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而残酷的斗争席卷了整个乌克兰,越来越多的人拿起武器,每一场战斗都会有新人主动添加部队。
对于这片土地的百姓来说,往昔的平静生活早已成为他们遥远的过去,且一去不复返了。
老旧的房屋在隆隆的炮声中瑟瑟震颤,百姓们互相偎依在地窖的角落里,要么就躲在一些自己挖的简单战壕中。
各色帮派纷纷涌现——大大小小的头目,形形色色的组织,还有数不清的匪帮。
退伍军官、右翼和左翼的乌克兰亡命暴徒,自立为王,有时候还会扯着一面像征“彼得留拉”的黄蓝两色大旗,用尽一切令人发指的手段去夺取权力。(PS:彼得留拉,先前所提到“哥萨克临时政府”领袖)
这些三教九流的匪帮,凑上一群富农,再加之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头目,组建了各种势力。
一九二O年五月,刚被拿下的“科罗斯坚”,在炮火停止后,一位被吓得早已丢了魂的居民打开自家窗户,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忐忑不安地问了问隔壁比他早些开窗的邻居。
!瓦西里耶维奇,咱们先瞧着,要是犹太人遭到了抢劫,那么准是“彼得留拉”,要是来人称呼是‘同志们’,那么立刻也就懂了。”
阿列克谢也压低声音问道,“所以犹太人被抢了吗?”
阿尔卡季回答道,“我这不是正在观察,只有弄清楚,他才知道该收谁的画象,我可不想遭殃,诶,你知道吗?”
“什么?”
“我们的好邻居,那个格拉西姆!”
“他怎么了?”
“可怜的格拉西姆就是没有搞清楚状况,他把弗拉基米尔的画象挂了出去,偏巧正好来了三个“彼得留拉”的人!他们一看到画象,当时就发了火,知道么,那些人当时就破口大骂,还抽了他四十鞭子,活活抽死了。”
话音落下,阿尔卡季模仿着“彼得留拉”部队的语气小声说:“狗崽子,看你这幅嘴脸,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布尔什维克,看我们怎么一层层剥你的皮!”
阿列克谢露出一副被吓到的表情:“你模仿的真象,就你这样子,混进他们的部队,都没啥违和感。”
“别扯淡,我可不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当时格拉西姆不论怎么狡辩,怎么呼喊,全部都白搭了。”
就在这时,一队荷枪实弹的人马沿着大路走了过来,两人见状,瞬间掩上了窗户,藏了起来。
这里的居民都讨厌的“彼得留拉”的黄蓝两色旗——人们无力反抗这个鼓吹独立和沙文主义的家伙。
罗切斯特和其他部队走进了“科罗斯坚”,作为交通枢钮,这里发展还算不错,是座小城,从其构筑的防御工事上不难看出,他们做出了多么激烈的抵抗。
整个城市到处都是掩体,到处缠绕着带刺的铁丝网,而且最重要的是,在“科罗斯坚”夺下之后,几辆满载物资的军用列车也开进了车站。
走在罗切斯特部队最前面的是骑着马的罗切斯特和玩家们,他们刚一进城,就开始喊,“同志们!乡亲们!我们来了!”
“我们是“瑞德维特联盟”的士兵,敌人已经被我们打跑了!”
郭如鹤忽然走到骑在马上的罗切斯特旁边,指了指他手上的红旗,“罗切斯特指挥,你手上的旗能不能让我挥一挥。”
罗切斯特先是愣了一下,原本想拒绝的,但当看到郭如鹤那双真诚的眼睛,拒绝的话最终也没说出口,于是不情不愿地将红旗递给了郭如鹤。
郭如鹤一拿到红旗,更加兴奋了,带着红旗就跑在最前头。
其他几个玩家见到,也是纷纷凑到郭如鹤旁边,让他把旗也给自己挥一挥。
其他部队见到如此活泼且年轻的战士,顿时也笑了起来,在不远处骑着马的铁木辛哥见到这一幕,也笑了起来,“罗切斯特连长,你有一群好战士啊。”
听到铁木辛哥如此的评价,罗切斯特回答道,“那是当然!”
随着进入城中的部队越来越多,“科罗斯坚”也逐渐热闹起来,备受煎熬的市民们纷纷从地下室或者地窖里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正在进城的红军部队。
而很快,第六骑兵师那头便更加热闹了,一个老婆婆和一个姑娘看见了正和大部队走在一起的儿子,那个姑娘的弟弟。
他走着,没有帽子,腰上缠着个子弹带,肩上还扛着一把步枪。
老婆婆气愤地举起了双手,拍了一下,奥列克桑德尔,她的儿子,去打仗了。
这对他可没什么好处!想想吧,当着全城人的面,扛着枪招摇过市,这以后会怎么样呢?
想到这里,这位老婆婆再也忍不住了,于是她高喊道,“奥列克桑德尔,这就跟我回家去,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小子,要打仗给我回家打去!”说着,她朝着她儿子走去,想把他拦下。
可是奥列克桑德尔,她的奥列克桑德尔,不止一次被她揪过耳朵的奥列克桑德尔,这时候却严厉地望着母亲,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你...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奥列克桑德尔从马背上下来,抱住了母亲,那个姑娘——他的姐姐也上前抱住了他。
“母亲,这是革命,革命的底色就是悲惨的,是要在无数布尔什维克的鲜血中创建的。”
“那为什么...”
“母亲,我们现在打仗,是为了让我们的后代不打仗,让无数象我们这样的人吃上面包,这场仗如果不是我们打,就是我们的下一代要打,我无比明白我在做什么,我将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
奥列克桑德尔抱紧了母亲和姐姐。
两人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