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
马小六一向敬重军人,仗要怎么打,人家安排了便是,他无所谓。
转身想走,白莎莎又一次抬手拦住他,还瞪了他一眼:“你不准走!”
马小六挠挠腰子,慢慢转回来,摊了摊手:“两位军爷,我到底该听谁的呀?”
“你别说话,”白莎莎侧头跟他说了一声,然后昂首挺胸回怼季孝廉,“你打过仗吗?”
“你一个和平年代的兵,打过仗吗?”
“邱烈士、董烈士、黄烈士,哪位不是英雄?”
“哪次胜利不是靠他们这样一个个英雄拼出来的?”
“英雄主义怎么就不灵了?!”
白莎莎讲得荡气回肠,马小六忍不住鼓掌。
掌声像打在季孝廉的脸上,啪啪响。
但他依旧抬杠:“你刚才说的几位不都是战士吗?难道是你们特种兵?”
白莎莎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们特种兵也是战士!”
“行,依你,”季孝廉抬手指向马小六,“可他是啥?一个光会打游戏练级的刷子!”
“就算留他在这里听,他听得懂吗?”
“散兵线、支撑点、战地编成、先期打击、结构破坏战法,”
“那么多军事知识,他学过吗?!”
“白少尉,你想留这里观摩,我无话可说。
“但是他,必须出去!”
骂自己可以,看不起自己不行。
马小六笑呵呵地问道:“不懂就问,到底啥是散兵线啊?”
季孝廉踱步走到马小六的身后,像教科书般地熟练回答:
“散兵线是指士兵在进攻或防守时,每个士兵之间拉开较大间隔,所有士兵构成一条线状的作战队形。”
马小六大概消化了一下,启动三花聚顶,回到十秒前。
季孝廉刚抬手指向门口,说道:“但是他,必须出去!”
马小六咳嗽两声,笑眯眯地说道:
“我猜,散兵线会不会是指士兵在进攻或防守时,每个士兵之间拉开较大间隔,所有士兵构成一条线状的作战队形?”
他背得一字不差,但只有他知道,自己是现学现卖。
季孝廉瞪大了眼睛,白莎莎更是慢慢转过身来,对他刮目相看。
“算你小子蒙对了一个!”季孝廉不服气,继续问,“那先期打击是什么意思,你再蒙一下看看?”
马小六挠挠后脑勺,嬉皮笑脸地说:“我哪儿蒙得了这么高深的学问,不如你说说,我也学习学习。
季孝廉背着手,踱步到马小六身后,又一次给出教科书般的标准答案:
“听好了,先期打击是军事行动中在正式进攻或作战行动开始前,”
“为削弱敌方战斗力、破坏其防御体系、干扰其指挥控制等目的,”
“而实施的预先火力打击或特种作战行动,”
“这么高深的知识,跟你说了也白搭!”
马小六在心里默记了一会儿,再次三花聚顶回到二十秒前。
“那先期打击是什么意思,你再蒙一下看看?”季孝廉抛出难题,等著马小六出丑。
“你不必答,今天谁也不能把你赶出去!”白莎莎死死护住他。
他轻轻拨开她结实,但依旧保留着一分女人天生温软的身体,半眯着眼睛上前一步:
“那我再试试,”
“先期打击是不是说,军事行动中在正式进攻或作战行动开始前,”
“为削弱敌方战斗力、破坏其防御体系、干扰其指挥控制等目的,”
“而实施的预先火力打击或特种作战行动呢?”
“这么高深的知识,跟你说了也白搭。”
再次一字不差,连最后一句嘲弄也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白莎莎看他的眼神,从刮目相看,慢慢变得有些崇敬。
而季孝廉背后的二十几位士兵纷纷发出赞叹的声音:
“满分!绝对是满分!”
“我哪怕每周背一遍,也达不到这么熟练的程度呀。”
“对对对,我上次毕业考试错的就是这道!”
“一个字,牛!”
“都给我安静!”季孝廉倍感意外,他想不到一个门外汉竟能对他引以为傲的军事术语了然于胸,
“碰巧看了点科普知识,还真当自己是军迷了?”
“再来!”
“什么时候召开的全国军事系统党的高级干部会议,确定了龙国国防建设的主要任务是防御帝国主义侵略,保卫社会主义建设,保卫亚洲与世界和平?”
马小六学习正确答案以后,时光倒流从容做答:“1953年12月。”
“再来!哪本著作中提出,战争起因于人的争斗本性,有人类存在就有战争?”
“当然是《吕氏春秋》。”
“哪场战役是人类第一次把坦克投入实战?”
“答,索姆河战役。”
季孝廉把他滚瓜烂熟的各届考题里的易错题,全都问了一遍。
可是无一例外,马小六总是答得和他记忆里的答案一模一样。
帐篷里的士兵们偷偷竖了一遍又一遍的大拇指。
就连帐篷外面都围满了南部军区的士兵,隔着布帘感受这场华丽的表演。
“再来!”季孝廉不服气,还要继续出题。
“够了!”白莎莎伸出双手拦在两人面前,“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他是我们兰局长钦点的人,不仅游戏打得好,军事知识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我觉得,他并不比你们南部军区任何一位长官的军事素养差!”
“就让他给这次的战略部署出谋划策吧!”
“毕竟再过十二小时,国境就开战啦!”
马小六摆摆手,笑眯眯地说:“不用为了我,耽误咱们的军事规划。”
“你们咋安排都行。”
“我就是块社会主义的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啰。”
“不可以!”白莎莎像是只有一根筋,“兰局长说了你得在,你就必须在!”
“我不管,”季孝廉背着手,骄傲地说道,“只要东海局让你在,你就必须不能在!”
马小六烦了,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左右为难。
干脆喊了一嗓子:“不然你俩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