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浓稠如墨,翻涌著将一切光线吞噬。
别说锁定克苏恩踪迹,就连近在咫尺的东西都被彻底遮蔽,伸手不见五指。
可身处这片混沌之中,陆知屿眼底却骤然亮起一抹锐光。
完全就是专业对口。
常人视物的原理是依赖光线。
外界光线照射在物体表面形成反射,反射光进入眼球,穿过角膜、瞳孔,经由晶状体聚焦后投射在视网膜上,再通过视神经将信号传递给大脑,最终才能形成清晰的影像。
可她的s级天赋,不只是简单的“夜视”,而是对自身感知系统的全面强化。
这不仅彻底摆脱了对光源的依赖,在无光环境中依旧视物如常,更能越过表象,直接感知到潜藏的恶意与刻意的伪装。
这也正是她的天赋足以被评定为s级的关键。
这天赋成长起来,简直难以估量。
野看到这黑雾皱了皱眉,迅速退开两步。
她周身的烈焰轰然腾起,赤红火浪席卷四方,一对燃著熊熊烈火的龙翼在背后猛地展开。
热浪灼得空气噼啪作响。
几乎同一瞬,陆知屿果断使用【掠空骨翼】,背后暗色的骨质羽翼轰然舒展。
她纵身腾空,因为从未真正驭翼飞行,略显生涩颠簸,几番微调后才稳稳悬停,渐入佳境。
“野,他在你的西南方向,二十六米。”
她精准报出克苏恩的方位,随即借骨翼之速灵活迂回,从侧方切入,与野形成上下合围之势。
克苏恩愤怒地嘎嘎一声,扭曲触须带着空间涟漪狂扫而出,妄图将二人一同缠杀。
野龙翼猛扇,烈焰筑成火墙抵挡侵蚀,陆知屿则借着隐匿与高速在半空辗转腾挪,始终游离在攻击死角。
克苏恩本就是混迹战场的老油条,短短几个回合的试探,就已大致摸清陆知屿的各项属性并不算突出。
他当即出手,无数触手朝陆知屿扑去!
本以为这一击足以重创对方,可落在身上,竟然连一道浅浅的擦伤都没能留下。
克苏恩瞬间愣住。
鹅?什么情况?
他被耍了?
眼前这人竟然是故意扮猪吃虎,身上暗藏着防御力极强的道具,寻常攻击根本无法破防。
再加上迅捷的速度与敏锐的反应,无疑是个极为棘手的对手!
克苏恩看向陆知屿的眼神瞬间染上几分忌惮,身形连忙向后躲闪。
陆知屿也有些意外,这只看似笨重的大肥鹅,身手竟然异常灵活。
她与野两人前后夹击,轮番出手,却始终没能对它造成多少有效伤害。
想就这么轻易脱身?
绝无可能。
野显然也没有半点放过他的意思,张口就是一道烈焰喷涌而出,直接燎掉了克苏恩两根羽毛,气得他暴跳如雷。
陆知屿也步步紧逼,不给克苏恩任何催动天赋反击的空隙。
抓住转瞬即逝的战机,她迅速从物品栏中取出【呼唤之刃】,抬手在左手掌心轻轻一划。
鲜血滴落地面,瞬间勾勒出一枚繁复玄奥的血色法阵。
下一刻,一道巨大而曼妙的身影自阵中缓缓浮现。
花宝贝慵懒地扭动着身躯,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双眼亮
陆知屿:“?”
野:“?”
克苏恩:“?”
这是什么鬼东西?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的。
陆知屿没料到,命运的回旋镖竟然这么快射中自己,一时心绪复杂难言。
老天奶,她到底造了什么孽?
之前在小游戏副本里,她早已见识过花宝贝的能力,虽说花宝贝模样略显怪异,实力却极为强悍,当初轻轻松松就吞掉了两只僵尸......
也不算太糟。
陆知屿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
“把他吞了。”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指向克苏恩。
花宝贝对着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瞬间暴起。
巨大的花瓣大口骤然张开,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猛扑过去。
克苏恩:“?!!”
他速度本就极快,立刻扑扇翅膀左右腾挪,险险避开了第一击。
可第二击、第三击接踵而至,克苏恩渐渐力竭,动作也迟滞下来。
花宝贝的速度却丝毫不减,下一秒,直接一口将它整个吞入腹中。
话音刚落,花宝贝咂了咂嘴,一脸嫌弃地扭动起来。
它正嫌弃地嘟囔著,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膨胀与撕裂感。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原本被吞下的克苏恩竟在花宝贝体内疯狂异变!
他浑身羽毛炸开,身躯急剧膨胀,原本肥硕的身躯硬生生撑出一块块狰狞结实的肌肉,直接化作一头凶悍无比的肌肉鹅。
只听一声狂暴的挣裂声响,肌肉鹅硬生生顶着花瓣大口,强行从花宝贝嘴里挣脱出来,重重落在地上。
他周身气势暴涨,眼神也凶戾到了极致。
“我美丽的毛!我怒了我怒了...我真的怒了啊!!!”
克苏恩身躯紧绷,周身气息彻底狂暴起来。
它周身的空间开始泛起一圈圈诡异的黑色波纹,波纹不断扩散、叠加,地面、空气全都跟着微微晃动。
一层暗沉漆黑的雾气从它体内不断翻涌冒出,快速笼罩四周,黑雾所到之处,一切色彩尽数褪去。
密密麻麻的黑色触须从黑雾深处不断滋生、扭动、狂舞。
天赋再度全开,恐怖的侵蚀之力彻底爆发,周遭所有空间都被不断腐蚀瓦解,神魂层面的压迫感牢牢锁定在场所有人,丝毫没有脱身余地。
糟了!
陆知屿和野的面色微微一变。
普通攻击还可以解决,可这侵蚀之力和精神力的攻击可就有点难办了呀......
此时野最后悔的,就是没能提前给自己申请保险。
打工人的工资,打工人的天。
危急时刻,一道身影却如鬼魅般破空而至。
默足尖轻点,整个人瞬间化作三道虚实相生的残影,双刀在虚空中划出两道凛冽的银弧,快得几乎撕裂了空气。
“锵——锵——”
两声脆响几乎重叠,绝大多数疯狂滋长的触须应声而断。
断裂的触手抽搐著坠地,黑雾瞬间被斩断的生机逼退数丈。
默一头利落的短发微微扬起,衬得本就清冷的面容愈发锐利。
那身上的衬衫西装裤笔挺利落,领结系得一丝不苟,仿佛不是身处战场,而是刚从一场严肃的会议中赶来。
默?!她怎么会在这里?
陆知屿和野同时倒抽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