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利略在落三鸡市的房产,位于第一街区。
是这座罪恶之城唯一的净土,也是富人区中的富人区。
独栋独院的别墅,被三米高的安保围墙裹得严严实实,大门口站着两名配枪保安,院里还有牵着慕尼黑背大狼狗的巡逻队来回晃悠。
房子相当阔气,地上三层,地下两层。
黑色大奔顺着私家车道滑进地下二层,车库大门缓缓升起,灯光依次亮起。
嚯!
劳斯莱斯、阿斯顿马丁、柯尼赛格
一整排顶级豪车锃光瓦亮地列阵,简直像个小型车展。
戴琳整理了一下头发,又用指尖轻轻擦去眼角残留的泪花,随后掏出手机,眼巴巴地问:“请问,我可以跟这些漂亮的豪车照一张像吗?就一张!”
伽利略绅士般地弯腰鞠了个躬,脸上挂著无可挑剔的微笑:“请随意。”
戴琳一扫刚才的恐惧与拘束,瞬间化身活力四射的小迷妹,蹦蹦跳跳地在每辆车前变换姿势合影。
剪刀手、托腮、回眸,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闪光灯咔嚓咔嚓亮个不停。
伽利略站在一旁,不时抬起手腕看表,但脸上依旧努力维持着那副绅士的耐心。
这一拍,就是十几分钟。
戴琳停下脚步,小嘴一撇,晃了晃手机:“呃我手机没电了,要不先上去充电,明天再来接着拍?行吗?”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双手托腮,可怜巴巴地望着伽利略。
男人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反正这是自己家的车库,你想什么时候拍就什么时候拍,想拍多久就拍多久。”
“你真好!”戴琳抿嘴一笑,将手机塞进小黄包,跟着他坐电梯上楼。
电梯门开,伽利略领着她来到二层的一个房间,轻轻推开房门:“这是我家的其中一个客房,你看看喜欢吗,不喜欢的话可以换。”
顶灯亮起。
整屋都是糖果色的家具,粉嫩的公主床,薄荷绿的梳妆台,薰衣草紫的懒人沙发。
像梦幻中的童话小屋,满满的少女感瞬间击中了戴琳的心趴。
“我很喜欢,谢谢你,伽利略少爷。”戴琳礼貌地对他鞠躬道谢,语气里透着惊喜。
伽利略笑了笑,声音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不用客气,还有,以后可以叫我康恩。”
“我叫赛琳娜。”戴琳羞红了脸,小声自我介绍。
伽利略站在门外,双手背在身后:“赛琳娜小姐,你先稍作休息,一会儿厨房备好餐了,会有人来通知你的。”
咔哒,房门被温柔地关上。
戴琳走到床边,把书包轻轻放在床头,脸上那副娇羞甜美的表情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冷厉与讥诮。
她余光扫向衣柜上方那个极其隐蔽的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三楼,一个黑灯瞎火的屋子里。
两个白皮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监视器屏幕,喉咙不约而同地滚动了一下,吞了口口水。
“厚礼谢特!太他妈正点了!”其中一个男人赞叹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回,鲍尔州长绝对要把袋子里的子弹全部射光才肯罢休,哈哈哈!”另一个男人搓着手,一脸淫笑。
黑暗中,两只手掌无声无息地搭在两人的肩头。
一个磁性的嗓音从背后响起:“给我盯住,这次的肉票够咱们挣一大笔了!”
其中一个男人回过头,脸上的兴奋淡了几分,有些不安地说道:
“康恩,莱曼兄弟会那边的出场费一次比一次高,咱们是不是得想想招,可别辛苦挣的钱,全充实他们的腰包啰。”
伽利略用力在两人肩头拍了拍,眼神阴鸷:“放心吧,我已经找到那帮黑鬼的替代品了。”
二十分钟后。
一层餐厅,灯光温馨柔和,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具。
伽利略和戴琳在长桌的两头相向而坐。
身穿黑白女仆装的服务生走上前,帮戴琳在腿上搭了一块洁白的三角巾,又为两人各斟了一小杯红酒,随后默默退到墙边垂首侍立。
伽利略举杯,微微侧头,优雅得像个中世纪的贵族:“认识你是我的荣幸,美丽的赛琳娜小姐,cheers。”
“我也是!”戴琳双手捧著酒杯,脸上挂著甜甜的笑意,接着咕咚一口,直接把杯里的红酒干了。
“慢点喝,不着急,赛琳娜小姐。”伽利略嘴角一勾,眼底藏着一抹诡异的深邃。
戴琳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拿起刀叉左右开弓,开始切面前的牛排。
“怎么这么难切怎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手上一点劲都使不出来。
丁零当啷!
刀叉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好困”
扑通!
戴琳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了餐桌上,昏沉睡去。
伽利略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开始熟练地解开自己的领带和衬衫扣子,冲著墙边的女仆扬了扬下巴:“把她送到我屋里去。”
女仆俯著身子,面露难色:“可是鲍尔州长的接驳车,二十分钟后就会到了。”
伽利略脸色一变,把领带往餐桌上一摔:“法克!我办事,二十分钟还不够吗?”
女仆咬了咬嘴唇,声音颤抖:“如果被鲍尔州长看出来,她已经”
“法克!”伽利略几步走到女仆面前,啪的就是一记耳光,厉声教训道,“我办完事,你给她收拾得干净一点不就行了?哪次不是这样的?”
“是。”女仆捂著红肿的脸,不敢再多嘴,赶紧上前搀起昏睡的戴琳,往二楼送去。
二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雪弗莱suv停到了院子里。
车门打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下车,径直走向一楼客厅。
客厅的地上,赫然放著一个粗麻袋,麻袋的口被细绳系得结结实实。
男人走上前,伸脚轻轻踢了踢麻袋。
软乎乎的。
他满意地点点头,左右一扫,只见伽利略坐在餐厅里,背对着他,随意地摆了摆手。
“谢特!现在地位上去了,正眼都不看我一下,真拽!”
男人低声吐槽两句,深吸一口气,直接把麻袋扛到肩上,大步流星地运到车里,一脚油门疾驰离开。
院子里,巡逻的狼狗猛地抬头,朝着空无一人的半空吠叫了两声。
它身旁的保安警觉地掏出手枪,往上空一比划。
毛都没有!
保安把枪重新别回腰间,用力在狗头上拍了一巴掌:“安静!千万别吵到伽利略老板!”
狗子委屈地呜咽两声,耷拉着脑袋走开了。
此时,在别墅高高的院墙上,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夜猫一般轻盈地跳了出去,落地无声。
是戴琳!
她换了一套紧身夜行衣,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像个忍者,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桃花眼。
夜风吹过,戴琳的目光死死盯住远处雪弗莱suv的红色尾灯,如离弦之箭般紧随其后冲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