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伴随工厂方向的一声爆炸!火车站的红军部队赫然也发动了进攻!
陆行舰的总指挥痛苦地等待着师长、团长们送来他们那里的战况报告——现在两军在城中混战,陆行舰的炮火又不能轻易复盖。
而这些师长、团长要了解他们部队里的情况,也是相当难的:这些部队要么在和自己人互掐,要么在巷战肉搏,要么……他们已经无法向上司报告了。
陆行舰总指挥和他的参谋长烦躁不安,总指挥在甲板上焦急地来回踱步,最终他们等来了一名团长。
一名团长精疲力尽,负伤淌血地回来了——他已经不能向总指挥报告了,活生生的人证比报告先出现在总指挥面前。
一辆小车载着他开向城外的陆行舰。
很快,这名团长便被认出来是第八团的,他脸色灰白,目光凄惨,声音微弱、痛苦而断断续续地向跑到汽车旁边的参谋们说道。
“告诉他......告诉总指挥......我们在尽力...坚持!”
在原本的第一道防线处,维斯瓦第八团报告损失“惨重”,布尔什维克象是忽然出现在他们身边,一边开枪一边冲锋。
而除了第八团的报告,还有各处部队的报告,大多内容都是——“损失惨重”、“被迫退却”、“正在苦战”、“伤亡巨大”,精锐部队虽完整无损并守住了防线,但其一侧的部队已“精疲力竭”,被迫撤退。
而这样一来,第二道防线在前往第一道防线的路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这个缺口足有两百米宽,足以让任何一支部队从其中穿过。
总指挥不得不让精锐部队分出一部分兵力去填补这该死的缺口,而这样一来,铁木辛哥的部队足以打穿这道两百米的防线。
罗切斯特和数支部队在敌方局域里穿插,尽可能造成更大的破坏,好在先前已经将愿意离开的百姓全部撤离,剩馀的百姓也跟随部队一起退到了后方,这让他们可以大展拳脚。
而不得不说,罗切斯特和玩家大多都是以打伤敌军为主,只有在对方是军官的情况下,才会尝试击毙。
这是场持久战,需要伤兵去给对方造成负担,几个伤兵就需要一个人照顾。
如果队友已经成了尸体,那的确没办法了,但如果是伤员,就不行,完全不能抛弃。
不抛弃的话,自己可能会被打伤,还要给后方增添负担。
抛弃的话,士气就会瞬间崩溃,到时候如果自己被击倒了,谁来救自己呢?
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而因为有小地图的帮助,再加之夜晚的辅助,敌人可谓是抓都抓不到,每当有其他部队靠近,尝试包围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会提前撤离,并完美绕开他们。
等他们抵达现场的时候,只剩下了一群发出哀嚎的伤员,和一名被击毙的军官,甚至还会碰到友军,从而在一片混乱中互相射击。
维斯瓦士兵很少打过如此规模的城市战,没有相关经验,也难以分辨友军和敌军。
而唐王护带领的部队更是运用了围点打援的战术。
唐王护和卡尔一世成功占领了教堂的钟楼,只不过这个教堂已经塌了大半,但钟楼还在,视野复盖砖楼前后两条街。
而卡尔一世他们则蹲守在一处能被唐王护支持到的街区,守着一群被打伤的士兵。
两辆维斯瓦军用卡车从东边街道开过来,车头灯被蒙了布,只透出两团昏黄,车厢里站着不少支持的士兵,枪管伸出帆布篷,观察着情况。
果然,卡车驾驶员很快便注意到了前方一群弓身在地的士兵,他迅速将车停下,车厢里的士兵跳下来,弓着腰,贴着墙根前进,领头的是一名少尉,手里攥着手枪,不断回头打手势。
钟楼的楼板塌了半边,剩下一角悬在断梁上。唐王护趴在那角楼板边缘,枪管从女儿墙的豁口伸出去。
(PS:女儿墙是建筑物屋顶周围的矮墙,主要用于安全防护、防水收头及装饰建筑立面)
风从豁口灌进来,吹在唐王护的脸上。
瞄准镜里,少尉的脸很清楚。
那人正回头打手势,嘴在动。少尉身旁半步远,另一名穿军装的年轻人弯着腰,正在警剔周围的环境——大抵是他的助手?
唐王护的食指扣住扳机,缓缓加力。
枪身一震。
“嘭!”
少尉的头向后一仰,帽檐飞出去。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回头的姿势,膝盖忽然软了,正面扑倒在墙根下,手指自然地松开,先前里面攥着的手枪顺势掉落砸在石板路上,滑出去半米远。
身旁那名助手瞬间僵住。
他低头看少尉,又抬头朝街道两侧张望,嘴张成圆形。
唐王护右手离开扳机,握住枪栓柄向上一提,再向后一拉。
金属碰撞声里,滚烫的弹壳从抛壳窗翻出,在楼板上一弹,滚进裂缝。
他推栓回位,左手托稳枪身,右食指重新搭上扳机,肩窝顶住枪托,瞄准镜贴眼。
他再次扣动扳机。
“嘭!”
第二颗子弹并未和先前一样射向脑袋,而是从年轻人的胸口钻进去。他向后坐倒,地图夹拍在地上,后脑勺撞在卡车轮胎上,大口喘息着。
“救...我..!”
没杀这人是故意的,他要将这群敌军全部留在这里。
一名维斯瓦士兵正贴着左侧墙根,想绕到卡车车头后面,唐王护的准星罩住那人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士兵肩膀一震,步枪脱手,人撞在墙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墙根,左手捂住右肩,血从指缝渗出来。
唐王护从楼板边缘缩回,顺着塌掉的楼梯滑到下一层。
这一层四面透风,他贴着北面的窗框蹲下,枪口从窗棂缝隙伸出去。
卡车旁的维斯瓦士兵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蹲到卡车另一侧,把车厢板当掩体。
而在建筑的阴影中,二楼窗口处赫然出现了几道火舌,卡尔一世和其他士兵用机枪不断扫射着下方的维斯瓦士兵。
机枪很快便放倒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