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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前线战报频繁传来,李世民势如破竹?

    北风卷地,雁门关外,杀声震天。

    李世民御驾亲征的消息,象是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了每一个大唐将士的心里。

    皇帝都亲自来玩命了,他们这些当兵的还有什么理由不拼?

    一时间,唐军士气如虹。

    “报——!”

    “大捷!陛下亲率三千玄甲军,夜袭突厥左翼,斩敌三千,拔五寨!”

    “报——!”

    “大捷!尉迟将军阵前斗将,三鞭砸碎了铁勒部第一勇士的脑袋,敌军胆寒!”

    “报——!”

    “大捷!我军已深入草原三百里,兵锋直指突厥腹地,颉利小儿闻风而逃,不敢接战!”

    一封封八百里加急的捷报,如同雪花一般,源源不断地飞入长安城。

    整个长安都沸腾了。

    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的嗓子都喊哑了,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天策上将李世民如何“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百姓们更是奔走相告,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仿佛已经提前过年。

    “我就说嘛!陛下才是最能打的!”

    “什么太子殿下,毛都没长齐呢,哪比得上陛下的神威?”

    “就是!上次渭水之畔,肯定是陛下运筹惟幄,太子只是沾了光!”

    舆论的风向,就是这么现实。

    谁赢,他们吹谁。

    太极殿内。

    气氛更是喜庆得象是在办喜事。

    兵部尚书手里拿着最新的战报,念得那是声情并茂,抑扬顿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在念军报,而是在朗诵诗歌。

    “……陛下神威如狱,亲率玄甲军,三日之内,连下五城,势如破竹,敌军望风而降,我大唐军威,已震慑漠北……”

    “好!好啊!”

    长孙无忌抚摸着胡须,满脸红光,“陛下宝刀未老,天策上将之名,名不虚传啊!”

    “是啊是啊,”杜如晦也是一脸欣慰,“看来之前是我们多虑了。以陛下的用兵如神,这三十万突厥联军,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臣等,恭贺陛下,贺喜大唐!”

    满朝文武,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激动与崇拜。

    似乎在他们眼里,这场战争已经赢了。

    颉利可汗的脑袋,已经是陛-

    下的囊中之物了。

    然而。

    就在这普天同庆的狂热氛围中。

    只有一个地方,安静得有些诡异。

    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正盘腿坐在那副巨大的沙盘前,手里捏着一枚代表着玄甲军的红色小旗。

    他没有看那些从宫里传抄出来的、充满了溢美之词的官方捷报。

    他看的,是青龙每隔一个时辰,就用信鸽从前线传回来的、最真实、最原始的军情密报。

    “初战告捷,斩敌三千,我军无一阵亡。”

    “次日,再下一城,敌军稍作抵抗便溃逃,我军轻伤二十馀人。”

    “第三日,长驱直入三百里,沿途未遇主力,敌军皆一触即溃。”

    李承干的眉头,随着每一份密报的展开,越皱越紧。

    到最后,他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已经笼罩上了一层散不去的阴云。

    “不对劲。”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沙盘上那条孤零零的进军路在线,轻轻划过。

    “太顺了。”

    “顺得就象是……有人在故意给父皇喂饭吃一样。”

    房玄龄站在一旁,手里也拿着一份同样的密报,那张总是智珠在握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凝重。

    他也是兵法大家,自然看出了其中的凶险。

    “殿下,您是说……”

    房玄龄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是……诱敌深入之计?”

    “不是像,是就是。”

    李承干冷笑一声,拿起一枚代表突厥主力的黑色大棋,重重地按在了沙盘上。

    那棋子落下的位置,正好卡在李世民那支红色小旗的前方。

    一个狭长的、两面环山的山谷隘口。

    “父皇他,太想赢了。”

    李承乾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他太想证明自己,太想摆脱我的影子。所以,他急了。”

    “颉利那个老狐狸,就是看准了他这一点。故意节节败退,用几座空城,几千个炮灰的性命,来引诱我父皇这头猛虎,一步步走进他早就挖好的陷阱里。”

    “一旦玄甲军进入这个口袋……”

    李承干没有再说下去,但房玄龄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

    三千骑兵,孤军深入,一旦被合围,那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境!

    “那……那怎么办?”

    房玄龄彻底慌了神,“殿下,大获全胜的消息已经传遍长安了,若是此时传出陛下被围的消息,那……那民心士气,就全完了啊!”

    “您为何还如此愁眉不展?”

    房玄龄看着李承乾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您不是早就料到了吗?”

    李承干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晴朗的天空。

    良久。

    他才指着沙盘上那个不起眼的山谷,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

    觉到的烦躁。

    “因为按照锦衣卫的情报和我的推演。”

    “今天晚上,就是颉利收网的时候。”

    “这是诱敌深入。”

    他转过头,看着房玄龄,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父皇……今晚就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