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不高兴的时候,就想想彼时维斯瓦的医务兵吧,街上每个门口都是死人和伤员,到处都是呻吟声和祈求,他们中大多数都已经绝望地放弃,并希望医务兵能在第一时间救援他们。
维斯瓦的一名少将被打死在箩卜街,与其他人一样,他们被丢在了某处大抵用不上的壕沟之中。
在壕沟附近一名维斯瓦的骑兵副营长的右腿被炸断,在大喊一声“大维斯瓦万岁”后自刎归天!
而与其一同自刎归天的,还有另一位骑兵营的副营长与他的三名士兵。
罗切斯特看向小地图,一些街区已经被成功夺回来了,虽然维斯瓦军队大多狼狈不堪,但其中几支由身着动力装甲的军官带领的精锐部队还是稳固不动,一般的部队还真的无法奈何他们。
包括罗切斯特的“仁义之军”也同样如此,在这种装备代差面前,除非有特殊的战术或技巧,否则很容易被单方面压制。
罗切斯特在房间内,看着小地图,又看着玩家们的聊天框界面,通过零星的信息,大致推算着目前的情况。
经过这一晚上的鏖战,双方的损失都不小,虽然他们这支部队成功为大部队创造了突破机会,但本质上还是在这片城市里打巷战。
打巷战的伤亡必然是极大的。
而维斯瓦军队那头,似乎也将指挥权下放,这就导致整个城市被分割成了无数块局域,每个局域各自为战,甚至不少人都难以分清队友和敌军。
罗切斯特所在这片局域,暂时已经没有多少敌人了。
他很想休整一下,他已经很久没好好休息了,但此刻完全不是能休息的时候,部队还需要他,铁木辛哥也不一定能同时抵挡那些同样身披动力装甲的敌人。
目前小地图的范围只能看到120米之内,想去支持的话,也需要花一段时间。
要不...还是继续向前?
维斯瓦军队也打伤了不少友军士兵,同样对其造成了负担...
目前声望还有很多,玩家还能购买“利霍宁47毫米迫击炮”的弹药...
“罗切斯特指挥,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小队士兵对罗切斯特问道。
是啊...怎么办...
决择摆在罗切斯特面前,如何发挥他这支部队的最大价值?
是继续向前造成更多破坏?
还是查找铁木辛哥的痕迹,去支持?
又或是去帮助受伤的友军?
妈的,真他妈难选!
这他妈要是游戏就好了,最好是个线性主线的游戏,这样就不会让自己有那么多痛苦的、难以决择的方案。
继续向前的危险性太大,战略价值也没有先前那么高了,敌军已经开始逐渐适应这种袭击,并开始重整部队。
完全不清楚铁木辛哥师长的位置,小地图看不到这么远的距离,也没有什么情报。
待在原地,也不是罗切斯特的作风。
最终权衡利弊之后,罗切斯特做出了选择。
“先救助一些附近部队的伤员,等待其他部队的信号,我们再找机会,我们不能一直僵在这里。”罗切斯特下达了指令,“有机会的话,我们继续向前突进。”
在黑暗中,远处是战斗的嘈杂,罗切斯特的部队根据小地图上的标识,开始向最近的一支友军部队靠近——这支部队刚刚打完一场战斗,夺取了这片街区。
在街道中央,有一辆满载丹药的马车正在熊熊燃烧,火光照亮了整个街区,在一些墙面上能看见不少弹孔排成各种不规则的线,从离地一米处一直延伸到窗框,不少窗框中的玻璃全被打碎。
在某些街区的尽头,有一挺没人操控的机枪架在那里。
整个街区满是战斗的痕迹,到处都是死尸,罗切斯特的这支小队迅速走到了地图上所标识的队友位置附近,受伤的红军士兵躺在底楼的某几间房子里,呻吟着。
罗切斯特跑入一间房间,一名伤兵靠在墙根,背抵着墙,左腿伸着,右腿蜷曲。
当他看到罗切斯特进来后,这名伤兵象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对他喊道:“罗切斯特指挥,求打死我吧,罗切斯特指挥员!求你一枪打死我,我不能自杀...我的两个骼膊都没了。”
“我现在已经是累赘了...”
罗切斯特看向这名士兵,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军服的上半身还扣着扣子,但左肩的袖子已经空了,布条在肩窝处扎成一团,右臂的袖子只到了肘部,下面也没了,埠处被一根皮带勒着。
罗切斯特蹲到他身旁,“不,不,没有谁会被当成累赘抛弃!你为革命流尽了血,只要还有一口气,祖国就绝不会放弃你!”
“罗切斯特指挥员,答应我这一件事,我求你...”
“看着我,没有谁会被要求用解决敌人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罗切斯特轻轻抓住他的肩膀。
“罗切斯特指挥员,我会成为英雄的,以前大家都是这样做的。”
罗切斯特见此,知道单凭言语已经无法说动这名战士了,或许在这里结束他的痛苦是对的,又或是错的,但无论是对是错,他都不可能将子弹射向自己的战友。
罗切斯特从腰间掏出那把“鲁格P08半自动手枪”,黑漆漆的枪口对着这名士兵。
“罗切斯特指挥,你连保险都没有打开...不要骗我。”
“罗切斯特指挥,骑兵军并没因为失去一个战士而不再前行,在为伟大事业而进行的斗争中就是这样,我曾经见过许多失去双腿的机枪手,他们在机枪车上坚持战斗,在敌人的眼里,他们是令人恐惧的!”这名士兵看向自己的两个袖口,“我还能做什么呢?我连双手都没有!”
“我已经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战斗的能力!我活着除了是部队的累赘,还有什么作用呢?!在今晚,在凄凉的黎明,我又该如何,又该用什么去证明自己生命的价值呢?又该用什么去填充生命呢?”
“罗切斯特指挥员,求你告诉我,我该如何填充自己的馀生,光靠吃、喝和呼吸吗?留下当一个软弱而无能的旁观者,去看着战友们在战斗中冲锋向前吗?”
“罗切斯特指挥员,求你告诉我,不如把这背叛了自己的肉体消灭掉?朝我脑袋上开上一枪,就这样一了百了,既要活得有意义,也要能体面地结束生命!”
“当一名战士,不愿再做垂死挣扎,谁又能去责备他呢?”
这名士兵将一切话语宣泄给罗切斯特。
罗切斯特看着他,黑漆漆的枪口也看着他,“看着这该死的枪口,你别在这里给我整这种冒牌的英雄主义!”
“任何一个混蛋都可以在任何时候对自己开枪,这是最没种,也是最轻易的解决方式了!”
听着罗切斯特的话,这名士兵愣了一下,他想说些反驳的话,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在他看到那黑漆漆的枪口之时,象是恍惚了一下,他的大脑一瞬间闪过他这二十多年的短暂人生,从童年到现在。
最终,他只是张了张嘴。
罗切斯特将枪放回腰间,他将这名士兵背起来,开始向小地图上下一个受伤友军进发。
剩下了几名士兵都是些老兵,勉强还能动弹。
他们半开玩笑地向罗切斯特说道,“罗切斯特指挥,要是现在能给我们整几支烟,缓解一下疼痛就好了!”
话音落下,几名老兵都笑了起来,他们并不是真的想要烟,只是想开开玩笑,证明自己目前还好——至少身体没坏到连玩笑都开不了。
但刚刚被背上这名士兵的一番话一说,加之刚刚自己做出无奈之举——用黑漆漆的枪口指着自己的同志,让罗切斯特多少有些紧张。
因此这群老兵的玩笑,一时间在他听来象是某些临终遗言。
而罗切斯特刚好之前存了几十支烟——大部分新兵和玩家都不抽这些,当时所留下来的。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用到了。
罗切斯特毫不吝啬地将烟纷纷发到他们手里。
这就让老兵懵了。
你他妈真有啊?
罗切斯特将背上那名士兵轻轻换到小队另一名士兵身上,自己则亲自给老兵们去点了烟。
尽管是句玩笑话,他们也不指望真的能有烟,但当罗切斯特真的掏出来,并给他们点燃时,他们高低也要抽一口,除了缓解疼痛之外,最重要的是,这可是罗切斯特亲自给点烟。
尽管小地图上显示这片局域已经没有敌军,罗切斯特还是不想在这里久留。
于是乎,他们一人应付一个伤兵,无论是用搀扶,还是背着的方式,带着他们开始向后方挪动。
在这个过程中,罗切斯特也在不断询问情况,从他们口中得知,部队已经成功突围,夺回了第二道防线的大部分街区。
而彼时,第二道防线的最后几个街区,维斯瓦军队和瑞德维特联盟的军队进行了激烈的争夺。
维斯瓦军在一家早餐店用一挺重机枪朝着大街上射击,暂且阻止住了突围。
但位于第二道防线的新沃伦斯基、维拉尼约什路和特勒克维斯路的情况就没那么好了,这群维斯瓦军队因为没有后援,被包围在这里。
他们放弃了机枪阵地,同时强迫一群搬运弹药的平民一起躲进了附近的房屋,红军并未错失这次机会,他们利用这个缺口,迅速突围,占领了数条道路。
而那群维斯瓦士兵也躲到了一个带着庭院的房子中。
要不说军队思维一样呢,几分钟后,一群维斯瓦的团部参谋军官也跑到了这里。
人一多,暴露的风险就大了,于是乎,他们大多数人进入地下室,并拿枪指着一位小个子老婆婆,她是作为搬运弹药的平民一同被强迫带进来的,这群维斯瓦军官命令她借助烛光在地图上指出他们的位置。
......
黎明到来,太阳重新照射整个“沃伦斯基新城”,这座城市比昨晚安静了不少。
不少维斯瓦的残部在不同的局域重新汇聚成了几群人,最终又在后方汇聚,大大小小的人群重新在这里组织起来。
还有些部队因为判断失误,遭到了玩家的攻击,损失惨重。
他们死前最大的一个疑问就是,对面哪来的这么多弹药,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位置的?
少数军
他命令一个营尝试穿过凯克高尔约街,这个地点是敌人完全没料到的,所以他们成功了。
这群维斯瓦军巧妙地穿过了红军的防线,并且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城外跑去。
在黎明之时,他们便已经出现在了炮兵阵地,可以俯瞰我通往“沃伦斯基新城”的道路。
这场战斗给不少维斯瓦士兵带来一场终生难忘的体验。
而让双方军队都没想到的是,
维斯瓦自动机里面混进了脏东西。
在一群“KPzW-19”
正如先前所言,玩家们捣鼓着罗切斯特布置”也是长得越来越象“KPzW-19”了。
再加之,不知道哪个人将这台机器上的许多根“瑞得维特联盟”有关的标识都擦掉了,还涂上了许多维斯瓦标识。
除了长得象这个原因之外,还因为维斯瓦人根本不认为敌军有自动机,若是有,早就用出来了。
而还有另外一个次要原因,便是自动机的修理和改造并不规范,驾驶员和工程师会在自动机上进行一个“个人DIY”的操作。
每台自动机存在一些差别也是正常的。
所以,这一副奇葩场面就这样出现在了这里。
”的玩家是一名叫“贝利亚奶龙”的玩家。
一名“机械电子工程”专业的大学生,作为全场专业最对口的玩家,便成了这台自动机的驾驶员。
”很象,但是前者比后者多了两个丸子——至少玩家是这么称呼的。
要不说玩家的动手能力强呢?
”内部还有两枚“利霍宁47毫米迫击炮”的弹药。
......
......
......
“谁跟我说敌军没有自动机的?”
————《“和平教堂”陆行舰前线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