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六按照坐标来到商业街里一个安静的书咖店。
店门是古朴的木框玻璃，推门时风铃叮当作响。
室内光线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香。
一个扎着小辫的男服务员迎上来：“队长别开枪先生，这边请，另一位客人马上就到。”
服务员领着他穿过两排书架，来到角落的空桌。
戴琳背着手，往一旁的书柜走去。
她纤细的手指划过书脊，最后停在一本厚厚的硬壳书上，抽出来，封面烫金字写着《魔剑士的职业修养》。
她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翻开书页，安静地看起来。
路边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侧脸，睫毛在光里投下浅浅的阴影，远看美得像幅油画。
马小六刚坐下不到三分钟，书咖店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位三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劲装，布料看似普通却隐隐泛著金属光泽。
这人步伐稳健，进门后视线快速扫过店内，锁定马小六的位置，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队长大佬，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他走到桌前，主动伸出手，“自古英雄出少年，一点不假！”
马小六起身握手，对方手掌宽厚有力。
难得糊涂落座，开门见山：“东海局和天保集团的关系，你肯定也清楚，我就不过多介绍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灰扑扑的石化恶魔卵。
“给！”难得糊涂乐呵呵地说，“刚才我们局里的兄弟，在拍卖行占了您的便宜，这颗恶魔卵就当我替他们赔罪的吧。”
马小六愣了一下。
从见面到现在，前前后后一共三句话。
一句客套，一句亮身份，一句送上赔礼。
每一句都恰到好处，既给足了面子，又表明了立场，还顺带卖了个人情。
他不禁在心里感慨，这局子里的人就是会来事儿，不愧是现实世界的大佬！
“什么大佬，叫我小马就行，”马小六笑嘻嘻地收好恶魔卵，摆了摆手，“买卖跟恋爱一样，图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哪儿有谁占谁便宜的，大佬您才是言重啦。”
难得糊涂笑了笑，伸手解开袖口的扣子，但眼神却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拍卖行那个地方，您以后最好少去。”
马小六挑眉：“为啥？”
“境外的探子很多，”难得糊涂声音更低了，几乎只剩气音，“他们会根据您售卖的东西，反推您的升级路线和位置。”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这些情报汇总起来，等各国合区以后，说不定会针对您开展难以想象的围猎。”
“弄得不好，”他缓缓吐出四个字，“九死一生。
马小六倒抽一口凉气。
各国会围猎自己？
围猎一个摸鱼的？
图啥呀？！
“大佬别吓我，”马小六权当他在开玩笑，敷衍地笑笑答道，“我这个人胆子小，可请不起保镖哟。”
难得糊涂没接话，而是朝窗边看书的戴琳努了努嘴，意味深长地说：“您不是已经有保镖了吗？”
马小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戴琳似乎察觉到视线，从书页间抬起眼，淡淡瞥了这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确实比任何保镖都更有气场。
过了三五秒，难得糊涂才继续说，语气诚恳：“以后有什么想买的材料，直接私信我，我们东海局一定帮您搞到手，绝不食言！”
“等会儿，”马小六抠了抠自己的太阳穴，十分不解，“我就一底层的牛马，何德何能请大名鼎鼎的东海局帮我搞代购？使不得使不得。”
难得糊涂笑了，双手抱拳，做了个江湖礼节：“您不仅高深莫测，还如此谦虚，实在是龙国之福！”
马小六被彻底说糊涂了。
怎么自己又成龙国之福了？
他干啥了？
不会是狐臭的那个福吧？
“合区的事，您想必是知道的吧？”难得糊涂慢慢解释。
马小六点点头。
戴琳在帐篷里提过，开服第十天第一次合区，淘汰三十级以下玩家。
“过几天就是第一次合区，”难得糊涂接着说，“再大半个月后，就是更大规模的合区，第二次合区时，龙国的人民和其他国家就不得不兵刃相见了。”
马小六哦了一声。
他不知道第二次合区来得那么快，更不知道直接一步到位合成国际服。
想想如今龙国周边剑拔弩张的局势，国际服一旦形成，必然是刀山火海，血雨腥风。
“但因为您作出的努力，”难得糊涂脸上泛出笑意，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我们龙国现在的进度，明显优于其他国家，也许大合区时，我们就能占据先机！”
马小六不知道自己到底努了啥力，心里虚得很。
“如果有可能的话，”难得糊涂身体前倾，眼神真挚，“我甚至想邀请您加入我们东海局，有国家在背后支援，您将走得一马平川！”
啥？
邀请他加入国家队？
就因为一个游戏？
也太儿戏了吧！
马小六笑了，摆摆手：“别了别了，我这种混不上编制的临时工，就不去自取其辱了。”
难得糊涂再次大笑起来，笑声爽朗。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金灿灿的券：
【昆仑城声望兑换券】
【面值：500点】
“您可以再考虑考虑，”难得糊涂将兑换券递过来，“东海局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这是500点昆仑城的声望兑换券，也许您能用得上。”
“哇！”
马小六两眼放光，噌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接过声望兑换券，像捧著大宝贝似的仔细端详。
券面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昆仑城荣誉圣殿。
他正要鞠躬道谢，难得糊涂立马起身扶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语气郑重：
“记住，您永远不用对我们说谢。”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
“相反，是我们每个龙国人欠您一句谢谢。”
说完这句，难得糊涂拱手告辞，转身离开书咖店。
马小六呆呆站着，手里捏著那张金灿灿的兑换券，脑子里像一团浆糊。
信息量太大，他的cpu快烧穿了。
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句，声音飘忽：
“琳琳，快来扇我一下”
他扭头看向窗边的戴琳，眼神迷茫：
“我怕不是在做梦吧。”
戴琳合上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眨了眨那双桃花眼，红唇微扬：
“求之不得。”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大逼兜，结结实实扇在马小六脸上。
“主人，现在醒了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