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琳双手轻轻环着他的腰,身子随着麒麟兽轻盈起伏。
她小声问了一句:“你这是为了我吗?”
马小六松了一口气:“我滴个姑奶奶,你总算是开腔了,我还以为你被他们气自闭了呢!”
“我为什么要生他们的气?”戴琳反问道。
马小六不知怎么答。
戴琳是自己带回去的女生,房子也是自己的,她却被其他住客给轰了出来。
虽然李铁男那丫头片子可能只是暂时闹闹别扭,但换谁都该生气的吧?
而且,网上都说了,女人嘴上的话都是反的。
让你不要,就是要,让你别急,就是急。
所以戴琳嘴上说著不生气,但实际上说不定早都气心碎了。
莫在伤口上撒盐,他决定干脆换个话题:“你对黑塔深渊了解多少?”
戴琳望向天空想了想:“听说过,那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地方。”
“绝望?”马小六不理解这个词。
在他有限的游戏认知里,要么是厉害,要么是轻松。
哪儿有用绝望来形容一个地方的?
打不过,大不了不打,最多能叫遗憾。
绝望二字恐怕有点过于夸张了。
戴琳轻轻吸了一口气:“昆仑城本来就藏着很多秘密,它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
“等你足够了解它以后,你会发现,其实整座城都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地方。”
她一副过来人的感慨,让马小六摸不著头脑:“大姐,你是不是过于悲观了?”
“做人还是要多阳光一些才好,日后跟着我,我来教你如何向阳而生!”
“驾!”
冰火麒麟兽四蹄腾起冰火云雾,全速前进。
渐渐地,道路两旁的建筑风格开始变化,陆续出现大量砖土结构的低矮住屋。
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粗糙的夯土,窗户又小又窄,糊著发黄的油纸。
屋里零星亮着昏暗的光,像是摇曳的烛火或油灯,偶尔在窗纸上投出模糊的人影。
路灯隔三差五就黑一个,街道旁堆积著未清理的垃圾。
整个区域笼罩在一种压抑的寂静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或孩童的啼哭,但很快又消失。
“这鬼地方,”马小六皱起眉头,“一看就是个犯罪率爆表的贫民窟。”
他打起精神,扭头叮嘱戴琳:“再抱紧些,小心颠下去啰。”
她没有,只是轻轻把侧脸靠在了他背上。
然后,她开始哼歌。
声音很轻,调子简单,像一首纯真的童谣:
“一只两只蜘蛛从茶壶爬出来,”
“雨水落下来,给它洗洗澡,”
“太阳出来了,晒晒它身体,”
“一只,两只”
她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每一个音节都裹着某种遥远的怀念。
马小六听得有些出神,连麒麟兽什么时候放缓了脚步都没注意。
童谣哼到第三遍时,两人总算来到了黑塔深渊外。
马小六勒住缰绳,冰火麒麟兽化作光点消散。
他站在地牢入口前,张大了嘴。
他脑袋中对地牢的设计有无数种构思,唯独没有眼前这一款。
面前的地牢就像是一个被倒著埋进地下的塔。
塔尖朝下,深深插入地面,只露出最底部的入口。
入口是一个倒著的拱形的石门,门楣上刻着四个褪了色的古体字:
【黑塔深渊】。
透过敞开的石门往里看,能看见内部的结构,一条狭窄的走廊贴著塔身内壁,呈螺旋形向下延伸。
走廊外侧是一个接一个的铁栅牢房,而内侧则是完全空的,只有一道及膝高的石栏勉强作为防护。
稍有不慎,就可能从走廊内侧坠入那深不见底的深渊黑潭。
几个穿着制服的狱卒在走廊上来回巡逻,时不时打个哈欠。
马小六朝地牢入口走去,戴琳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眼角余光瞥见,她手中不知从何时开始已握起了那把熟悉的银白色短刀。
“干哈的?”
一个身材魁梧的狱卒从门后阴影里走出来,抬手拦住两人的去路。
马小六拍拍胸脯:“我来帮你们解决几个麻烦的犯人。”
“就凭你?”狱卒笑得帽子都快掉了,他伸手指了指马小六头顶的等级,“一个45级的冒险者?大言不惭啊!”
马小六也不废话,直接调出自己的
他把声望等级怼到狱卒眼前:“我劝你对我客气一点。”
能在45级混到崇敬等级的玩家少得可怜。
狱卒收敛了笑容,反复确认了两眼,开始略显严肃地说:
“尊敬的冒险者,黑塔深渊不是你这个等级该来的地方您还是回去吧。”
马小六叹了一口气,抬起大拇指,冲著身后的戴琳:“那她呢?”
狱卒睁大眼睛一瞧,目光在戴琳头顶扫过。
他皱起眉头寻思了几秒,脸色变了变:“你俩跟我到这边过一下安检。”
他领着两人走到入口旁的一个小隔间里。
隔间里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著一个类似扫描仪的石盘。
“这是武器探测仪,”狱卒指了指石盘,“地牢里禁止携带任何武器,这是规矩。”
马小六和戴琳对视一眼。
“只能放进背包里!”狱卒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
“地牢里是全程监控,你们要是敢亮出来,我不介意把你们送进空着的牢房住上两天。”
马小六明白了。
这个地牢里有一套独立的规则,囚犯和访客都必须遵守。
不过对他来说,脸上这张破嘴才是真正的武器。
至于开山斧嘛
可以先去背包里歇一歇。
戴琳也手腕一翻,短刀消失不见。
狱卒这才点点头:“你俩打算帮我们解决多大的麻烦?”
马小六迫不及待:“直接带我们去死囚的牢房吧,节约彼此的时间。”
狱卒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呵呵,死囚的牢房?你还真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