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 第二百九十五章:全是催命鬼!

第二百九十五章:全是催命鬼!

    许是豪格有预谋的进言起了作用,亦或是皇太极早就做好了应对策略,在豪格恢复了和硕肃亲王爵位之后,

    紧接着,

    把【天佑兵】完全打散,分散到所有建制军队中,也就是说,不只是满八旗,汉军旗以及所有成建制的军队,都会分到一部分【天佑兵】。

    天大的意外之喜,砸晕了所有汉军旗主将,以及那些不受重视的军队主将,也就是中层贵族们掌握的军队。

    皇太极则用正黄、镶黄两旗接收【天佑兵】,可谓是收获最大,而且,他还掌控着铸造火器的百馀位匠人,那些得到了【天佑兵】基层将官与士兵的所有军队主将,想要发展壮大自己军队里的火器部队,就得掏钱,向他购买火器。

    满八旗的旗主王爷们,原本会分到更多,多到他们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只需要购买火药和弹丸,就能组建军队的火器部队,

    但现在,不行了,他们需要掏更多的钱,而且,还要堤防汉军旗和其他中层贵族的军队。

    而汉军旗和中层贵族们的军队,因为害怕满八旗的仇视和敌意,就只能依靠皇太极。

    也就是说,

    皇太极在即将内乱的情况下,选择拆分【天佑兵】,增强所有军队,通过满八旗对其他军队、贵族势力额仇视,反过来拉拢汉军旗和中层贵族势力,

    再通过火器和银钱控制和削弱满八旗旗主王爷,

    等到时机成熟,慢慢把满八旗的旗主王爷换成自己人,这样,不仅能把现在释放出去的实力和兵权统统收回来,【八王共制】的制度,也会随着实权旗主王爷们被换掉,而名存实亡。

    代善家,就是一个明显例子。

    代善和岳托,分别支持皇太极和多尔衮。

    皇太极通过这次事件,罢了岳托的旗主之位,换成了他的儿子罗洛浑,而罗洛浑表面上还在多尔衮阵营,实际上,却是皇太极的人。

    至于豪格,就是皇太极实施这项计划的导火索,或者说倒楣蛋。

    他犯了什么错,以至于严重到削掉了和硕肃亲王的爵位,还罚了一千两白银?

    事实上,不管他犯了什么错,皇太极都会这样做,他要的就是引子,一个让满八旗那些旗主王爷仇视的目标,

    成为他这位皇帝的挡箭牌,因为,皇帝是天子,要行得端坐得正,要仁德,不能玩阴谋诡计,但挡不住大儿子的再三恳求,当着太监、宫女、户部官员的面冒险进言,

    皇帝被怼的下不来台,但又不能真杀了自己儿子,只能无奈答应,不仅如此,还要憋屈的给他恢复爵位,给与赏赐。

    我虽然身为皇帝,但也被条条框框束缚着,也憋屈的很啊。

    你们要怪,就怪豪格吧,跟我皇太极没什么关系。

    至于豪格之后会怎么样... ...

    既然你有成为皇帝的心,那这就是你要承受的压力和风雨,如果这点事都承受不住,就只能抱歉了,皇太极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

    在豪格恢复爵位的当天,盛京城下了整整一天大雨,天空乌云沉重,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此次事件算是平息了。

    笑到最后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拿捏了除阿济格之外所有人的皇太极,

    一个是吃饱喝足后,早早离开是非之地的阿济格。

    周衍杀孔有德的谋划,无疑是成功的,有用的,但皇太极并没有让事件彻底失控,远没有达到周衍想要的那种建奴内乱一到两年的局面。

    而且,皇太极还顺势布了一局,为自己以后换掉旗主王爷,废掉【八王共制】做了铺垫。

    这场军事之后的政治斗争延伸,周衍小胜半筹,皇太极倒也没输。

    在这场局中,得利获益最多的是政治头脑简单的阿济格。

    而对于阿济格这样的人获益最大,周衍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皇太极一切所为,周衍是不知道的,而中原发生的一切,皇太极也不知道。

    他们一个忙着逼疯晋地三镇军政集团,逼三晋士兵造反,

    一个忙着做五个月后进掠朝鲜做准备,从外海去蚝境找神器火炮,攻打大明朝。

    总之,都挺忙的。

    而大明朝廷的皇帝和官员们呢?

    他们忙着讨论怎么处置谢升,

    同时,

    商议收税。

    现在已经七月底了,再有两三个月,正值秋收,该收税了。

    【夏税秋粮两次收,一条鞭法催命鬼】

    【三饷天塌百姓亡,无田无粮还有房】

    收税就是这么个情况,老百姓没有田地,没有粮食,那不是还有房子呢嘛。

    大兄弟,“间架税”了解一下。

    没有房?

    那不就是流民嘛,

    官老爷们处置流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其中,还有个比较有意思的点,就是会有官员聚拢大批流民,然后打包卖给农民军。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大战过后,只剩下数千丢盔弃甲的农民军,短短几个月就能重新变成几十万人规模的原因之一。

    老百姓有梦想,都想做人上人,只不过实现梦想的过程有点危险。

    同样,

    周衍也有梦想,

    比如此时此刻,

    他对自己的床很不满意,锦罗绣被很好,但就是太硬了,而且,现在天都热了,厚被子已经盖不住了,昨天让人去买了一卷凉席,自己穿着丝绸内衣睡了一晚上,由于睡姿不太雅观的原因,吃早饭的时候,脸上咯出的印子还没消失。

    说到凉席,自己可以卖凉席,活人可以睡,死人可以卷,简直是“生能用得上,死也能带走”的绝品好物。

    可惜,

    自己不会编凉席,那些会编凉席的,也都自己买材料,自己编好拿出去卖,怎么可能让自己赚差价,他们又不傻。

    以前是赚钱没门路,现在有门路了,又赚不到钱,太难了。

    其实吧... ...

    一军主将竟然想编凉席挣钱,周衍也是穷疯了。

    江狗儿来万全右卫城,刚进前院,就看到周衍坐在院中树下连连叹息,神色忧愁,不禁感到奇怪:

    “大人,为何事忧愁?”

    周衍抬眼看他,深深叹了口气:“我这辈子估计是做不成世界首富了。”

    世界首富?

    那是什么玩意儿?

    这时,

    早早看到江狗儿进府的竹娘,已经端着一杯茶送来了。

    “坐吧,你来找我什么事?”

    除了必要的正式场合,以及当着士卒的面之外,周衍对部下那些将官私下见面,基本都是自称‘我’的,而不是‘本官’,这也算是一种明示的亲近感。

    江狗儿把茶放到桌子上,神色激动的对周衍说:

    “大人,前些日子,标下听说匠工局正在制作‘独战千里车’,于是就找韩书和冯小树一起去看了看,跟工匠们交流了一番,

    发现‘独战千里车’太过笨重,尤其是在过山坡、山岗、洼地、水地等地方时,费时费力,对我军的行军速度、驮马数量、粮秣消耗... ...”

    “狗儿,马上吃中午饭了,吃完饭后,我还得晕会儿碳,时间排的很紧,你能直接说重点吗?”周衍实在听不下去了,他仿佛看到了大量金钱流失的场景。

    江狗儿抿了抿嘴,嘿嘿一笑:

    “大人,标下认为可以将‘独战千里车’拆分,大部件用参差工艺衔接,只需在节点关键处用铁销固定,就能快速组装出一架‘独战千里车’,而且在行军中当作普通军资拉运,

    一架普通的‘独战千里车’需要六匹驮马,车上的火器也需要两匹驮马两家车,拆分之后拉运,只需要四匹驮马,四架车就行,而且行军速度快,不怕山坡、山岗、洼地、水地等地方。”

    周衍沉默了下:“你直说需要多少钱。”

    “两千两,先做一架出来看看,如果能行,制造普通‘独战千里车’的钱就可以制造我说的这种‘独战千里车’,如果不行,年底的时候,标下送大人几十头羊,就当填补了大人的两千两,大人,您觉得... ...如何?”

    “呵呵... ...你他娘的都开口了,我还能如何。”

    周衍暗暗翻了个白眼:“找文书批一张五千两的条子,狗儿,你的想法很好,我投... ...额... ...我很欣赏,缺钱就来找我,千万别放弃,明白吗?”

    “明白,标下告退!”

    江狗儿把那盏茶一饮而尽,起身就跑。

    娘的,要到钱就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