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从驾驶位上起身,双臂高高举过头顶,狠狠地抻了一个懒腰。
然后他在驾驶室里走了两圈,又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左右扭了扭腰。
活动了几下之后,一股热流淌过四肢,整个人舒服多了。
他在驾驶室里踱著步,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仪表台上的那件非凡物品上——桃花园。
秦明伸手将它拿起来,托在掌心里端详。
不知道躲在里面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还有没有其他人在里面?
不过,不管桃花园里藏着什么,不管里面的人有多诡异、多恐怖,只要在这辆房车上,在他的载具内,他就是绝对安全的。
想到这里,秦明的嘴角微微上扬,把那颗悬著的心又稳稳当当地放回了原处。
他拿着桃花园,一边在指间把玩,一边朝房车中间的厨房走去。
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小冉,灵汐!中午咱们吃些什么?”
厨房里已经响起了哗哗的水声和案板上切菜的笃笃声。
白小冉系著一条浅蓝色的围裙,正在水槽边处理大虾,听见问话头也没抬地回道:“油焖大虾,火爆羊肉,这两道菜怎么样?”
秦明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两个女孩忙活的背影,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可以!”
苏灵汐正蹲在冰箱前翻找东西,听到夸奖,回过头来补充道:“还有清蒸东星斑,蒜苔炒蛋,豆芽菜,清炒菜心!”
她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数,认真的样子像个在报菜名的小服务员。
秦明笑了:“荤素搭配很好!”
他顺手从餐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红彤彤的,还带着水珠,显然是白小冉她们刚洗好的。
他张嘴咬了一口,鲜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果肉清脆爽口,嘎巴一声,满嘴都是苹果的清香。
秦明嚼著苹果,满意地又看了一眼厨房里的忙碌景象,转身回了驾驶室。
厨房里有那两个女孩忙活就足够了。他一个大男孩,杵在那里除了碍事就是碍事。
秦明现在想做的事很简单:玩。
用餐前的一点小快乐,不过分吧?
他在驾驶座上坐好,把吃了一半的苹果放在一边的杯架上,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超能手机现出原形!”
下一秒。
一道淡淡的荧光在他掌心亮起,一部手机凭空出现在他的手里。
【超能手机的尺寸,可以随时调节。】
秦明低头打量了一下手里的透明手机,微微皱了皱眉。感觉小了一点,单手握著是没问题,但屏幕看着有点费劲。
“尺寸变大一些!”他在心中默念。
下一秒,掌心的透明手机像被吹了气似的,均匀地变大了一圈,四角变得圆润饱满。
秦明又打量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刚刚好。
一只手拿着很舒服,拇指刚好够到屏幕另一侧。要是再大一些的话,一只手握著就有点费劲了,得两只手捧著,那多麻烦。
就这样吧。
开玩!
秦明用手指在透明屏幕上划了几下,点进了一个叫“无限大”的游戏。
游戏载入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点进去的瞬间,画面就铺满了整个屏幕。
繁华的大都市作为游戏背景,高楼林立,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玩家可以扮演任何角色,做任何事情。
秦明熟练地操控著游戏里的角色,先是抢了一辆停在路边的紫色跑车,引擎轰鸣著冲上主路。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非常潇洒!
秦明的嘴角越翘越高,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完全沉浸在了游戏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小时后。
厨房那边传来白小冉的声音,隔着走廊听得清清楚楚:“老大,饭菜都做好了,过来吃吧!”
秦明正操控角色在游戏里开着直升机撞大楼,听到喊声,手上的动作一顿,应了一声:“嗯,知道了,这就过去!”
他退出游戏,在心中默念:“超能手机,消失!”
下一秒。
掌心的透明手机像融化的冰块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秦明满意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不错,还真是方便呢!”
他从驾驶座上起身,朝厨房走去。路过洗手台的时候洗了把手,用纸巾擦干,然后坐到餐桌旁。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整整八道菜,色香味俱全。
米饭也盛了出来,一粒粒晶莹饱满,米香味混著菜香飘散开来,让人闻了直咽口水。
三个人坐在餐桌旁,有说有笑地拿起筷子。
“老大尝尝这个虾,我特意多焖了一会儿,入味了。”白小冉殷勤地给秦明夹了一只大虾。
苏灵汐则默默地把清蒸东星斑最肥美的那块腹肉夹到了秦明碗里,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
秦明心里暖洋洋的,大口扒拉着米饭,大口吃著菜。
驾驶室那边。
空荡荡的驾驶室里,仪表台上的桃花园突然有了异动。
那道桃花色的微光猛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光芒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一圈一圈地向外荡去。
下一秒。
一个活生生的人凭空出现在了驾驶室的副驾驶座位上。
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她叫周米芽,是桃花园现在的主人。
二十岁的年纪,一张鹅蛋脸上染著淡淡的霞色,像是初春桃花被晨露打湿后的那抹浅粉。
杏眼清澈见底,眸光流转的时候,像盛着半盏温热的蜜水,看什么都带着三分天然的暖意。
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装满了恐惧。
乌发松松地绾成一个发髻,用一根朴素的木簪别著,几缕碎发垂在耳畔,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
她的穿着很朴素。
上身是一件粗布衣服,袖口上绣著几朵野花,针脚细密却透着手工的味道。
腰上系著一条旧围裙,上面还沾著些许面粉似的白色粉末。
下身是直筒裤和一双帆布鞋,鞋帮上有一小块污渍。
周米芽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恐惧。
她的眼眶泛红,眼睛里蓄著一层薄薄的水光,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就是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嘴唇微微抿著,下巴绷得有点紧,整张脸看起来委屈巴拉,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却不敢哭出声。
她蹑手蹑脚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动作轻得像只受惊的猫,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声响。
她的手紧紧攥著桃花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白色,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和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朝着房车的厨房方向走去。
脚步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