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 第四百九十七章:战术对战术

第四百九十七章:战术对战术

    万图安虽然前锋军中,但不是所有前锋军都是步三喜所率顶盔贯甲,一人三马的前锋军,他所率部众是标配的三十骑兵,五十步战兵,二十步火兵,二十辎重兵。

    一等战马十匹,二等战马四十匹,驮马二十匹,辎重木车二十架。

    为什么说行军要有过日子的心,辎重就是原因。

    说是“就食于敌”,但要“就”不到,不就炸了吗?

    三骑去了汝州,八骑索探四方,三骑回去给翁之琪报信,现在他的队伍剩下十九骑兵,五十步战兵,二十步火兵,二十辎重兵。

    就在他带着队伍向汝州前进时,在登封方向的探骑却遭到了平王军探骑的包围,饶是他们的战马是一等蒙古跳荡马,又有三眼铳、震天雷,但巨大的人数差距摆在那里,他们就算凭着单兵实力杀人,又能杀多少?

    二人凭着三眼铳和震天雷,拼掉了三个人,另有五人受伤,等平王军扒下他们的棉甲装备时,无不惊喜连连。

    “都说新河军战无不胜,他娘的,老子要是有这身满铁叶棉甲,也能杀的建奴哭爹喊娘!”

    “看!他们的粮袋里有炒过的粟米,还有盐味!”

    “护喉我要了,谁敢跟老子抢?!”

    “马肉!快把他们的伤马杀了,送回去吃肉!”

    ... ...

    十六七个人,围在两个新河军探骑周围瓜分战利品,人人有份。

    等到熊业带着骑兵赶来时,瞥了眼地上两具赤裸扭曲的尸体,并没有询问什么,平王军的兵卒都饿的红了眼,见到这等荤腥,能留下两具还算完整的尸体,就已经很克制了。

    “一路直追,两路包抄,放跑那百人队一人,你等全罪论处!”

    熊业下令,带着三百骑兵向着万图安所在方向狂奔。

    而两个探骑超过了索探时长,一个半时辰没有回来,立刻引起了万图安警觉,他策马来到队伍最后,望了望,心中不安越发严重,出于谨慎,对身旁士兵说道:

    “你单骑回去禀报翁将军,我军在改道去汝州途中,遭遇敌军。”

    “得令!”

    那骑兵深深看了万图安一眼,一扯缰绳,狂奔出去。

    而就在这时,

    远处登封城方向的天边响起了震动声,不仅是登封城方向,汝州方向两侧,也传来了震动声。

    “遇敌!”

    万图安陡然大吼,其实不用他喊,所有士兵都听到了震动声,他们并没有慌乱,立刻把二十架辎重大车围成一个硕大的圆圈,所有骑兵四散奔出,其馀士兵都缩在圆圈内,步战兵从辎重车上取出盾牌,三人一组,堵在辎重车之间的空隙里,

    辎重兵拿起长枪和虎叉架在辎重车上,步火兵在最中央,点燃火绳,给火器加火药,装弹丸,所有人等待着敌人来袭。

    就在所有兵种备战之时,三路骑兵来了。

    “万大人,对面三百骑,看来是必杀我们了,等下情势不妙,俺们护着你逃出去,引大军来踏平登封。”那总旗官笑嘻嘻说着,丝毫没有临战恐惧。

    万图安眉头一挑:“去你娘的,你想当百户直说,我是主官,若是留下你们走了,军规之下,不问缘由,弃部下而离者,立斩不赦,还有,说什么逃,说撤,要撤也是你们撤,我宁可战死,也不象被军规处死。”

    你说的象是不是一样。

    那总旗官翻了翻白眼,举起手中军旗摇了摇,远方先四散出去的骑兵立刻收到军令,

    军令很简单,

    让他们观战,若情势不好,立刻寻生路回去禀报。

    没错,

    当小股部队遇到敌方大军,在必败的情况下,骑兵要先行撤退,一是保护战马,二是留人报信。

    “杀!!!”

    熊业举起手中长枪对着万图安的小军阵大吼,随着他的吼声,所有骑兵都发出了兴奋大吼,有火铳的士兵开始计算距离,准备开火。

    比平王军骑兵火铳更快的是新河军的虎蹲炮。

    “放!”

    万图安嘶声下令。

    三门虎蹲炮被点燃,轰出弹丸,集中砸在熊业所在冲阵骑兵中,七八人落马,但在骑兵冲锋之下,虎蹲炮也只有一轮而已。

    虎蹲炮收回去,火铳手上前,也不用计算距离,骑兵几乎到了切近,双方火铳手没有任何尤豫,展开第一轮,也是最后一轮对射。

    平王军的火铳打在了盾牌和辎重车上,新河军的火铳又让六七人落马。

    熊业本是武涉旗官,从军十馀年,对明军的车阵了如指掌,他带的士兵也都是做了贼寇的明军,面对有长枪和虎叉的车阵,他们怎么可能直挺挺撞上去,

    临到切近之时,他们改变了方向,小梢弓抛射,是“围猎战术”的内核,二百骑在外围掠阵,一百骑绕着新河军军阵飞奔抛射。

    因为新河军的军阵有盾牌和辎重车,直射并不能造成有效杀伤,向阵中抛射才是最优解,如果车阵缝隙的步战兵举盾防御,那么其他马弓手便会射杀举盾的步战兵,如果步战兵不保护步火兵,那么新河军就失去了与他们对射杀敌的资本,

    在战争中,拼勇武,拼血性,其实很看重情况。

    周衍带着新河军打了那么多仗,大仗数次,小规模厮杀数不清,真正凭借个人勇武杀敌的也就周衍、步三喜、翁之琪三人,

    而且,

    周衍冲阵杀敌,也是在最开始面对建奴的时候,那时双方都拼着最后一口气冲杀,没有太多战术,所以,能极致体现周衍的个人勇武,

    那么,

    面对万图安当前这种情况,便是有周衍、步三喜、翁之琪三人都在这里,也没有任何办法,他们毕竟不是钢铁之躯,面对百骑抛射,下场也是变成刺猬。

    “惊马!”

    “惊马!”

    万图安推开身前给他挡箭的步战兵,对着步火兵大吼:

    “震天雷!”

    “震天雷!惊马!”

    破解骑兵围困抛射的唯一办法,就是惊马,以前没有火器的时候,用响箭,百十支响箭射出去,能够稍微打乱敌方骑兵,但很快又会被掠阵的骑兵补充上来,

    所以,

    在敌方混乱的那个时机冲出去,是唯一的机会,

    现在有了“震天雷”,能够很大程度上打乱敌方骑兵,甚至造成杀伤,可熊业非常清楚这一点,他特意安排了二百骑兵在外围掠阵,

    如果围困抛射的百骑乱了,就立刻撤走,然后由二百骑兵组成更大的包围圈,继续耗死他们,切断新河军冲出来,近身搏杀的机会。

    “轰!轰!轰!”

    随着一个个震天雷炸响,熊业所率围困骑兵果然乱了,他第一时间带着骑兵撤走,万图安看到机会,正要带领士兵冲出车阵,与敌军近身厮杀,企图博得一线生机之时,

    下一刻,

    他又退了回去,

    因为在外围掠阵的二百骑兵围了上来,比之前更加密集的抛射箭雨落下,他们只能龟缩在辎重车之下,盾牌之后,无比憋屈的挨打。

    熊业撤出去之后,迅速整军,并让骑兵去追惊了的战马,见新河军被压制后,便指挥包围圈缩小,同时撤出一百骑,与自己这队骑兵从旁掠阵。

    骑兵为什么是兵种之最,不在于其战术的多样性,而在于每种战术都有恐怖的压制力。

    明军更是将步军、骑军、火器、战阵等多种配合战术,研究的明白透彻。

    有一套完整规制,放数千基层将官,一个稳重将军,便能率领十万大军,纵横无敌。

    即便很多将军不显名声,但依靠着明军传了二百多年的战术,也能打出漂亮仗。

    三百骑,一百围困抛射,二百从旁掠阵,以小围困,以大兜底,三队轮转,无伤可定。

    之前散出去的十数骑兵,远远看着上百骑兵围着一个敌方转动,空中的箭雨没有一刻停止,他们都知道,那九十人完了。

    熊业环视四周,他看到了那些新河军骑兵,但却没有理会,派兵出去杀他们,耗时耗力不说,还抓不到,杀不死,与其跟零星散骑周旋,不如吃掉军阵中的近百人。

    两个时辰后,

    登封城方向来了千馀步卒,而在半个多时辰前,平王军骑兵的箭矢就用完了,但他们依然围着新河军的幸存者,他们不冒险冲车阵,只等步卒到来,以最保险,伤亡最低的方式,杀死新河军所有人。

    车阵中,

    只剩下三十四人了,

    万图安在一个时辰前,被一箭射进了脸颊,死了。

    他们筋疲力竭,沉默的坐在袍泽的身体旁,大口吃着自己的粟米,吃着袍泽粮袋里的粟米。

    有人突然抬头,说道:

    “哎?我突然想起来,上次去朝鲜打仗,朝鲜军队也有乐营,三钱银子就能玩一夜,当时不舍得银子,现在想来,实在可惜,不如爽两天了。”

    “烂货,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事,快些吃,别留给贼军。”

    “我吃了三袋,实在吃不下了,要不然把吃不下的那些都倒一起,爷们儿一泡尿浇下去,他们若是敢吃,我也服气。”

    “是个办法,那... ...”

    “滚你娘个蛋,你不吃,老子还吃呢,贼军步卒来了,包围咱们约莫还得半刻钟,抓紧时间吃,吃不下的,都塞进嘴里含着,糟践粮食,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