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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弹出的选择框，陆知屿按下了【是】。
周围的场景骤然一变，还是那间熟悉的会议室。
她的目光下意识投向正前方最中央的主位。
往日里，那块姓名牌上，永远刻着“老莫”两个字。而此时，原本的字迹被彻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g59”。
陆知屿扫视一圈，发现自己几乎是最晚到场的。
新主管g59已经落座主位，周身裹着标志性的黑雾，看不清体型、外貌，甚至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可她能清晰分辨出，这股气息与失踪的老莫截然不同。
没有半分收敛，反而锋芒毕露，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危险又张扬，像一柄悬在头顶、随时会落下的刀。
看来这场会议，不会那么轻松。
陆知屿很快找到自己的座位落座，脊背挺直，姿态放松却不显散漫。
所有员工已经到齐。
见此，正中央的g59缓缓站起。
它的声音直接穿透了空气，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刺耳质感，回荡在整个会议厅。
“各位员工，从现在起，我是这里的最高负责人，你们可以称我为......g主管。
它抬手一挥，会议厅顶端的巨大全息屏幕瞬间亮起。
原本灰暗的界面被刺眼的红色覆盖，上面清晰地投射出一行又一行冰冷的代码，以及一张广袤无垠、生机盎然却暗藏杀机的地图。
那正是......蓝星公共地图。
“旧的秩序已经清理完毕。”g59的目光扫过下方所有被变声处理的员工，那两点冷光仿佛在审视货物，“接下来，我们将正式启动全新的项目。”
屏幕上，无数个微小的光点在大陆板块上跳动，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看清楚他们。”g59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甚至带有一丝戏谑的拖长音，“那些在蓝星上挣扎求生的，统称为玩家。”
“不过，在我和你们这些真正的管理者眼里，他们，不过是一群蝼蚁。”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会议厅里的气压骤然降到冰点。
很显然，这与他们原本奉行的工作理念，格格不入。
“蝼蚁尚且偷生，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在我们制定的规则里，为了那点微薄的生存资源互相撕咬、踩踏、献祭。”
g59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们的恐惧、他们的贪婪、他们临死前的惨叫，都是我们最优质的运营数据。
“为了团队，更为了我们自己，必须不择手段，做出亮眼的业绩。”
陆知屿：“......”
她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
蝼蚁又怎样？蝼蚁尚且能撼山溃堤，不到终局，谁又能妄断他们只能任人摆布。
她偏不信，自己和所有被视作草芥的玩家，就活该被这群人踩在脚下，随意碾杀。
而且，这个g59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跟老莫比起来，还真是完完全全的两种风格。
比起之前的会议，现在反倒是更像一个传销组织。
g59话刚说完，一道身影就缓缓抬起手。
是野。
野的声音透过变声装置传出，少了几分平日的质感，却依旧带着不肯弯折的执拗。
“g主管，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这么过来的，既然称这些新的生命力为蝼蚁，那我们岂不是曾经也是蝼蚁？”
“？！”
闻言，众员工皆是倒抽一口凉气。
主位上，g59周身的冷光骤然凝缩，视线精准落在野的身上。
良久，一道冰冷刺骨的笑声，慢悠悠地在空旷的会议厅里散开，那笑声极淡，却让在场每一个员工都脊背发寒。
“曾经？”g59缓缓开口，“能站在这里，成为规则的制定者，就早已挣脱了蝼蚁的命数。”
“你要搞清楚，我们是踩碎了蝼蚁的宿命，才坐上管理者的位置。而蓝星上的那些人，自始至终，都只会是被踩在脚下、任我们玩弄的蝼蚁，永远不可能超越我们！”
g59的语气陡然转厉，寒意彻骨：“还是说，你觉得自己依旧配和他们相提并论？”
“......”
野沉默了。
虽然没有开口反驳，但很显然，她不服。
陆知屿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野，随后抬眼扫了过去，目光落在默身上。
默一言不发，此时的神情隐在黑雾中，完全看不真切，可陆知屿一眼就察觉到她浑身紧绷，透著一股隐忍、时刻戒备的紧绷姿态。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知屿微微垂眸，指尖轻抵掌心，心底快速思忖著。
g59继续开口：“接下来，我需要重新了解你们。”
话音未落，一团数据流在它掌心凝聚，缓缓化作一本厚重的册子。
会议室再度陷入死寂。
g59低头默默翻阅著，期间甚至叹了好几口气，间透着明显的不满。
“除了屿，其他人都只是一星员工？”它合上册子，语气平淡，“也难怪，这场游戏才刚刚起步，本就是最难熬的时候。”
说到这里，g59忽然抬眼，扫过在场所有员工。
“你们大概还不知道，你们的前任主管老莫，犯下了重大失误，所以才由我接手。”
“换作旁人，未必愿意接下这个烂摊子。但我不一样，我向来喜欢挑战。”
g59将手中的数据册子随手一抛，册子瞬间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它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依旧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既然我来了，这里的规矩，就要重新立过。”
“老莫的软弱和拖沓，造就了现在这副烂摊子，业绩低迷、管理松散，连员工评级都惨不忍睹。”
g59顿了顿，视线刻意在陆知屿身上停留了一瞬，“但从今天起，一切都会改变。”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怎么做事的，从现在开始，业绩就是一切。完不成指标，别说一星员工，你们连留在游戏里的资格都没有。”
“别想着混日子，我没有耐心，也不会给你们容错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