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的第二天,景怿隅还是保持着规律的作息坚持七点起,在冲泡咖啡的间隙收到了季冷离的消息,是她重新写的数学卷子的图片。
卷子有涂涂改改的痕迹,可想而知她昨晚和今天早上下的功夫,这个举动倒是没有让景怿隅很惊讶,而是打心里觉得这才是最真实的季冷离,应证了他的判断没有错。
纯正的利贝里卡磨泡出来的咖啡,入口微涩顺着喉咙流入夹带着细微的果香和花香独特的风味,没有掩盖掉本身咖啡的浓郁,反而两者兼顾的恰到好处。
景怿隅今天有老薛推荐他参加的全国竞赛,今天就没有计划出门。
“怿隅啊,今天会有富临的参赛选手来进行交流,所以晚上有一个竞赛方组织的交流会,可能要你参加一下。”又是薛老头发来的。
“晚上见。”厉炎深发来消息。
“嗯。”
“听说,你在淮滨也出名了,联考考那么高!那个女孩追的怎么样了啊,不会是人家不喜欢你吧!也是要是换做我谁会喜欢一个冰块。”
“你要当女生,我没意见。”
“啊?”
“滚!”景怿隅被他的“废话”搞得没了耐心。
好了,厉炎深没有伤到他分毫,倒是说的损出全招引到自己身上了,景冰块典型的一根筋,“晚上灌定你了!”
季冷离这边没什么事干,除了应对付骁每天拍的看店分享他的日常和付秦华时不时出现在视频里打麻将的声音。
给景怿隅发完图片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动静,心想“算了,不重要。” 打开她的手稿本开始灵感画稿。
上次,倪楚有给她介绍过一个朋友开的小众原创珠宝店,对方表示很想找她约稿,而且普遍一次性报价都很高。所以,她试着联系对方进行合作,对方要求价格一步到位,很快达成了合作,五一说不定就可以提前交稿验收。
甲方的大致要求不是很复杂,所以灵感来的很快。她观察到店铺的风格大多是是轻奢的首饰系列,结合店铺里的凤尾logo设计出了一款流苏碎钻的款式。
虽然市面上类似的款式并不是很出彩,而她恰巧在镶嵌工艺上下了功夫。将凤尾流苏之前的的连接部分也设计成了环扣的接口。
一方面可以将凤尾显得更加的灵动,让耳环整体的流畅度直接拔高不少;另一方面设计成可拆卸的尾部大大减轻了客户耳朵的负担,是之前市场没有留心的考虑范畴。
交完稿,甲方打款后,她把郢澜杰的一千元还了,景怿隅那边还是令她很棘手……
昨天的馄饨味道挺不错的,季冷离今天晚上准备再次光顾。还记得小的时候,她每次回到家里香气扑鼻的馄饨总是比爷爷先来迎接她,记得小时候,她每次回到家里香气扑鼻的馄饨总是比爷爷先来迎接她。
“姩姩啊,回来了。”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爷爷,上学好累啊。”她疲惫的走进厨房,就看见爷爷捧着满满当当的一碗馄饨递给她。
“姩姩,爷爷给你做了好吃的,吃了就不累了啊。”
“好!”
“我们姩姩真的好乖哦,喜欢吃吗?以后爷爷天天给你做。”
“爷爷做的馄饨最好吃了。”才十二岁的她那时根本不懂,只知道是寻常的对话。
在爷爷去世的那年,她才得知他早在之前就查出来胃癌。六岁父母离异,由爷爷抚养,十五岁世上再也没有了亲人。
“老板,来一碗馄饨。”她还坐在昨天的位置上,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
“小姑娘,今天不收钱啊。”老板娘过来告诉她。
“为什么?阿姨。”
“昨天跟你一起的小伙子付过了,说之后只要你过来吃,就记在账上,他会定期来付款的。小姑娘,男朋友挺好的呀,我等着你们结婚咧。”老板娘把馄饨和碗筷摆在桌子上。
“哎呀,人家还小嘞,你也是说话不知道分寸,人家不是不让说的吗?”老板把老板娘叫走,打了个圆场。
“姑娘,你慢用啊,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谢谢。”
“又是景怿隅吗?我欠你的太多了……”她垂头用勺子来回搅着馄饨。
纠结无数个来回,决定给他打电话,他的电话显示正在通话中……。
另一边,竞赛方的交流会开始,美其名曰叫做交流会,其实不过是相互打探对方的实力和打击对手的信心而已。景怿隅作为打击的一方表现的游刃有余,一举一动拿捏的分寸有加。饭局上来的都是各自学校的王牌竞赛种子。
铭扬之前没有参加过这一类饭局是因为学校里的种子选手算不上好,自从景怿隅转学过来,成了活生生的招牌。
为此,薛老头还很骄傲的跟他讲“我这一辈子没见过真正有天赋的选手,本以为大家都这水平,没想到你来了,让我知道还有机会。”
临到饭点,路上的车密密麻麻的都摆在路中央。
“诶,什么时候来,他们准备开始了。”厉炎深发消息催他。
“路上堵车,可能晚点。”
“你这一模状元都没来,我们怎么好意思。”
“有病。”
“不开玩笑了,这次好多人盯着你呢,谨慎点好些。”
“嗯。”
手机切换出微信聊天页面,转而看见季冷离给他打的两个电话,没有接通。
他回拨过去,对面接通后沉默不语……
“怎么了?”
“景怿隅。”
“我在。”
“谢谢你。”她略微有点哭腔。
“……”
“你现在在哪?”
“干什么?”
“来找你。”他的语气一下子就变得沉重起来。
“在馄饨店。”
“冯叔,麻烦掉头右转。” “我马上到。”
明明只是想打个电话感谢他,却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听见他的声音,所有的情绪就控制不住了。
现在不只是景怿隅想要尽快的赶到她的身边,她也很想见到他,不仅仅是想要听到他的声音那么简单了。
“喂,怿隅啊,怎么还没到?”老薛在饭店门口怕他不知道包厢号,站在饭店门口等他。
“老师,我今天去不了。”
“怎么了吗?今天晚上这个饭局很重要的,好多位高权重的领导都来了,还有好多别的学……”还没等薛老头说完,他就把电话切断了。
“冯叔,再快一点。”
“小隅啊,我这都快要超速了,马上了。”
“没见你这么着急啊,平时挺冷静的。”
“有很重要的事。”
五分钟后,他赶到馄饨店,没有看到她。
“小伙子,你怎么来了。”老板娘收拾桌子的时候瞥见他。
“有没有看到昨天的女孩?”他仓忙的跟比划季冷离的身高。
“诶呦,刚还在这坐着。一个人哭的稀里哗啦的咧。”
“景怿隅!”
季冷离刚从小卖部买完糖出来,就看到他来了。
“刚去哪了?”
“就买了糖果,茉莉味的吃吗?”她问他。
“不了。”
刚才光顾着赶过来,没有怎么看手机,厉炎深给他打了不少电话。
刚接起电话,“你踏马干什么?说不来就不来?老子还等着灌你酒呢!”
由于厉炎深的气愤程度爆表,即使没有开免提季冷离就能够听清电话的另一边在说些什么。
听到厉炎深,无脑的一顿输出,她在旁边忍不住眉眼弯弯,景怿隅一个字没有说,等厉炎深发泄完挂断。
“笑什么?”
“好笑啊。”说完还不忘靠近他,故意做作了一下。
“不好笑…………”
“哦,坏人觉得挺好笑的。”
“………………”
他也不恼,只是耳朵夹着红,陪着她闹。他说,季冷离,我觉得你有一点喜欢我了,所以我的胜算变大了。
季冷离没想到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装作若无其事的挑逗他,“那坏人喜欢你,你要小心点。”
景怿隅这个时候问她要糖吃,她把糖递到他撑开的手掌心上,他没有立马把糖放入口中,而是把手掌卷曲说“坏人的糖果,挺好骗的。”
这一次,季冷离的挑逗没有成功反而被下套了,莫名的开始心跳加速。
随后,他才把糖含在嘴里,嘴角带过一丝得逞的坏笑。
“季冷离,要不要试着和我在一起?”
“什么?”
“中了坏人的全套,现在更喜欢你了,所以要不要在一起?”
路边的鸣笛声不断,但是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的格外的清晰。
“我……”她没有直视他的眼睛,双手攥紧短裤的两边,想要拒绝的话在脑海里自动生成却怎么也到不了嘴边,兜兜转转说出口的只有一个字。
“好。”
她后知后觉道“景怿隅我根本拒绝不了你了。”
“那就要跟我在一起很久。”说完他顺势拉起季冷离的手,紧紧的握着。
之后,他们在小区的长椅上做了好久,星星不停的闪烁变换位置,仿佛也想凑这一场热闹。
于是,在星星的视野下,十八岁季冷离有人陪了。
她想在心里告诉他,谁说孤独的灵魂里没有狂花,爱让狂花肆无忌惮的生长,谢谢你,景怿隅。
算了,对喜欢的人不要说谢谢,这是你教我的。
那就祝你要一直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