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李长青背着药篓,沿着青霞山北麓的野径艰难前行。
药篓里装着几株黄精、两朵灵芝,都是他在山脚附近采的寻常货色。
真正的药材生长在深山老林,他一个炼气二层的小修士,根本不敢深入。
但今日不同。
爷爷李铁柱的命虽然保住了,三阶丹药将他治好,但八十岁的年纪,底子到底亏空了。
作为李铁柱的孙子,李长青自然关心爷爷的身体,于是跟随父亲李承宗,出坊市采药,顺便补贴家用。
父子二人,兵分两路。
李承宗自然严令禁止,不许李长青来青霞山附近采药。
但李长青却知道青霞山北麓有一条偏僻小道,那里有几株珍贵灵草。
于是,他瞒着父亲,冒险前来采摘。
“那些劫修,被宗门修士围杀,过来采点药,应该问题不大。”
李长青暗道,左顾右看。
炼气二层的他,自幼在坊市长大,对周围山林颇为熟悉,夜间采药也不是第一次了。
“再往前走两里地,就回头。”
李长青抹了把汗,给自己定下规矩。
他虽年轻,却不鲁莽,深知修仙界凶险,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正想着,前方山坳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
法术轰鸣声、法器碰撞声、惨叫声,若有若无地传入耳中。
“不好,难道是劫修反扑?”
李长青听到动静,反应很快,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跑。
少年心性的他,也分得清局势。
若是真让他遇到劫修反扑,待在青霞山,今夜怕是有生命危险。
只是,就在他要逃跑的瞬间。
一道黑色身影,从山坳方向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浑身浴血,气息萎靡至极。
李长青浑身紧绷,亡魂大冒。
面前是一位黑袍老者,面色狰狞,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左臂断掉,鲜血淋漓。
筑基后期!
李长青虽然修为低微,但也跟着黄中鹤、黄明见过筑基后期修士。
眼前黑袍老者,周身气息浑厚,显然是筑基后期修士无疑。
“该死的百花宗。”
黑袍老者跟跄着逃窜。
他本来借助秘宝恢复伤势,准备带领弟兄们突围,结果那美妇叫来的帮手竟然提前到来,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四位筑基修士围攻之下,他别说突围,能活着都是万幸。
在牺牲两位筑基劫修好友后,他这才成功逃出来,但也还被追杀着。
哢嚓。
忽然,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李长青惊慌之馀,踩断了一根枯树枝。
“蝼蚁!”
黑袍老者先是一愣,随即面色一冷。
炼气二层的小修士,蝼蚁一般的东西,竟然撞到他面前来?
“过来!”
黑袍老者五指成爪,隔空一抓。
一股磅礴的吸力爆发。
李长青只觉身体不受控制地飞起,径直朝那黑袍老者飞去。
“完了。”
李长青心中绝望。
他才十五岁,还没活够,没报答张真人的恩情,难道今夜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魔头,还敢伤人!”
所幸,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伴随凌厉剑光。
剑光如虹,斩向黑袍老者。
“该死!”
黑袍老者面色大变,不得不松开李长青,狼狈地闪避。
李长青摔落在地,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块巨石后面,瑟瑟发抖。
剑光散去,四道身影落在山坳处。
正是崔广元、中年执事,以及那位美妇。
而美妇身边,还站着一位白衣女修,筑基后期修为,手持一柄长剑法器。
“小杨,这次可多亏你提前过来,不然还真有可能被这劫修逃脱。”
美妇面露笑意。
白衣女修颔首,视线落在黑袍老者身上,说道:“先拿下他再说吧。”
“好。”
崔广元和中年修士附和一声,俱是祭出法器、符录,朝着黑袍老者打去。
黑袍老者面色铁青。
他看了看自己断臂,又看了看四位筑基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黑袍老者从怀中取出一物。
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出现,通体幽暗,流转着诡异的光纹。
“小心,这便是那件秘宝!”
崔广元面色一变,一个月的交手,他在这件秘宝上吃过数次亏。
话音未落。
噗。
黑袍老者一口精血喷在珠子上。
嗡——
黑色珠子激活,一团刺目的黑光爆发,恐怖的力量从中涌出。
“爆!”
黑袍老者怒吼一声,将珠子掷出。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黑光瞬间吞噬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山石崩碎,树木化为齑粉,狂暴的冲击波席卷一切。
四位筑基修士面色大变。
“不好,快退!”
白衣女修剑光席卷,挡在身前。
但那股爆炸的威力实在太过恐怖,即便是她也只能勉强护住自身。
烟尘弥漫,灵光闪铄。
不知过了多久。
爆炸终于平息。
山坳处,方圆数十丈的地面生生塌陷了数尺,一片狼借。
“咳咳。”
崔广元从废墟中爬出来,灰头土脸。
其馀三人也相继现身,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也个个带伤,狼狈不堪。
“劫修呢?”
美妇环顾四周,神识扫过。
然而,哪里还有黑袍老者的踪影。
“让他逃了。”
白衣女修脸色难看。
此刻,她神识全力放开,也只能捕捉到一丝气息,正往山脚逃窜。
“追,他自爆秘宝,绝对伤了心神,不过强弩之末,跑不远!”
崔广元咬牙道。
四人对视一眼,也没有过多尤豫,当即化作四道遁光,循着气息追去。
山坳处,重新陷入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
巨石后面,李长青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
他面色惨白,浑身冷汗,双腿发软,几乎站都站不稳。
方才那场爆炸,若非他躲在巨石后面,又有四位筑基修士挡在前面,只怕早就被馀波震死了。
“走、快走”
李长青哆嗦着,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
这里太危险了,他必须立刻离开。
然而刚跑出几步。
脚下一绊。
李长青一个跟跄,摔倒在地。
他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
只见乱石堆中,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静静躺着,表面灵光黯淡,布满裂纹。
正是那黑袍老者自爆的那件秘宝。
“这、这东西怎么还在?”
李长青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方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黑袍老者自爆秘宝,威势惊天动地。
按理说,那珠子应该化为齑粉才对。
可它却完好无损地躺在这里?
不对,不是完好无损。
李长青仔细看去,发现珠子表面裂纹正在缓慢愈合,黯淡的灵光也一点点恢复。
这东西,能自我修复?
李长青咽了口唾沫。
这件秘宝的威力他亲眼所见,连四位筑基修士联手都挡不住。
若能得到
可这是劫修的东西,万一上面留有禁制,或者被那黑袍老者找回来。
“不对,那黑袍老者重伤逃窜,四位筑基修士追杀,他哪里还有机会回来?”
“这珠子被自爆过一次,禁制应该已经毁了,否则那黑袍老者不会丢下它不管。”
李长青心思急转。
他虽然年轻,却也不是傻子。
自幼在坊市长大,他知道机缘这种东西,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赌一把。”
李长青一咬牙,捡起黑色珠子。
随后,他看也不看,将珠子塞进怀里,撒丫子就跑。
百花坊市,青竹巷。
甲三十号院。
李长青用掉身上所有的灵速符,终于在天亮前玩命似的跑回家中。
一进院门,他便毫无形象可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长青,你这是?”
杨氏听到动静,从正屋出来,见他这副狼狈模样,顿时又惊又忧。
“奶、奶奶,我没事,就是采药的时候摔了一跤。”
李长青扯了个谎,不敢说实话。
若是让奶奶知道他去青霞山附近采药,还差点身死,非得把他腿打断不可。
“你这孩子,采药怎么弄的这么狼狈。”
杨氏心疼地将他拉起来,拍打他身上的泥土:“快进屋,让你爷爷看看,别是摔坏了。”
李长青跟着奶奶进了正屋。
屋内,李铁柱正坐在榻上,面色红润,气色比之前好了太多。
三阶丹药的效果,远超想象。
“爷爷。”
李长青叫了一声。
李铁柱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忽然眉头一皱。
“长青,你身上”
李铁柱迟疑了一下。
他炼气七层的修为,已经修出神识,能够感知到孙子身上的异常。
气血翻涌,貌似受了轻伤。
“爷爷,采药的时候,其实我遇到了一只低阶妖兽,才成这样的。”
李长青知道,爷爷可没奶奶那么好糊弄,于是补充道。
“行了,快去洗洗,早些歇息。”
李铁柱皱眉,摆摆手。
人老成精,他自然明白孙子有事瞒着他。
但既然孙子不说,他也不好过问。
这孩子,从小懂事,一般来说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他平安回来,便可以了。
李长青如蒙大赦,连忙退出正屋,回到自己的住所。
关上门,他靠在门上,心脏砰砰直跳。
良久,他才平复下来。
取出那枚黑色珠子。
李长青静静观察。
珠子表面,裂纹竟然完全愈合,灵光也恢复了五六分,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光线。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长青翻来复去地打量。
忽然,他鬼使神差地凝聚一丝精神力,探入珠子之中。
轰。
刹那间。
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
李长青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玄道峰。
清晨的阳光洒落,通过窗棂,映在榻上相拥的两人身上。
张道尘睁开眼,看着怀中熟睡的白芊芊。
雪发散落,衬得肌肤莹白如玉,娇媚的容颜在晨光中格外柔和。
白芊芊蜷缩在他怀里,一条玉腿搭在他身上,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昨夜,两人聊到很晚。
白芊芊将《玄水蕴灵诀》的隐秘尽数告知,甚至连施展秘法的细节都一一说明。
张道尘听完,确认白芊芊没有撒谎。
感动之馀,也狠狠亲爱了这妖女一番。
如今,这妖女身上还全是红痕,乃是昨夜亲密的象征。
张道尘捏了捏白芊芊娇嫩的脸蛋,回想起和这妖女初见时的场景,不由会心一笑。
元婴真君之女,半步金丹修士,甘愿瞒着父亲,将自身最珍贵的元阴留给他。
这份情意,重逾千钧。
张道尘又看了看她美腿,其上白丝残破,于是伸手捉住她白淅小腿。
随着他体魄达到三阶,即便是极品法器,天蚕冰丝罗袜也极易破损。
“当初元承星拉下脸面,跟我交易天蚕冰丝罗袜,莫非他也是体修。”
摸着玉腿,张道尘不由联想道。
手掌抚过白芊芊丰腴的大腿内侧,手指一勾,帮她脱下残破的白丝。
然后,他又取出一双崭新的天蚕冰丝罗袜。
“唔”
白芊芊察觉到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大清早的,做什么呢?”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张道尘。
只见他正拿着一双崭新的天蚕冰丝罗袜,动作轻柔地往自己腿上套。
“帮你换双袜子。”
张道尘笑道:“昨晚那双破了。”
白芊芊一愣,随即想起昨夜的事,俏脸微红,轻啐一口:“还不是你弄的。”
“是是,我弄的。”
张道尘笑着认下,手上动作不停。
天蚕冰丝触感细腻柔滑,顺着她的小腿慢慢向上,包裹住莹润的肌肤。
白芊芊就这么躺着,任由他摆弄,眸光盈盈,看着他满是笑意。
“手艺不错嘛。”
她抬起腿,看了看穿好的罗袜,足趾在他面前蜷了蜷。
张道尘握住她的玉足,轻轻捏了捏:“那当然,熟能生巧。”
“呸,还好意思说。”
白芊芊轻啐一口,顿时明白他话中意思,玉足往他脸上踩去。
张道尘被踩个正着。
温软细腻的触感,传来淡淡馨香。
张道尘深吸一口气,嗅着白芊芊的体香,忽然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白芊芊原本只是玩闹,见他竟然深吸起来,顿时羞得俏脸通红:
“你这人,怎么这样。”
“怎样?”
张道尘笑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