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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双星耀世,国士家声

    第123章 双星耀世,国士家声

    “郎主。”

    门口婆子招呼声,陈百一只是点了点头,便直接进去了。

    “郎君。”

    看着银筝,陈百一点头刚要继续往里面走去,便听到银筝道:“郎君,您轻点,娘子跟孩子刚刚睡着。”

    陈百一原本还没在意,可是听着她这话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直接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说道:“小浪蹄子,这还用你说。”

    说着,他便往里走去。

    到了里面,只见房奉真这会正闭着眼睛睡觉,两个还在躺在暖炕的里侧。

    陈百一直接搬了一个软榻放在旁边,细细的看着两个小人。

    说实话,这小娃娃脸上还有一些褶皱,长得并不好看,丝毫看不出他与房奉真的一点影子。

    可是陈百一就是这样看着,见了他们这才觉得自己在这个时空扎了根落了地。

    那种孤独感消失了不少。

    看过两个孩子,他又看着这个给他生儿育女的女人,见她眉头似乎还淤积着些许愁容,便轻轻的伸出手抚摸着对方的脸颊。

    经过了玄武门尔虞我诈、血腥残酷的争斗,如今这老婆孩子热炕头,让他觉得格外的真实。

    就这样,他坐在一旁的软榻上,头慢慢的枕在暖炕上,渐渐的睡了过去。

    实在是太累了,这三日,精神紧张,休息又少,整个人已经绷的太紧了。

    这突然放松下来,便直接睡着了。

    银筝见了这一幕,也没有打扰,只是拿了一个薄毯子轻轻的盖在陈百一的身上。

    突然,睡着的婴几哭了起来,一个一哭其他一个也是跟着哭了起来。

    房奉真听到孩子的哭声一下就醒了过来。

    眼睛还没睁开,手便已经往孩子那边摸去。

    坐在一旁照看的银筝赶紧上前,外间等待伺候的婆子也是连忙进来了。

    这时候,房奉真才看到趴在暖炕旁睡着了的陈百一。

    她躺在测了测身子,银筝帮衬将孩子抱过来,给喂奶。

    只是两个孩子,一个吃着奶,另外一个更加急了,哭的更大声了。

    房奉真看着已经进来的婆子,便直接说道:“出去。”

    原本妇人喂奶自然事没有什么的,可是如今自己夫君在这里,有银筝帮衬则无事,反正推屁股的事情都做过了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这群老妈子进来,算什么事。

    俩人努力着最终让两个婴儿都吃上了奶水,孩子这才不可不闹。

    房奉真这才问道:“银筝,夫君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银筝赶紧说道:“郎君刚刚回来,方才沐浴结束给老太太跟夫人请过安便过来了。”

    银筝说着,想了一下,便解释道:“娘子这几日生产不知道,这几日可是发生天大的事情。

    如今秦王已经是太子了。

    说是太子与齐王造反,被秦王得知然后镇压了。

    但是坊间都传,是秦王造反,残杀太子与齐王,这才上位的。”

    房奉真听到这话,也是吃了一惊。

    她没想到这几日居然还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不由得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陈百一,这才说道:“归不得夫君累到如此地步,想来是他承担了极大的压力。”

    说着,她伸出手轻轻的摸到陈百一的脸颊。

    这时候,银筝象是想到了什么。

    一脸激动加崇拜的说道:“奴婢听说啊,当时尉迟将军身着甲衣上面沾满了血,直接提着剑走到陛下面前,所有人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是郎君拎着剑走了出来。

    大家都说,郎君对着尉迟恭呵斥道:尉迟恭你要造反不是?

    问的尉迟恭满脸羞愧,最后只是说,你想试试我的剑锋利吗?

    郎君当时直接往前一步,长剑出鞘道:我的剑也未尝不利。

    如此这般才让陛下没有失了尊严。”

    房奉真听到这话,眼中的担忧与心疼更甚,一时之间只能紧紧的握住自己夫君的手。

    她比银筝想的多。

    秦王政变,这对陈府的影响她不清楚到底意味着什么,可是听着银筝从坊间的流言来看,好似自己夫君跟秦王对着来的。

    这不免让她有些担忧。

    就在这时候,有婆子在套间的门口说道:“启禀娘子,福叔在外间求见郎主,说是天使上门宣圣。”

    房奉真听到这话,也是来不及心疼自己男人,直接说道:“快,将夫君唤醒“”

    O

    “娘子,辛苦你了。”

    陈百一醒来,看着房奉真便是这句话。

    “夫君,福叔来报,有天使来宣旨,还请夫君莫要耽搁。”

    陈百一一听这话,便点了点头,站起身说道:“既如此,我这便先去接旨。”

    到了中院大堂,便见两个内侍和吾名官员在用茶。

    见陈百一进来,几人同时起身行礼。

    陈百一还了一礼,这俩内侍他都有印象,只是这人一个是李渊的,一个是亲王府的,他们怎么一起来了?

    这让陈百一有些不解。

    其他人也都跟陈百一互相做了介绍。

    宣旨是一项极为严肃的事情,不象大家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次的天使团就而是多人,护卫仪仗由十六名左卫率府士兵担任,他们举着朱雀旗、手持金瓜斧看着很是威威。

    正使一人,正是那秦王府出身的内侍,他手持黄绫诏匣负责宣读敕书。

    副使两人,用朱漆礼盘捧官服、鱼符、冠带。

    符宝郎一人,持符节验合,左符交受赏者,右符存盘门下省,以及铜鱼符,上面刻这敕赐散官的字样。

    还有着作佐郎,承担史官角色用金漆笔记簿记录礼仪过程。

    那些驾车搬运赏赐物品的杂役更是无数。

    如今的陈百一是中书舍人,掌参议表章、草拟诏敕及玺书册命等。

    可以接触机务要政,并可以对军国大政提出自己的初步处理意见,签署自己的姓名,称为五花判事。

    所以,这些官员对待陈百一那都是比较郑重。

    再加之这几日宫里的一些消息传出来,事实证明了陈百一还是比较方正,对得起他忠孝的名义,大家打心眼里还是敬佩他的。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直面尉迟恭的刀锋。

    整个受赐府邸礼仪流程算是比较简单。

    设坛对于陈百一家来说那都是平常事,至于家主着朝服率子嗣跪候,那就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了。

    总不能叫一个刚出生两天的孩子跑出来吧。

    只能是陈百一一人承担了。

    然后等到符宝郎出示右符,然后陈百一拿出自己的告身缴验。

    接着便是宣敕,原本还是要授物的,要副使授青色官袍和赐银鱼袋的。

    但是特殊情况,只能先赐银鱼袋,至于其他受赏者年幼,由父亲陈百一代领告身,及冠后补行礼仪。

    赏赐结束,还要吏部存盘,司封司将告身副本入《甲库》。

    户部也要备案,登记散官俸禄,毕竟人家虽无实职但享品级俸。

    史馆这边也要载录,国史馆收录于《帝王赏赉录》。

    这就是华夏对于史料的态度。

    之前不管是陈百一跟李渊、裴寂等人商量关于太子跟秦王的事情,还是李世民、尉迟恭持剑逼迫李渊,这一切都是有史官在现场。

    这年头大家还是比较单纯的,就象李建成跟死忠一起计谋暗害李世民,却还要留率更丞王晊在现场计时。

    直到后来李世民观看起居注,李治即位后驱除史官,让历史的可信度再次降低。

    原本日历、起居注等官修当代史资料一律藏于史馆,不准外传,其中如起居注连皇帝也不得观看。

    李世民三番五次要看的是起居注。

    至于他为什么总惦记向史官索要这些原始材料,十有八九是想销毁对他不利的证据。

    史官们至少还是有底线的,拒绝了他的要求,最后给他看的是根据起居注等材料编写的实录。

    实录一经修成便可向外流传,一般是当朝给上一任皇帝编的,但是李世民不仅编成了高祖实录,还史无前例第把自己的实录也给编了,可见他为维护自己的历史形象控制舆论的欲望有多么强烈,连自己的儿子都信不过。

    至于李治则是更加离谱了。

    一般一些政治、军事问题涉及国家机密,即使在非正式会见中也不便讨论。

    为处理这类问题,皇帝会要求少数大臣在会见结束后留下,与他继续商讨。

    这些会议非常私密,被称为仗下。

    仗下最初仍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公开性,因为充许起居郎在场。

    李治即位后,情况彻底改变。

    他跟宰相们把决策变成了一个秘密过程。皇帝仍举行非正式会见,但见面时既不商讨政策问题,也不做任何决定,只是宣读诏书,供恪守职责的起居郎记录。

    在这种会见中,有司唯奏辞见二事,而皇帝则是端拱无言。

    然后,皇帝命起居郎、御史随仪仗队士兵离场,再开始与他的高级幕僚密谈。

    史官们彻底的变成瞎子,再也无法真实的记录历史。

    当然了,直到最后的辫子朝,所谓的实录便彻底无法观看,成了侮辱智商的玩意。

    最后,那李渊身边内侍,手里又拿出一份圣旨,说道:“泾阳伯,陛下有中旨与你。”

    众人闻言,齐齐望了过去。

    礼部跟吏部的官员,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那内侍才不管这些,见陈百一准备好,便开始宣读。

    “兹有天子门生泾阳县开国伯陈百一诞降双麟,祥云绕户,啼声彻庭。此乃乾坤合德之兆,亦见卿耕读传家、忠孝积庆之功。双璧同辉,芝兰并秀,实为社稷之瑞。

    朕心甚悦,特颁恩旨,赐双婴:

    赤金长命锁二具,铭承乾永祚;蜀锦褓十袭,五色丝缕缀明珠;和田玉兽钮印一对,刻麟趾呈祥。

    赐宫中酿鹿胎膏廿斤,以补夫人之劳;敕光禄寺备洗儿宴,命太常寺奏《景云乐》以贺。

    草木知春,君臣同庆。望卿教子以义方,养此二雏成栋梁材,他日辅弼明堂,光耀门楣,则朕之深望焉。

    使至即行,毋待三省。

    武德九年六月初七。”

    陈百一躬敬接过圣旨,见上面还有御笔朱批:双星耀世,国士家声。

    忍不住的眼中一红,朝着太极宫的方向拜道:“学生感念恩师厚赐。臣敢不夙夜惕厉,训子成才,立忠孝根基,明人伦大义。

    继杜预之才,怀姚崇之略,不辱陛下芝兰并秀之誉。执干戈卫社稷,持玉笏安黎元,不负圣心栋梁材之期。

    他日倘得持节玉门,或簪笔紫宸,皆陛下今日教化之德!

    臣靖嵇首再拜。”

    众人虽然见皇帝发了中旨,可却只是涉及到了一些赏赐,也就不再过多计较。

    当然了,这也是李渊第一次公开承认他们的师徒关系,令天子门生这个私下里的说法,成了有据可查的官方名义。

    从此,他陈百一就是大唐开国皇帝的学生,天子门生,谁也不敢质疑,也不能质疑!

    送走天使,府中喜气洋洋。

    “恭喜郎君,贺喜小郎君。”

    陈百一听着众人一口一个小郎君,也是心里开心。

    “福叔,赏,府中所有人奴仆这个月月钱双倍,晚上加餐,每人猪肉三两。

    准备礼物派人去房府送喜,去之前记得将礼单拿给夫人和娘子过目。”

    说完,他便往房奉真小院走去。

    “夫君。”

    陈百一看着房奉真,手抓着她的手,轻声说道:“恩,我回来了。

    这俩孩子算是有福气的,太子殿下亲自给他们赐了名字,咱儿子叫平安敕封朝散郎,女儿叫平君享县君俸。”

    陈百一说着有些不高兴,继续道:“娘子,这孩子大名已经被太子殿下给取了,这乳名就有劳娘子了。”

    房奉真听到这话,很是开心。只是见陈百一有些不高兴便问道:“夫君何事惹得你不高兴?”

    陈百一叹了一口气道:“哼,为夫辛辛苦苦大半年这才拟好孩子们的名字,不成想被太子殿下越俎代庖了,不能拒绝不说,我还得感谢他,我这心里实在是不舒坦的很。”

    房奉真听到,也是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缓了一下这才说道:“夫君这话可莫要乱说,如今太子殿下口含天宪言出法随,可不敢冒犯。”

    陈百一听了也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毕竟人家过俩月就要成大唐第二代皇帝了,是要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