙承宗全家以及全县百姓共同抵抗,最终兵败,

    孙承宗五个儿子、六个孙子、八个侄子,三十多名妇孺或战死,或遇害,只有六子孙铈和一个孙子被藏在草丛里,得以活命。

    对于这样的民族英雄,周衍是敬佩的,而今却被自己亲兵抓来了,而且两个亲兵还没打过人家一个50岁老头,既不敬又丢人。

    周衍老脸通红,在原地尴尬了一会儿,赶忙站起身,深深揖礼:

    “还望薇桓先生见谅,我们是从万全都司来的,平时面对的都是蒙古人和建奴,粗鲁野蛮惯了,今天冒犯了先生,实在不该,还请先生原谅。”

    原本曹文衡是有气的,但听周衍说他们平时面对的都是蒙古人和建奴,顿时火气全消,回身扶了下周衍的胳膊,又立马收回手,上下打量周衍,语气虽然不似之前那般恼怒,但还是有些生硬:

    “看你年岁不过十六七,就能统率千人军队,是万全都司千户官?”

    “下官正是万全都司新河口千户官,周衍,周钰临。”周衍正色自我介绍。

    听到下官这两个字,曹文衡怔了怔,多少年没人在自己面前称下官了,思绪翻涌间,不由得心生慨叹:

    “老夫闲人,唤先生便可。”

    曹文衡说完,顿了下,问道:“你如此年轻,就是千户官了,朝中姓周的大家... ...老夫实在想不出,难道是新晋大家?”

    “先生误会了。”

    周衍道:“我之前只是流民,有幸被代州孙家叔父青眼相待,授文习武,今年七月建奴入寇宣大,随叔父去朔州画策,奉命率百骑入平鲁,出关接敌,先斩纳穆泰,后杀劳萨,与叔父合力全歼劳萨军,因功获封千户职。”

    倒不是周衍炫耀,在这种耿直,甚至是有精神洁癖的人面前,必须把事情说明白,否则基本就被坐实关系户了。

    听到周衍如此说。

    曹文衡惊讶的正视眼前这位少年将军,

    “孙百雅是你叔父?”

    “正是,表字钰临,也是叔父所赐。”周衍答道,无论那个时代,什么年头,有个好出身就是好使。

    “如此,你说的应该是真的。”曹文衡感叹一句。

    合著你以为我吹牛逼呐... ...周衍在心里翻了翻白眼。

    曹文衡环视一周,看周衍手下的士兵,岁数都不大,都是大小伙子,不由得想到了辽东那些孩子,当即说道:

    “你随我回家拿柴炭,先让将士们生火取暖,煮些粮食吃饭,等他们要等到何时。”

    “先生不可,他们骑得蒙古上等战马,速度很快,再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周衍想也没想的拒绝了,他知道曹文衡也不富裕,这些年的俸禄都捐给了辽东将士,那还有什么闲钱。

    曹文衡蹙眉,横了周衍一眼:“少年将军当英姿勃发,气势磅礴,怎得如此不爽利,千余儿郎随你入关作战,你就忍心让他们在这里挨饿受冻?”

    他们袋子里全是牛羊肉干。

    棉甲里面套著羊皮袄,

    挨饿受冻从何说起?

    “随我来。”

    曹文衡转身走了,周衍没办法,让曲大南盯着这里,他带剩下的亲兵跟着在曹文衡身后去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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