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捧着丹药，整个人都在颤斗。
近距离接触下，仅闻到一丝丹香，他便感觉修为要突破一般。
“这、这是！”
黄中鹤瞳孔一缩，失声道：“三阶丹药！”
屋内寂静可闻。
三阶丹药！
对于炼气、筑基修士而言，乃是传说中的东西，唯有结丹真人才能炼制、享用。
一枚三阶丹药的价值，足以买下整条青竹巷，甚至更多。
李承宗呆住了，杨氏也呆住了。
少年更是捧着丹药，跪也不是，站着也不是，整个人都懵了。
“还愣着干什么？”
张道尘淡淡开口。
“是，是，多谢真人。”
少年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将丹药送入李铁柱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很快，一股磅礴生机从李铁柱体内爆发。
只见李铁柱的面色迅速红润起来，破碎的五脏六腑开始愈合，萎靡的气息逐渐好转。
不过盏茶功夫。
李铁柱睁开眼，猛地坐起。
“这、这”
他看着自身，满脸不可置信。
刚才还濒临死亡，现在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甚至比受伤前还要精神。
“多谢张真人救命之恩！”
李铁柱翻身下床，直接跪倒在地，老泪纵横，激动得无以复加。
杨氏、李承宗、少年也连忙跪下磕头。
“行了，起来吧。”
张道尘摆摆手，一道法力将几人托起，随后看向那少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真人，晚辈李长青。”
少年连忙回道。
李长青？
是个好名字。
张道尘暗暗点头，目中一缕金光流转，观察李家众人运势。
“李铁柱、李承宗运势平平，杨氏也差不多，但却是长寿之相。”
“至于这小子，咦”
张道尘视线中，少年头顶出现一缕青气盘旋，虽不浓郁，却也算得上福缘不浅。
“有意思。”
张道尘心中微动。
以他如今对天机一道的理解，得“星演”天赋加持，虽无法精确窥探他人命数，但大致气运走向却能感知一二。
这李长青，日后或许有些机缘，成就筑基，应该不难。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张道尘对李长青没什么兴趣。
今日来到此地，看在果儿面子上，救治好李铁柱，还掉昔日人情，也是时候离开了。
“铁柱，你伤势痊愈，往后好生休养，莫要再掺和灵矿之事了。”
离开前，张道尘嘱咐道。
“是，真人教悔，老朽铭记于心。”
李铁柱恭声应是。
他心中清楚，这次能活命，全靠果儿那丫头和张真人的善念。
这份恩情，他要永远记在心里。
“师父，你真好。”
果儿扑过来，抱住张道尘的腿，小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此间事了，我也该离去了，果儿，你待在这里，陪陪你铁柱伯伯吧。”
张道尘说道，揉了揉果儿脑袋。
“嗯嗯。”
小丫头点头，很是乖巧。
白芊芊在一旁看着，传音道：“你这师父当得还挺不错。”
“那是自然，日后咱们有了孩子，我只会做得更好。”
张道尘拍了拍她香肩，传音道。
白芊芊俏脸一红，迎着屋内几人怪异的目光，直接离开。
离开青竹巷。
张道尘牵着白芊芊，气息内敛，如同普通修士，漫步于坊市街道上。
作为百花宗辖下坊市，往来商贾如云，店铺林立，灵材、丹药、符录、法器琳琅满目。
“你倒是好兴致。”
白芊芊侧目看他，说道：“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带我回去。”
“出都出来了，哪能那么快回去。”
张道尘笑道，揽住她纤腰。
白芊芊白他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
两人走走停停，不时在路边摊位上驻足。
张道尘不时买些小玩意儿，比如灵果、灵糕，全部塞到白芊芊手里。
“你当我还是小孩子？”
白芊芊嘴上嫌弃，但身体很诚实，将张道尘买的东西全部接过，小口小口吃起来。
张道尘笑笑，看着她这样，心中微动。
这妖女，平日里尽会作怪，此刻吃着灵糕的模样，倒有几分天真可爱。
“看什么看？”
白芊芊察觉到他视线，嗔怪道。
“看你好看啊。”
张道尘坦然说道。
“就你嘴甜。”
白芊芊别过脸去，耳根却变得粉红。
张道尘笑着揉了揉她脑袋。
枯燥的修行生涯中，偶尔这般放松一下，也不失为一件趣事。
两人继续闲逛。
街道两旁，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不时有炼气期的年轻修士从身边走过。
张道尘看着周围，心中也不免感慨。
几十年过去，说到底百花坊市还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一路走来，一些昔日熟悉的建筑，例如百媚楼、新雅轩已不见踪影。
“想什么呢？”
白芊芊见他出神，戳了戳他腰。
“在想以前的事。”
张道尘随口回道。
“以前？”
白芊芊顿时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张道尘笑了笑，也没想着隐瞒，指了指几处方向，说道：
“那里，以前是百媚楼，附庸风雅之地；还有新雅轩，灵膳一绝，可惜也没有了。”
“还有那边”
张道尘一路走，一路说着，将几十年前的记忆碎片一一拼凑出来。
白芊芊静静听着，眸光流转，不时看向张道尘的侧脸。
这个男人，平日里沉稳内敛，极少谈及过往。此刻却象个寻常人一样，说着坊市变化。
“没想到你还挺念旧。”
白芊芊眨了眨美眸。
“谈不上念旧，只是回想起来，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张道尘说道，忽然心有所感，觉得随着时间流逝，身边熟悉的事物逐渐变少。
这种感觉，在他救治李铁柱时尤为强烈。
八十岁的李铁柱，已是风烛残年。
而八十多岁的张道尘，却是正值壮年，未来还有大把时光。
“修仙，果然是条孤独的路。”
张道尘心中暗叹。
回想起陈大山和李虎二位友人，身为凡人的他们，想来早已过世。
白芊芊聪明灵俐，似是察觉到他的情绪，抱着他手臂的酥胸紧了紧。
两人继续闲逛。
直到半夜，天上繁星璀灿。
两人罕见的没有回百花宗，而是来到坊市外一座荒山之上，俯瞰夜景。
张道尘站在荒山之巅，心思微动，抬头看向漫天繁星。
星演天赋加持，天机秘术运转，将夜空中的星辰轨迹尽数纳入眼中。
“天机类秘法？”
白芊芊察觉到异样，狐疑地看向他。
身为玄傀宗真传，她见识广博，自然知晓天机类秘法的珍贵与罕见。
放眼整个西荒修仙界，精通天机之术的修士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是各大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
“一点小手段罢了。”
张道尘淡然一笑。
天机一道，玄妙无比，就算有星演天赋加持，他也不敢说就参透了天机一道。
“小手段？”
白芊芊凑到他身边，仰头看着夜空：“那你看看，本小姐接下来的运势如何？”
张道尘侧目看她。
月光下，白芊芊雪发如瀑，娇媚的容颜镀上一层银辉，眸中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
张道尘没有拒绝，施展天机秘术。
这一次，他将目光投向白芊芊。
嗡——
冥冥之中，一缕玄妙气机浮现。
白芊芊头顶，一道青紫色气运盘旋而上，凝而不散，有冲天之势。
“青紫之气”
张道尘微微感叹。
这等气运，超出寻常结丹修士范畴。
他心中了然。
白芊芊之父成就元婴，作为元婴真君之女，她本身气运也随之水涨船高。
“怎么，看出什么了？”
白芊芊见他神色有异，追问道。
“还不错。”
张道尘收回目光，揽住她纤腰：“气运鼎盛，日后大有可为。”
“气运鼎盛？”
白芊芊美眸一亮，随即又狐疑地看着他：“你不会是在哄我吧？”
“我何时哄过你？”
张道尘失笑，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口。
白芊芊俏脸微红，不过也没有躲开，踮起脚尖，大胆回应。
荒山之上，夜风拂过。
良久，唇分。
两人相拥，来到一块青石坐下，俯瞰山下灯火阑珊的百花坊市。
“你说，修仙是为了什么？”
白芊芊忽然问道。
“自然是为了长生，逍遥自在，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
张道尘直接说道。
这个问题，他很早之前就问过自己，因此没什么好思索的。
白芊芊闻言，若有所思。
作为元婴真君之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修仙界强者为尊，弱者连生死都无法自主。
即便是她父亲，成就元婴之后，也要欠下初生门的人情，让她前往云梦大泽。
“掌握自己的命运。”
白芊芊想了想，说道：“说得轻巧，可真要做到，谈何容易。”
“所以才要努力修炼。”
张道尘看着她，说道：
“等我足够强大，修炼到元婴甚至化神，届时谁能威胁到我们。”
化神！
白芊芊心中微颤。
这家伙可真敢想。
据修仙界古籍记载，近万年，除了东荒，其馀三荒还没出过一位化神修士。
白芊芊抬眸，可对上张道尘深邃的目光，看到的只有认真与坚定。
看着看着，白芊芊忽然一笑，玉手轻掩樱唇，眼波流转间满是捉狭：
“化神？你可真敢想。”
她伸出纤纤玉指，点在张道尘胸口，随后一路下滑：
“整个西荒多少年没出过化神了？你倒好，结丹初期就开始做起化神的美梦。”
“怎么，觉得我做不到？”
张道尘不以为意地笑道。
“那倒没有，你可是我白芊芊看上的男人，我相信你。”
白芊芊笑道，玉手摸到他腹肌，感受着坚硬如铁的肌肉。
“不过，化神什么的太遥远了，还是先顾好眼前吧。”
她又说着，仰起头，月光洒落在娇媚的容颜上，雪发如瀑，眸若星辰。
张道尘看着，心思微动。
这妖女，平日里总爱作弄人，但此刻这般模样，却是格外温柔。
“好，先顾好眼前。”
张道尘低头，再度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比方才更加炽热。
两人气息交缠，许久没有分开，甜蜜的味道在附近弥漫。
直到某刻。
“剩下的半年，你要好好陪我。”
“怎么陪。”
白芊芊跨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脖颈：“你说呢？”
月光下，妖女媚态横生。
那夜之后，白芊芊的态度转变。
虽仍守着最后一层，却不再刻意撩拨，反而愈发黏人。
白日里，她陪着张道尘教导果儿修行，或与众女品茶论道。
夜间，两人肌肤相亲，她不再刻意吊他胃口，任由他予取予求，只差那临门一脚。
张道尘心中明白。
这妖女，即将栽在他手里。
转眼，又是一月过去。
玄道峰，炼器室。
嗡。
随着一道剑鸣响起。
张道尘身上五行剑达到三柄。
这一年来，有百花宗全力协助收集材料，张道尘炼制法宝的速度远超预期。
最近一月，通过消耗多年来积累的资源，他再度炼出一把五行剑。
“加之之前两柄，三柄五行剑，距离三十六柄，也是不远了。”
张道尘收起法宝，满意一笑。
室外，景色正好。
石亭中，几道曼妙身影围坐，笑语盈盈。
林沐瑶、胡桃、苏琳、云芷仙子，还有白芊芊，五女竟齐聚一堂。
果儿待在院子里玩闹，银月趴在云芷仙子腿上，三条狐尾懒洋洋地垂着。
青月依偎在林沐瑶怀里，淡青色的狐眸微眯，享受着主人的抚摸。
霜风则老老实实趴在亭外，一双狼眸乱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父！”
果儿发现张道尘，小跑着扑过来。
张道尘笑着将她抱起，走向石亭。
“炼成了？”
白芊芊抬眸看他，眸光盈盈。
张道尘闭关炼制法宝，二人之间，也有半个月没有温存了。
“嗯，炼成了。”
张道尘言简意赅，在她身边落座，很自然地揽住她纤腰。
林沐瑶、胡桃、苏琳见到这一幕，皆是撇了撇嘴，但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还有五个月，白芊芊即将离开，她们又何必争风吃醋。
至于云芷仙子？
她倒是面无表情，不过银月却好似吃痛，嗷呜一声，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