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朱载川原本迷糊的脑子瞬间清明。
眼前周遭十来个值守太监，个个弯腰弓背，双腿止不住地打颤，不敢挪动半分。
宫里的老人都清楚，当今圣上修道三十馀年，越到晚年越是痴妄偏执。
一旦进入这种痴妄状态，性情会变得极度乖戾多疑，眼里只有仙凡、正邪、人妖之分。
就算是脚步重了些、呼吸急了些，都能被他当成近身作崇的妖邪。
今夜这出深夜捉妖，早已是西苑常态。
“孽障！”嘉靖帝一声厉喝，双目圆睁，手中剑直指柱后小太监。
扑通！
那小太监双腿一软，瘫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满院宫人无人敢言，个个把头埋得更深，生怕引火烧身。
嘉靖帝握着剑，往前踏出两步，忽而转头锁定站在回廊下没有躲闪的朱载川：“此妖邪妄图断本真君仙途，本真君命你即刻清剿！”
朱载川看的门清，眼前所谓的妖邪，分明就是个倒楣透顶的小太监。
他快速扫了眼系统面板，除了一个待完成的任务，面板中干干净净。
合著这新手任务，就是让他空手上阵？
电光火石之间，朱载川结合方才观察到的细节，想通了关键。
嘉靖帝处于痴妄状态，认知早已脱离现实，他认定的妖邪，就是妖邪；他认定的清剿方式，就是有效施法。
与其纠结正统道法，不如顺着他的执念来。
“遵旨！定不负真君所托，清剿妖邪！”朱载川抬步上前，一步步走向那根盘龙朱漆柱。
瘫在地上的小太监吓得浑身僵硬，泪眼婆娑地看着走近的朱载川，眼里满是绝望。
朱载川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倒楣孩子。
对不住了兄弟，为了通关任务，只能委屈你一下。
下一刻，他干脆利落地扬起手。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格外清淅。
小太监被打得脑袋一歪，整个人都懵了。
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朱载川又是反手一巴掌落下。
“天地清明，龙气镇秽。小小妖邪，借体作崇，今奉道谕，诛灭！”
打完两巴掌，朱载川立刻收势，神色肃穆，抬手虚扶做了一个纳气的收尾手势。
“恩，正气充沛，妖邪消散。”嘉靖帝缓缓收剑，褪去了杀伐狠厉。
朱载川躬身而立：“皆是真君道力深厚、通天彻地。”
嘉靖帝抬手一挥，转身走向永寿宫主殿，再无半分痴妄姿态，朱载川紧随其后。
直到两人走入正殿，一众宫人内侍纷纷瘫软在地，喘着粗气。
永寿宫，正殿。
殿内檀香混杂丹香，烛火摇曳。
嘉靖帝走到榻前，抬手取下头顶道冠，褪去八卦法衣，又将腰间桃木符、驱邪玉佩、炼丹配饰一一摘下。
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便合衣卧于龙榻之上，沉沉睡去。
朱载川站在殿中，确认嘉靖帝熟睡，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叮！完成主线任务：协助九天雷府真君清剿妖邪无根鬼煞。】
提示音落下，蓝色光幕刷新，弹出物品界面。
【物品：丹药】
【简介：具体信息需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探明。】
朱载川盯着这枚丹药的介绍，反复看了两遍，依旧看不到具体信息。
他不再纠结丹药，立刻心念一动，打开修为界面。
【姓名：朱载川】
【修为：无】
【修为点：1】
【金：1，体态单薄，肢体发力绵软，难以打出重击】
【木：1，气血循环滞涩，磕碰损伤恢复缓慢，生命力远不及健壮常人】
【水：1，内脏孱弱，稍加剧烈活动就气喘腿软，短短片刻便体力见底，无法支撑长时间劳作与打斗，抗疲累能力远弱于常人】
【火：1，阳气孱弱，心神极易疲惫，稍加思虑就头昏神乏，注意力难以集中，容易被外界动静干扰，意志薄弱，遇事容易慌乱失神】
【土：1，皮肉单薄，轻微磕碰就易破皮淤青，无法有效格挡常人全力击打，正面冲撞极易身形不稳，抵御伤害能力远弱于健壮凡人】
朱载川看着这一串惨淡至极的数字，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好家伙，是真的够弱！
不过想想也合理，原主在昌平废院待了十四年，缺衣少食、营养不良。
三个月前唯一的伺奉太监离世后，更是靠着挖野菜、啃发霉麦饼苟活，能活着就已是奇迹，身体底子差到极致再正常不过。
他脑海中瞬间闪回方才的惊险画面。
帝王一念之间的喜怒，宫人动辄殒命。
在嘉靖帝身边，活着才是唯一的硬道理。
若是死了，一切金手指、皇子身份、逍遥人生，全部归零。
没有丝毫尤豫，朱载川锁定五行修为中的【土】。
根据修为界面的描述，五行修为之中，土修为主肉身防御，是保命根基。
当前他最缺的不是气力、气血、耐力或者精神，而是能扛伤害的保命能力！
“系统，将1点修为点，全部加点至土修为！”
【叮！修为点加点成功！】
【土：2，肌体密度小幅提升，简单抬手格挡可卸去部分力道，普通拳脚击打难以造成重伤，小幅冲撞不会轻易失衡倒地】
一股暖流席卷四肢百骸，原本的寒凉尽数消散。
朱载川试探性地抬起腿，轻轻踢了一下旁边的廊柱。
咚！
换做以前，这一下足以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缓不过劲来。
可现在，小腿上载来一阵轻微的反震力，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不适。
“好家伙，这哪是小幅提升啊，这简直是脱胎换骨！”
朱载川再次打开修为界面，确认了一下变化。
【姓名：朱载川】
【修为：无】
【修为点：0】
【金：1，体态单薄，肢体发力绵软，难以打出重击】
【木：1，气血循环滞涩，磕碰损伤恢复缓慢，生命力远不及健壮常人】
【水：1，内脏孱弱，稍加剧烈活动就气喘腿软，短短片刻便体力见底，无法支撑长时间劳作与打斗，抗疲累能力远弱于常人】
【火：1，阳气孱弱，心神极易疲惫，稍加思虑就头昏神乏，注意力难以集中，容易被外界动静干扰，意志薄弱，遇事容易慌乱失神】
【土：2，肌体密度小幅提升，简单抬手格挡可卸去部分力道，普通拳脚击打难以造成重伤，小幅冲撞不会轻易失衡倒地】
修为增加完毕，朱载川又盘算起系统奖励的这枚丹药。
虽然看不出来具体信息，但既然是系统奖励的，肯定不是凡品，最好能弄清楚这枚丹药的来历和作用。
想到这里，朱载川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他找了个角落靠着柱子坐下，侧着身子睡去。
天边刚泛白，朱载川就被一阵响动惊醒，只见嘉靖帝早已穿戴整齐。
朱载川连忙站起身，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恩。昨夜怎得在此处睡去？”
“儿臣突然犯困了。”朱载川装作尤豫了一下：“父皇，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何事？”嘉靖帝问道。
“儿臣昨夜歇息之时，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朱载川露出神秘表情，“儿臣梦到一位白胡子仙人来到儿臣面前，说儿臣有仙缘，特赐给儿臣一枚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