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看到了。
那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绑着大腿的绳索，大腿掉下来，绳索还挂在树上。
“不错。”他点点头，伸出手，掌心朝上。
手心里是一枚戒指，和他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白小冉又惊了：“老大！你怎么还有一枚？”
秦明意念一动，戒指在他手心里变成了两个。
“我的天赋是复制。”他说，“像这种戒指，我可以复制出无数个。”
意念再动，两个戒指又变回一个。
白小冉眼疾手快，一把将那枚戒指攥在手里，生怕秦明反悔。
她戴在手指上，翻来覆去地看着，欢喜得不得了。
秦明说：“现在这枚戒指是你的了。里面有一千发通用子弹，还有ak47、沙漠之鹰、步枪、手提加特林。
你想用哪把枪，直接呼唤就行。
所有枪的弹夹我都扩充过了，步枪三百发，加特林六千发，全部满弹。”
这些都是秦明闲暇时准备的，本来是给自己当备用，现在白小冉加入，正好派上用场。
白小冉试着默念：沙漠之鹰。
下一秒，一把银白色的手枪凭空出现在她手里，沉甸甸的。
她单手举起，子弹上膛，瞄准一百米外一块足球大的石头。
砰！砰！砰！
三枪！
全部命中！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干脆利落。
白小冉回头，眉眼弯弯：“怎么样老大？我这枪法还可以吧？”
秦明点头：“可以。”
他顿了顿，有些好奇：“小冉，沙漠之鹰后坐力很大，但你开枪时手腕稳得很。
你力气怎么这么大？穿越前练过？不过看你这身材，不像啊。”
白小冉笑了：“我哪有那么大力气。穿越前我在射击馆当教练，用的都是比赛用枪，杀伤力不大，后坐力也小。这种真家伙，沙漠之鹰这种，我其实也没摸过。”
她顿了顿，有些得意：“但我体魄强化过啊。现在五十点，特种兵王的水平。”
秦明恍然：“难怪。”
白小冉反问：“老大你呢？你体魄多少？”
“也是五十。”秦明说。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你说的那个兵工厂，具体什么情况？”
白小冉神色认真起来：“那个兵工厂离这里大概一百公里。里面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升级载具肯定用得上。”
“你怎么知道的？”
“我闺蜜告诉我的。”白小冉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有些黯淡，“她也穿越到这个游戏里了。当时她给我发消息，说发现了一个兵工厂，里面物资很多。可能活不下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她最后跟我说，如果想去兵工厂，最好组队，一个人太危险。然后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我给她发了很多消息，她都没回。”
秦明看着她，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白小冉想去兵工厂的真正原因。
搜刮物资只是一小部分。
她真正想做的，是去找她的闺蜜。
哪怕知道对方可能已经不在了，也想去看一眼。
重情重义的小家伙。
秦明收回目光，发动车子。
“把坐标给我。咱们这就出发。”
白小冉猛地抬头，眼眶有点红。
“谢谢老大。”她轻声说。
二十多分钟后，房车稳稳停在距离兵工厂一公里的位置。
透过挡风玻璃，秦明远远看见了那片废弃的建筑群，灰白色的厂房，锈迹斑斑的铁门，坍塌的围墙，在阳光下像一片巨大的坟场。
这一路上他又干掉了几十只不长眼的丧尸，捡了两个资源箱，收获了一些零碎物资。
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兵工厂上。
房车缓缓驶近，最终停在大门前。
大门已经坏了，歪斜著倒在一旁，铁锈和干涸的血迹混在一起，结成黑红色的硬壳。
门里门外，到处是汽车的残骸，有的烧得只剩骨架，有的被砸得稀巴烂，有的翻倒在地，轮胎早就没了。
残骸之间，散落着人的骨架。
不是完整的骨架，是残缺的。有的只有上半身，有的只剩一条腿，有的头颅滚在一边，空洞的眼眶望着天空。
暗红色的血迹在地上铺开，早已干涸发黑，但依然能看出当时有多么惨烈。
更远一些的厂房墙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有些墙面甚至被炸出大洞，钢筋裸露，摇摇欲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混著铁锈和血腥，直往鼻子里钻。
秦明皱了皱眉，把车窗摇起来，切换到内循环。
这个兵工厂，死过很多人。
来这里搜刮物资的玩家，十有八九把命留在了这里。
那也就说明，这里面有危险的东西。
可能比丧尸更危险。
“老大”
白小冉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指著车窗外不远处，“那个，那个好像是我闺蜜菲菲的鞋。”
秦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是一只白色的帆布鞋，歪倒在废墟旁边，鞋面上绣著一朵红色的牡丹花，针脚细密，花瓣栩栩如生。
“你确定？这种鞋应该是量产的吧？”
白小冉摇摇头，眼眶已经红了：“鞋是量产的，但上面的牡丹花是菲菲亲手绣的。
她特别喜欢绣东西，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们的衣服上都是她绣的图案，我不会认错。”
她盯着那只鞋，声音越来越低：“看来菲菲，已经”
话没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情绪。
然后她转头看向秦明，眼神里带着担忧：“老大，这个兵工厂太凶险了。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别进去了？”
秦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她怕他们两个也死在这里。
但秦明看着那片废弃的厂区，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
如果真的能从里面搞到有用的物资，武器、弹药、升级材料，那冒险就是值得的。
“小冉，”他说，“我决定进去。你如果不想进，我不勉强你。”
白小冉愣了一下，看着他。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平静而坚定。
她咬了咬嘴唇，然后用力点头：“老大，你既然决定进去，我也不会退缩。咱们现在是战友，那顿烤肉我也不能白吃。
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
秦明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行啊小冉，有胆量。”
他正要踩下油门，忽然从后视镜里看到远处的公路尽头，扬起一片尘土。
有车队来了。
他眯起眼，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