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季冷离又早起了,随手打开手机,刘洋玫的消息有点扎眼,她啧了一声,不情愿的下床。
“季冷离,今天要模拟测试。”
手机自动的标记了已读,季冷离根本就不准备回她。
她越想越烦,连刷牙的力度都加重了几分。
虽说铭扬的考试一般都不怎么看中,但是考试要算到考勤里的,到时候毕业学分不够就完蛋了,所以就算她有一万个不乐意,她也要去。
她搞不懂小长假回来就大考,是不是有毛病!
骑着单车的路上一直在暗暗较劲……偏偏这个时候,单车又出了问题,爷爷把单车送给她的时候已经是六年前,她小学毕业的那天送的。
前面红绿灯,前方的车辆都小心翼翼的压线刹车,自行车虽然在非机动车道,但是车把根本控制不住,她有尽力在掰正,由于她前面太用力骑了,根本减不了速!
“倒霉透了……”还是没有控制住……
“嚓—”蹭上了旁边的布加迪,车身瞬间出现了一条黑色的条印。
她之前在爷爷的邻居家见过相同车牌但不同款的车,这下她算是摊上大的了,她现在满脑子就是后撤赶紧跑。不料车上的人比她来的快……
车上下来了一位女士,利落的垂地西装,是今年YSL最新的秀款,大波浪散落在腰间,面上精致的妆容搭配丝绒质地的正红色,仿佛要迷倒众生。
对时尚敏感的季冷离一眼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女士,评价是有品。
女士走近她,将她扶起,用温柔的口吻问她
“还好吗?”
“没事。”
“这车要怎么赔……”
“正常走保险。”
“好。” “您有纸吗?我留一下联系方式,到时候把保险金额报给我就好。”
女士正准备拿纸,手机的铃声响起,看着来电显示是—儿子。
不经意让季冷离再次观察了她,这么年轻就有儿子了,有点可惜,不过她儿子应该也随她吧,心里有些许羡慕……
“不好意思,我着急送我儿子上学,你直接加我微信就好。”
“好。”
完事了,季冷离拉着坏掉的单车回到人行道上,现在只能走过去,指定是赶不上第一场语文考试了……
突然,一抹红色停在她的旁边,是刚那位女士…… 车上的人按了一下喇叭,季冷离冷不丁的吓了一大跳,然后才看到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冷戾的少年。
景怿隅降下车窗,叫季冷离上车
“上车。”
季冷离面对他的突如其来的邀请选择拒绝……
不料,她不动,车子也不动,后面的车辆有的等的着急,接连的按着喇叭。
“不上?那就耗着。”
“有病。”这是季冷离上车前内心的活动…。
她刚拉开后门的车把手,结果是锁的……
“把我当司机了?”
“坐前面来。”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跑车的内空间本来就没多少,离他几乎不到一臂的距离。
她系安全带的过程中,虎口却因为刚才的死死按住手刹磨破了皮,,安全带又生生地怼在了伤口上,弄的她低声嘶了一声……
安全带迟迟没系上,警报提示声响个不停,景怿隅看向她,低头看见了她手上的红痕,侧身靠近。
两人的鼻息交汇,景怿隅勾起安全带卡上,警报声解除……
刚才短暂的近距离接触,季冷离闻到了景怿隅身上的香水。
前调是直冲鼻腔烈的很,中调浓浓的木制调,而后调是清新的类似于气泡水的味道,感觉就像是人濒临死亡的时候,一阵阵的心悸,最后得救的喘息……
季冷离还是被他的气味压的喘不过气,呛人不偿命。
“景怿隅,这车是……”
“刚才是我妈在开。”原来她刚才羡慕的男孩是他,心里松了口气。
“她刚接到消息公司有急事,去机场了。”
“哦。”季冷离随便的回了他一句,不过景怿隅似乎还在等她说些什么,终于在第二个红绿灯停的时候,开口问了
“不说谢谢吗?”
季冷离差点忘了,景怿隅和之前小打小闹追她的人好像不一样,既不把事儿挑明了说,又处处都帮她,模糊不清的,一种雾霾天的既视感,搅的她心里有一丝的烦躁。
具体的不同,季冷离说不出口,只是心里隐约这么觉得。
临了下车的时候,季冷离打开车门,在关上的瞬间补上了一句“谢谢。”
道谢完了,自己便走了,一点没有在意景怿隅……
校门口,豪车每天接送的不少,但是偏偏是这个时候……
景怿隅今天的车不是他的,准确来说是他妈扔给他,让他开回去的。
这辆车来头不小,是今年的新款系列的定制,纵使在门口都是价格不菲的车,他的这辆存在感特别强。
在景怿隅看来,不过是傅女士随便买的,觉得好看就买回来了,家里又不只这一辆。
豪车,美女,帅男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哎!你看看那不是季冷离和新转来的十班的景怿隅吗?”
“他们怎么从一个车上面下来了?”
“鬼知道啊!”
“人家的手段你怎么知道,了得的很!”
“人家缺钱用,傍个大款而已。”随后是一群女生讥笑的声音。
季冷离白皙的大长腿,只管快步的向前走,丝毫没有听到她们的议论。
景怿隅离她们倒是不远,没有回应,淡淡的从她们侧边经过,他不紧不慢的在季冷离的后面走着。
季冷离根本没有观察到景怿隅,一心赶到教学楼公告栏上查看考场。
高三的人数在铭扬是最少的,索性就十个班就分别按班号分为十个考场,与分班的顺序相反,分班的顺序是一班最差,十班是尖子生的天堂,而考场是相反的。
季冷离看到了她的考场,正好在第十个考场,倒数第八个,因为她后面的都是缺考。景怿隅是第一考场第一个。
哨声吹响,广播站机械女声提示“考试正式开始,请各位考生开始答题。”
季冷离觉得语文没什么难的,发挥正常一般都不差。
铭扬是允许你提前交卷的,整场考试两个半小时,季冷离两个小时刚好卡了个整时就写完交了卷。
交完卷,她浑身不自在的感觉没有了,脚刚踏在一楼的地板上,就看见两个人靠在树下……
“不是,你卷子怎么写这么快?我一般都卡在一个小时五十五分钟,你比我还夸张!比我快了整整十分钟。”肖笙杨发泄着这位学霸的不满。
景怿隅还是维持着懒散的姿势没有变,听着肖笙杨啰嗦。
“你交了卷也不走,站在这里干什么?等人还是等鬼呢。”
此刻景怿隅把手里的给自己买的冰棍肖,反手塞进了肖笙杨的嘴里,瞬间耳朵清净了不少。
除了他们根本没有人出来这么早,偏偏季冷离不包括在内,因此季冷离的身影也格外明显,她没在意,径直走过他们。
景怿隅还在树荫下,叫住她
“我送你。”
“不用。”很干脆的两个字就这么从季冷离轻易吐了出来,她又一人走了……
不过,景怿隅从来都不是知难如退的人,迎难而上是他最擅长不过的事情。
平时不可一世的公子哥,现在因为季冷离变了不少,至少他不会在肖笙杨面前说话可以连成一个句子。
肖笙杨把嘴里的冰棍嚼完,“景怿隅,有必要吗?人家都不要你送。”
“没人把你当哑巴。”
得了,景怿隅平时一副高岭之花的样子,在她那里又那样。
肖笙杨彻底明白了景怿隅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是动真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