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了!报告探长,硬盘修复完成!”
漂亮国,落三鸡市,警局里。
空气中弥漫着隔夜咖啡的苦涩味。
新人亚瑟像个献宝的孩子,手里高高挥舞著用防静电证物袋装好的硬盘,兴奋地冲胖探长贾斯丁汇报。
贾斯丁原本像滩烂泥一样趴在桌子上打盹儿,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他臃肿的身子弹簧般直了起来。
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眶,浑浊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露出期待的表情。
亚瑟麻利地把硬盘用一个硬盘盒子接在电脑上,一阵吱吱咔咔的读盘声仿佛老汉的咳嗽般响起。
很快,以日期命名的文件夹密密麻麻地出现在屏幕上。
亚瑟点开了案发当晚的文件夹,监控视频从晚上七点半开始,每分钟一条,一直录到了八点十分。
前几条视频里,是三楼死者的其中一位。
他正踩着凳子调整摄像头的角度,边调边冲镜头外问:“够了么?这个角度能看到全身不?”
画面跳动,时间来到七点五十。
一个黑发的女生走入画面,穿着白色的网球鞋和白色短裙,身后背着一个明晃晃的黄色双肩小包。
但是,她始终用后背或侧后方对着摄像头,像是精准计算过每一寸视角,根本看不见正脸。
七点五十二分,房门关闭。
女生依旧背对摄像头,蹲在床边整理那个黄包,那双纤细的手在包里掏啊掏,一直整理到了八点零两分。
亚瑟和贾斯丁两人对视一眼,把播放速度降到了四分之一速,眼珠子恨不得贴在屏幕上,生怕漏过关键帧画面。
接着是沉闷的敲门声,一个穿着黑白制服的女仆出现在画面中。
她恭敬地低头说道:“赛琳娜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好,伽利略少爷已等候多时,请随我下楼用餐。”
贾斯丁啪的一声按下暂停键,键盘敲得飞起,放大画面,把女仆的样貌全屏展示。
“立刻查查这个人。”他吩咐道。
亚瑟刚转身要去调资料,步子才踏出一步,又转回身来:“还有她说的赛琳娜,是不是也一起查查?”
贾斯丁满意地拍了拍手,脸上的肥肉挤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呵,这才是一名正式警员该有的素养,去吧。”
亚瑟离开后,办公室陷入死寂,贾斯丁继续往后一秒一秒地查看。
但从八点零三分至八点零九分,画面里一点变化都没有,那个黄包静静地躺在地上。
他打开了最后一个视频,祈祷了一句上帝保佑,然后才郑重地点开播放。
视频左上角的时间水印从八点十分零秒一点点流逝,贾斯丁屏住呼吸,播放速度降到了八分之一,每秒播放三帧。
八点十分三十五秒,地上的小黄包还在。
下一秒,没了!
贾斯丁唰地一声站了起来,椅子骨碌碌滑出老远,他大力拍下暂停键,握鼠标的手颤抖著,一帧一帧地回放这一秒的画面。
在小黄包消失和存在的两帧中,还夹着最珍贵的一帧。
在这一帧的画面里,一个快出残影的黑衣人,在画面的中间留下了一道模糊得几乎透明的轨迹。
“这怎么可能?!”贾斯丁反复在这三帧里切换检查,他不相信有人能快到这个地步。。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黑衣人完成了进入画面捡起黄包并离开,寻常人怎么可能办得到?
可事实确实如此,那道半透明的残影就是他能找到的唯一线索。
他来回看了十几遍,最终定格在留下残影的画面。
贾斯丁长长地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对方响了五声才接起来,张嘴就骂:“贾斯丁,你是不是疯了?大半夜给我打个毛的电话啊?!”
贾斯丁咽了口唾沫,语气平缓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凝重:“请帮我联系一下圣盾局,越快越好。”
幻想大陆,南部战线,上单防守位。
“他们这样做简直是在向东海局宣战,我必须跟兰局长参他们一本!”
白莎莎忍一时难以平静,退一步越想越气,气得胸口起伏,一双美目喷着火。
马小六完全无视了她的怒气值,盘腿往地上一坐,掏出风暴锻造锤,无忧无虑地敲了敲地:“不着急,现在还不是告状的时候,来,让我先赐你一场机缘。”
白莎莎瞪圆了眼睛,惊诧地望着他:“哈?什么机缘?”
他没有回答,只是抡起锤子,砸下一颗乌漆嘛黑的燃能晶核。
一张魔力充裕的魔能铭文出现在面前,他朝白莎莎递了过去:“给,贴在你品阶最高,但等级太低的装备上。”
白莎莎半信半疑地拿出她那把短小精悍的冲锋枪,把铭文小心翼翼地贴了上去。
铭文瞬间融进枪体,枪身爆发出刺眼的电光,一连串崭新的属性在她的眸子里映出闪亮的光芒。
“这”她张大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散发著狂野气息的武器,“真是太神奇了!”
她二话不说,兴奋地抬枪朝旁边的山崖连射了几发。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
马小六听到枪声,却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砸在了天灵盖上,浑身脑袋痛!
一股撕裂的痛感仿佛要从心底爆发出来,脑海中毫无征兆地炸开几个模糊的画面。
可是看不清,实在看不清!
他集中精神,强压住奇怪的幻觉和身上诡异的反应,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渐渐恢复过来。
白莎莎见他脸色煞白,赶紧收起冲锋枪,用一个标准的军姿单膝跪在他身旁,帮他拍拍后背。
她关心地问道:“马同志,你怎么了?”
他哪儿知道自己怎么了?
挠了挠头,年纪轻轻总不能心肌梗塞吧?
看他没说话,白莎莎眼睛用力瞪大了一些,试探性地问:“你该不会是怕枪声吧?”
“笑话!”马小六拍著自己刚缓过来的小心脏,脖子一梗,大声争辩道,“男人哪儿有不玩枪的?!绝对不可能!”
白莎莎脸上微微一红,眼神飘忽了一下:“你说的是正经的枪吧?”
“我”马小六的脸比她更红,憋了半天才吼出来,“当然是正经枪!不信你再抠两发?”
白莎莎有些迟疑,慢慢掏出冲锋枪,走到五米开外:“我真抠了?”
“抠抠抠!还能怕这玩意儿?真是笑话!”马小六摆了摆手,皱着眉头说道,只是搭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裤腿。
白莎莎背对他的方向,试着又来了两发。
砰砰!
两声脆响,马小六跟中了魔咒似的,再次头疼欲裂,痛得呲牙咧嘴。
脑袋里模糊的画面跟走马灯一样快速翻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白莎莎见状,再次蹲到他旁边,帮他温柔地抚摸后背,叹气道:
“承认吧,你就是怕枪。大不了大不了我也承认我恐高,咱俩互相知道对方一个秘密,算是扯平。”
“我怕你妹啊!”马小六忍着疼痛,继续死鸭子嘴硬地争辩,
“你不信就问糊涂大佬,那次幻影凶间,他们五十个战士齐射,我在他们面前挨个儿喂糖,怕个毛的枪啊!”
话音刚落,他yue了一下,胃酸顶到嗓子眼,但硬是被他憋了回去,没yue出来。
白莎莎撇著嘴,冷静地看着他这副惨状,幽幽地说道:“要么是晕枪,要么是怀孕,你自己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