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嘴角抽了抽。
干排气管子？
那哥们san值肯定跌破10了。
临死前的疯狂，最后的狂欢。
他摇摇头，夹起一块东星斑，鱼肉雪白，入口即化。
吃完海鲜套餐，体力彻底恢复，整个人精神抖擞。
他擦了擦嘴，重新看向聊天频道。
私信已经炸了，几十条消息，全是想和他交易的。
有几个明显是想空手套白狼的。一个女孩发了一连串消息，说自己可以以身相许，只换一片面包；还有几个大汉，一口一个“同志”，语气暧昧得令人作呕。
秦明面无表情地把这些全划掉。
想吃白食？
门都没有。
剩下的交易请求，他一条一条仔细看过去。
有人用衣服换燃油，有人用水换食物，有人用橡胶换矿泉水
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唯独没有解毒药。
秦明皱起眉头，又翻了一遍。
还是没有。
他靠在座椅上，盯着天花板，心里沉甸甸的。
这玩意儿，是真稀缺。还是说，有人捡到了，自己用了？
都有可能。
他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青黑色——那片死肉一样的皮肤在缓慢扩散。
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下爬。还有点疼，隐隐约约的刺痛，像针尖在扎。
但还能忍。
还有三十多个小时。
不急。
秦明收回目光，开始处理那些正经的交易请求。
两桶万能燃油，换了两双运动鞋和一套厚衣服。
三瓶矿泉水加一包辣条，换了一件冲锋衣和一双棉鞋。
一桶燃油加一盒巧克力，换了一条工装裤和一件保暖内衣。
交易完成后，物资自动出现在储物柜边上，秦明一一收好。
薄衣服厚衣服都有了，棉鞋也有了。就算气温骤降，他也不用怕了。
奔波了一天，吃饱喝足，物资也换到了手，困意终于涌上来。
秦明打了个哈欠，爬到那张一米一的小床上，躺下。
床很窄，翻身都费劲，但比起外面那些在60度高温里挣扎求生的人，这已经是天堂了。
他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
咚咚咚。
咚咚咚。
一阵敲击声钻进耳朵，秦明猛地睁开眼睛。
车厢里一片昏暗，只有仪表盘的微光闪烁。
敲击声还在继续，有人在敲他的车！
秦明心脏狂跳，蹑手蹑脚从床上下来，贴著车厢壁挪到窗边，往外看去。
车外站着一个男人。
三十来岁，身材魁梧，一米八几的大个，穿着一件沾满污渍的战术背心。
最扎眼的是他手里那把ak-47，枪口上还装着刺刀，泛著猩红的光。
男人看见车窗后的人影，脸上的凶狠瞬间收敛，挤出一个笑容。
但那笑，假得令人作呕。眼皮底下的杀意根本藏不住，一闪就露出来了。
秦明没有开门，也没有下车。他只是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两指宽的缝。
男人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刻意的热情：“你好啊，兄弟！”
秦明没吭声。
男人也不尴尬，自顾自往下说：“我物资用光了，实在扛不住了。刚才路过这儿，看见你车外面扔的海鲜壳。卧槽，帝王蟹腿，东星斑骨头，吃得够好的啊兄弟！”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垃圾。
秦明心里咯噔一下。
大意了。
吃完海鲜，他把垃圾随手扔出了窗外。就这一时疏忽，引来了狼。
男人见他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半步，脸上的笑更深了：“兄弟，我看你物资挺充足，帮帮忙呗？我手上有枪，子弹也够，咱俩要是组队，绝对能在这鬼地方快速雄起！”
他拍了拍手里的ak-47，语气诚恳，眼神却不诚恳。
那眼神分明在说：识相点，把物资交出来。
秦明看懂了。
什么组队，什么互相帮助，全是屁话。这货就是想抢。
他目光扫过那支ak-47，脑子里飞快运转。
游戏规则说，载具内绝对安全，没有人能伤害他。
但这规则的前提是，他得待在车里。
如果对方狗急跳墙，对着车窗扫射，玻璃碎了，他还安全吗？
规则没说。
但他不敢赌。
需要做最坏的打算。
如果这家伙真的开枪
秦明盯着那把枪，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枪能杀人，靠的是子弹。
子弹能飞，靠的是火药爆炸产生的高压气体。
而气体
空气。
空气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很轻。
这个玩家的肚子里，应该有一些空气吧？
秦明眯了眯眼，心里有底了。
男人见他不吭声，脸上笑容淡了几分，又往前逼了一步：“兄弟，想好了没？我真没恶意，就是想合作。咱俩联手，肯定比单混强。你出物资，我出火力，公平吧？”
他说著，把枪往前递了递，枪管几乎戳到车窗上。
秦明透过那两指宽的缝，看着他的眼睛，不紧不慢地开口：
“不好意思，我的食物吃光了，帮不到你。”
男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裂开，碎掉。
他盯着秦明看了两秒，眼神从假意的热情，变成冰冷的审视，最后化作赤裸裸的凶狠。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向后退了一步。
两步。
三步。
同时，手里的ak-47端了起来，枪口稳稳指向车窗。
秦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懂了对方的意图，退到安全距离，然后开枪。
退远点，以免被飞溅的玻璃碎片伤到。
这是老手的做法，第一次干这种事的人，不会有这种从容。
男人还在后退。
秦明脑子飞快运转。
他的复制天赋，有效范围只有五米。等男人退到五米开外，他就只能被动挨打，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不能让他退出去。
不能让他开枪。
秦明死死盯着那张越来越远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志在必得的自信，他有枪，他有经验，他杀过人，他以为他赢定了。
他以为。
秦明闭上眼。
他不想杀人。
真的不想。
二十四小时前，他还是个窝在宿舍刷论坛的大学生，烦恼是午饭吃什么。
杀人这种事，离他太远了。
但那个男人端起了枪。
枪口对着他。
是那个男人先起的杀心。
那就别怪他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