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瞥了一眼，摇了摇酒杯里的冰块。
零下十五度？
不存在的。
他这里，四季如春。
吃完饭，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
白小冉讲她穿越前的日子，讲她一个人租房子、上班、做饭、刷剧的日常。
秦明听着，偶尔插两句，说他的大学生活，说那几个一起刷论坛的室友。
说著说著，两个人的声音都低了下去。
困了。
分别洗完澡，各自躺上自己的大床。
一米五的床，软硬适中，被褥干净蓬松，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秦明很快睡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
睡梦中，白小冉开始做梦。
梦里全是这些天经历过的可怕画面，狰狞的丧尸，巨大的蜘蛛，满地的人骨和血迹。
她在梦里拼命跑，那些怪物在后面追，追得她喘不过气。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挣扎，尖叫，但发不出声音。
那只手越来越用力。
一张血盆大口朝她的脸咬下来。
“啊！”
白小冉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浑身冷汗。
她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整个人僵在床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恐惧。
无边无际的恐惧。
她缩在床上，抱着膝盖，身体不停地抖。
“老大！”她颤声喊，“老大！”
隔壁没有回应。
秦明睡得太死了。
白小冉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床上坐起来。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找老大。只有在他身边，她才安全。
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
她光着脚，踉跄著跑进秦明的房间，掀开被子，钻进去，死死抱住他。
秦明被惊醒了。
那一瞬间他也有点慌，以为是怪物袭击，但随即想起游戏规则：在载具里，玩家绝对安全。
他松了口气，打开床头灯。
低头一看，白小冉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缩在他怀里，浑身发抖，脸上全是泪痕。
“老大”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做噩梦了我害怕太害怕了”
秦明心里一软。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小冉。”
他的声音很轻，“在这辆车里，没有人能伤害你。绝对安全。”
白小冉的身体还在抖，但渐渐不那么厉害了。
她的手还死死抓着秦明的衣服，脸埋在他胸口，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睡衣喷在他皮肤上。
秦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起了变化。
他是一个正常的年轻男人。
怀里抱着一个穿着薄薄睡衣的漂亮女孩，她身上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那种柔软温热的触感
他低头，轻轻吻在她的额头上。
白小冉没有抗拒。
她反而微微抬起头，闭着眼睛，发出一声轻轻的、带着顺从和享受的呻吟。
秦明的胆子大了。
他的手开始往下滑
一个小时后。
一切归于平静。
白小冉依偎在秦明怀里，脸颊潮红，眼神迷离，像一只吃饱了的小花猫，慵懒而满足。
她的手指在秦明胸口画著圈，轻声说：“老大，我现在可是你的女人了。你永远都不能抛弃我。”
秦明点点头，语气认真：“放心吧，小冉。我不是那种人。”
白小冉沉默了一下，又开口：“只要你不抛弃我，对我好你可以和别的女孩好，我不会生气。”
她很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
她没有资格计较。
能留在秦明身边，得到他的庇护，好好活下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秦明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垂：“你倒是个聪明的家伙。”
“讨厌。”
白小冉脸红著。
“对了，小冉！你吃一颗玉婷凝胶吧，我刚才把酸奶放花店了！”
“嗯，好！”
白小冉有些害羞的说。
她起身，脱下身上那件免脱的蕾丝睡裙，换上自己的皮卡丘睡衣，从储物柜里翻出玉婷凝胶，吃了一颗。
秦明也起来，找了一条大裤衩套上，把染了血的床单揉成一团，装进垃圾袋，换了一床崭新的。
两个人重新躺下。
白小冉缩进他怀里，枕着他的胳膊，很快睡着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做噩梦。
秦明看着怀里女孩安静的睡脸，又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荒原。
风还在刮。零下十几度。
但他的车里，很暖。
他关掉灯，也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
两个人吃了早餐，收拾好东西，出发了。
房车驶入荒原，身后留下一道淡淡的轮胎印。
太阳已经升起，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驱散了昨夜残留的寒意。但窗外的景象，依然让人触目惊心。
公路两旁，每隔几十米就能看见一辆废弃的载具。
有的翻倒在路边，有的撞在树上，有的干脆停在路中间，车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
更多的是尸体。
有的蜷缩在驾驶座上，脸色青紫，冻僵的双手还保持着握方向盘的姿势。
有的倒在车外，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已经被丧尸啃食得残缺不全。
有的只剩一副骨架，散落在荒草里，衣服碎片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血迹早已干涸发黑，但那种惨烈依然触目惊心。
白小冉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秦明看了一眼信息面板。他们这个区域的幸存者数量，已经从最初的一千万，降到了现在的不到三百万。
但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不是冷血。
是习惯了。
在这个世界，死亡是最稀松平常的事。
每天都有几十万人死去，被丧尸咬死，被怪物吃掉，被其他玩家杀死，被冻死，被饿死，被渴死。
如果每一个都要难过，那他早就疯了。
他搜刮了一下路边那些尸体和废弃载具，基本上没什么有用的东西，有也被别人捡走了。
继续出发。
二十分钟后。
秦明忽然踩下刹车。
白小冉被晃了一下，抬头看向前方，然后愣住了。
“老大！那是，丧尸在打架？”
五十米外，两拨丧尸正在激烈厮杀。
其中一波丧尸大概三十几个，形态各异，乱哄哄地冲向前方。
另一波只有十个。
但那十个丧尸，清一色全是金发。
不是染的那种金色，而是泛著金属光泽的金色。
他们的动作出奇地一致，进退有据，配合默契，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三十几个普通丧尸，在那十个金发丧尸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一个金发丧尸冲进敌群，一拳砸碎一只丧尸的脑袋。
另一个金发丧尸从侧面切入，双手撕开一只丧尸的身体。
还有三个金发丧尸组成三角阵型，把五六只丧尸围在中间，三下五除二全部解决。
血肉横飞，黑血四溅。
但那十个金发丧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