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名魔修对林枫的表现极为不满。
因为林枫的地位和天赋,都远高于他们,这孩子对林枫来说也没什么用,何必要抢?
可当他们注意到林枫冰冷的表情中所带的杀意时,两人也无可奈何,只能乖乖地将这孩子交给了林枫,嘴里不满地嘟囔道。
“宋师兄,这孩子交给你了,你该怎么补偿我们?”
林枫将这孩子拉到自己身后,扫了那两魔修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
“我若是能从叹息城活着回来,自然少不了你们好处。”
这两名魔修悻悻地点了点头,又抱怨了几句,便也转身离去了。
林枫拉着这孩童到了藏经阁深处,盯着这孩子看了许久。
这孩子很明显受惊严重,瑟瑟发抖,低着头不敢说话。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林枫问道。
“你师父是柳清清?”
这孩子木讷的点了点头。
林枫又问道。
“你师父现在何处?近况如何?为何刚才那两人说她已经自身难保?”
这孩子还是不说话,很显然,林枫这个魔修的身份,以及这孩子最近受到的折磨,让他对林枫抱有很深的敌意和警惕,哪怕林枫刚才救了他,他也不愿,也不敢说话。
林枫叹息了一声,不由得转头看向了远处,目光透过藏经阁的窗缝,看向了那被湖面遮蔽的天空。
一时间,林枫仿佛回到了百年之前,回到了那个被柳清清抛弃的夜晚。
“呼。”
“你可知,你师父未曾入道之前,曾在凡间有过一场情缘。”
这孩子猛然抬起头来,瞳孔骤缩,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你...你怎会知晓?”
林枫沉默片刻,缓缓道。
“我便是你师父曾经的夫君。”
这孩子陷入了长久的震惊之中,盯着林枫,久久不语。
“你...”
林枫又问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的师父近况如何?为何他们说已很难自保?”
这孩子看着林枫的眼睛,确实看到了一丝难明的情感,再加上林枫对他没有敌意,于是便也缓缓放下了戒备。
“师父性格孤傲,自从师爷坐化之后,与门内其他人关系恶化,我师父她...如今已被迫开宗立派,可...唉,师父处境艰难,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被魔门抓来。”
柳清清出身农家,性格坚韧,也带了几分傲慢,百年之前便是如此。
仙路狭窄,竞争本就比凡俗激烈残酷的多,柳清清的性格有此之变,倒也不算令人意外。
“你师父她如今是何修为?”
这孩子回应道。
“我师父已然结丹巅峰,距离元婴也只差一步之遥,若是师爷还在,师父定然可以突破元婴,可惜师爷他...”
林枫在崇阳谷待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对于这些门派的运转也算有了一些了解。
由于一个门派掌握的资源有限,分配资源便成了重中之重。
没有背景,天赋又不算特别出众者,确实难以抢夺资源。
而一个修行者能够获取背景的途径,大概也只有几种,血缘,拜师,婚姻。
师父死了,对普通的弟子而言,确实是一种打击。
不过想到此处,林枫骤然想了起来,这百年时间,难道柳清清未曾找个道侣?
“你师父她,没有道侣?”
寻常修行者,在进入结丹以前,一般是要保持处子之身的。
可结丹之后,一般就不需要了,而有些没背景的修行者,通常也会仗着个人姿色,寻找一个道侣,为以后的修行铺路。
虽然柳清清曾嫁与林枫,早已不是处子之身,应该也会寻个道侣才对,凭柳清清的容貌,这绝对不难。
这孩子撇撇嘴,说道。
“我师父孤傲,看不上寻常男子,因此一直孤身一人。”
林枫闻言,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他原本被攥着的心脏,忽然也放松了片刻。
他不清楚,柳清清到底是因为孤傲,还是因为自己才没找道侣。
可不管为何,当他知道柳清清没道侣时,心中还是泛起了一丝难明的味道。
“她...”
林枫刚想说些什么,那孩子却率先发问了。
“你说你是我师父之前的夫君,可我却听说,我师父之前的夫君只是凡人,而你却入了魔?”
林枫幽幽地说道。
“这便说来话长了。”
“算了,有些话我不便对你明言,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要保证你我能够活下去。”
林枫虽然没有明说,自己是夺舍才进了魔门,可这孩子极为聪明,也听出了林枫有难言之隐,因此便不再询问,只是跟在林枫的身后。
林枫深吸了一口气,从刚才所翻阅的魔门功法中找了一卷出来,然后丢给了那孩子。
“如今入了魔门,你若想活下去,就要先修行魔门的功法,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这孩子回答道。
“我叫严士元。”
说完自己的名字,这孩子便拿起了林枫给的功法,表情虽然颇有不愿,但还是强迫自己修行。
林枫再次转头看向了窗外,目光深邃又带着几分幽怨。
“或许,我们快要见面了。”
林枫领着严士元待在藏经阁里修行,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西边的阁楼之上,一双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他们。
“宋夏的表现,似乎有些反常。”
“自从回来之后,他便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一直待在藏经阁里,还救了这个孩子。”
“那个残忍的宋夏,出去了一趟,回来居然还学会救人了。”
一个身着黑金长袍的年轻男子,正一边喝着茶,一边望着林枫的藏经阁。
他的身边,一个中年男子悠悠说道。
“跟他一同外出的几人,全部都被观澜剑府给杀了,他侥幸才逃了出来。”
“人在经历生死之后,性情大改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那年轻男子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笑着摇了摇头。
“性情大变,不算稀奇。可改了本性,就有些说不通了。”
“除非,这个宋夏压根不是他。”
说到此处,这年轻男子转头看了一眼那中年人。
中年人脸色大变。
“你是说他是被观澜剑府夺舍了?安插的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