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屿显然也注意到有新的战力加入。
余光扫过来人,看清是白玥后,眼中飞快闪过一丝诧异。
但眼下正是缠斗的关键时机,她当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指尖一动,使用了技能书的技能。
淡弱的微光一闪而过,速度骤然暴涨!
陆知屿借着小范围瞬间移动猛地接近夜烬身旁,匕首精准刺入他的破绽之处。
夜烬猝不及防,剧痛袭来,当场呕出一口鲜血。
他盯着陆知屿,眼神里满是怨毒与不甘,可伤势已重,再缠斗下去只会把自己彻底搭进去,终究不敢恋战,黑袍一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烬一逃,兔丫本就混乱的队伍也瞬间崩盘。
陆知屿与小黑白玥前后夹击,不过片刻就将几人彻底压制。
这兔丫倒也算得上能屈能伸,一看大势已去,当即在白玥和陆知屿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连声求饶。
“呜呜呜,漂亮姐姐们,石头姐姐,我错了!求你们放过我吧!”
虽然这并没有什么用就是了。
最后,她一行人身上的金币、补给道具,甚至几件还算能用的备用装备,全被陆知屿洗劫一空,结结实实被反打劫了一顿。
几人只能灰溜溜地退到一旁,敢怒不敢言。
陆知屿收了匕首,看向一直旁观的白玥,走了过去。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十分干脆地开口:“找个地方喝一杯吧,我可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白玥爽朗一笑,眉眼弯起几分肆意,朗声应道:“好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公共地图,核心安全区,某酒馆内。
白玥支走了小黑,和陆知屿一同进入酒馆。
陆知屿抬手示意服务员,报了两款她早以前常喝的酒,这两款酒口感凛冽,还能时刻保持头脑清醒,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不多时,两杯酒就放在了桌上。
玻璃酒杯凝著淡淡的凉意,她指尖轻抵杯壁,思绪却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沉了下去。
自从魏蔷现身,说出那番暗含锋芒的话后,这些零碎又关键的信息,就一直在她脑海里反复缠绕。
她一遍遍梳理,试图揪出其中暗藏的关联。
白家,百氏集团,白玥。
甚至是......牵扯其中的慕池与慕程宇。
桩桩件件,看似毫无交集,实则环环相扣。
白玥是白家名正言顺的长女,也是白家如今唯一的亲生血脉,两位兄长早年相继离世,偌大的家族基业,本该落在她的肩上。
可继母魏蔷的到来,也彻底打破了这份平静。
魏蔷带着一个与白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小儿子嫁入豪门,眼底的算计与野心,从来都不加掩饰。
所有人都认定,白玥会为了继承权与魏蔷针锋相对。
可谁也没料到,白玥态度决然,当众明确拒绝继承百氏集团,果断离开了那个充斥着利益纷争的牢笼。
她没有依仗半分家族势力,孤身在外摸爬滚打,凭著过人的胆识与精准的商业眼光,一手创立了游戏公司“风暴”。
最终还带领公司成功上市,在行业内站稳脚跟,活成了旁人难以企及的模样。
而她为什么会突然联想到慕池和慕程宇......
这两人的出现,本就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她从前不是没有疑惑过,自己的母亲怎么会和慕程宇那样的人走到一起,只是每次追问,都得不到半句真话,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直到那次在《请你不要被发现》副本的最终审判里,幻境再次将那场车祸摊开在她眼前。
惨死的父亲,扭曲的画面,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可也就是这一幕,反而像一盆冷水,猛地浇醒了她。
因为......在不远处,人群边缘,她清清楚楚看见了一个酷似慕程宇的身影。
那一瞬,陆知屿的心彻底乱了。
震惊与恨意几乎同时翻涌上来,差一点就让那幻境趁虚而入,彻底将她拖入崩溃。
父亲的死,是她这辈子最深的疤。
她一直下意识归咎于自己,这么多年来刻意回避,把那段记忆死死压在心底最黑暗的地方,从不肯正视。
可这一次,幻境逼得她无处可逃。
也让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父亲的车祸,或许根本不是一场简单的意外。
陆知屿垂着眼,沉默片刻后,抬眼看向对面的白玥,“你认识慕程宇吗?”
白玥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入喉,她微微蹙眉,在脑海里仔细搜寻着这个名字。
半晌才松开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恍然:“慕程宇?”
“你这么说的话,这名字我还真有点印象。”
白玥想了一会儿,放下酒杯,“想起来了,那老头原本的秘书,似乎就是慕程宇。”
白玥口中的老头,正是她那位执掌百氏集团的父亲。
“你认识慕程宇?”
陆知屿眸色微沉,直白开口:“嗯,是我继父。”
短短五个字,让向来爽朗淡定的白玥瞬间僵住,握著酒杯的手一顿,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错愕。
她之前其实早就暗中调查过慕程宇这个人。
毕竟在几年前,她父亲毫无征兆地换掉了跟随自己几十年的秘书,而这个秘书,正是慕程宇。
忠心耿耿几十年的人,说弃用就弃用,其中缘由太过蹊跷,她当时就留了心,私下派人查过,只查到最浅层的信息。
慕程宇带着一个名叫慕池的女儿离开了这座城市,之后便彻底没了音讯,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后来再婚了。
白玥心底暗自咂舌,万万没料到,慕程宇再婚的对象,居然会是小奸商的母亲。
再联想到之前副本里,魏蔷字字句句暗藏玄机的话,那些原本零散的线索、看似毫无关联的人和事,在此时瞬间串联到了一起。
百氏集团、父亲突然换掉的老秘书、魏蔷的步步紧逼、慕程宇、慕池,还有陆知屿......
所有的不对劲,全都有了指向,只是这背后牵扯的东西,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